虞庆帝与君凰不再逗留,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帝宫召见刑部尚书。
宜洲确实发生了多起婴孩被偷案件,剖腹取子的案子一连发生九起,洲治已经上告刑部。
刑部派出的人手于四天前出发赶往宜洲。
“爱卿掌管刑部多年,见过各种案件,依你看,这次的案子会是什么人作案?”
“回陛下,老臣入职刑部到今已有近四十年,大大小小的案子见过不少,案宗记载案件也是五花八门,可这次的案件,老臣却没有一点头绪”
刑部尚书眉头紧蹙,面色极为难看。
很肯定的一点是,这些个丧尽天良的畜生,绝不是偷了孩子去卖那么简单。
所有孩子都是出生当天被偷走,时间点未免太过巧合。
前几年也有几起偷盗孩子的案件,有襁褓中的婴儿,也有一两岁的,都是孩子还未记事之前。
刑部尚书拱手,微微一礼。
“陛下,臣以为,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婴孩偷走,必然是武功高强之辈,只怕此事与江湖中人脱不了关系”
虞庆帝若有所思的点头。
“孤也是这么想的,刺杀孤这种大逆不道的事都能做出来,何况是偷孩子?”
江湖中的那些人,实在没有再留下的必要了。
待收复故土,休养生息之际,定要拿他们开刀!
“陛下,老臣派了刑部精通各种案件的官员以及验尸的仵作,相信此案定能侦破”
刑部尚书只恨自己不能离城,若不然,势必亲自走一遭。
这事可不是一般的事,倘若被贼人逃到其他洲,怕是会引起百姓恐慌。
尤其是剖腹取子,致使一失两命。
而今虞朝的人口日益增多,女婴也有了活下去的权利,她们所得的土地就是最好的保障。
没有外力对刚出生的女婴动手,却出现贼人对妊娠妇人动手。
简直是泯灭人性,猪狗不如。
君凰面色凝重,直到刑部尚书退出大殿,还沉浸在思虑中。
虞庆帝不敢打扰,只默默的拿起奏折批阅。
不知过了多久,殿内沉重的气氛被声音打破。
“这件事非同寻常,怕不是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皇姐是要亲自走一遭?”
虞庆帝批阅奏折的手一顿,放下朱笔看过去。
君凰微微点头。
“若是刑部的人破不了案子,抓不到幕后之人,岂非白白浪费时间?”
“这”
虞庆帝想了想,确实是这个道理。
多等一天,便会有新的受害人,不能拖延下去。
“朝廷现今也没什么解决不了的大事,战事有朝臣与陛下商议,本宫也能安心去往宜洲”
“皇姐放心,等皇姐回来,没准儿我虞朝又收复了不少的故土呢!”
“陛下在,本宫当然放心”
君凰说走就走,赤箭白芷本想着跟随一起去,却被拒绝了。
以她现在的功力,不必骑马,五日必能赶到宜洲。
若是带着他们二人,速度未免太慢。
户部衙门内,两位尚书对坐,端着茶杯悠哉哉品茶。
“金大人啊!你手底下的官准备好了没有?”
“冯大人只管放心,现今这官员怎么可能有短缺的时候?本官已经准备好了”
吏部尚书心底那叫一个美。
升任尚书后,不少官员上门拜访,也算门庭若市了。
战事起,压力最大的是户部,其次是兵部工部。
吏部虽说是六部之首,说白了只管辖官员升迁调动,考核罢免,不论何时都围着官员转。
“你我配合,收复的故土肯定会”
“报——”
手下人来报,打断了户部尚书的声音。
“大人,翠铭楼掌柜派人送了不少金子过来,说是让大人尽快清点入库”
金子?
听到这两字,户部尚书一双老眼中迸发出精光。
几乎是弹跳起身,一个箭步冲到下属面前。
“真的?”
吏部尚书手中的茶杯掉在地上,整个人目瞪口呆。
前几日还与他抱怨说身子骨不行了,腿脚也不利索了,老了
就这?腿脚还不利索?
下属拱拱手,实话实说。
“是真的,就在外面”
户部尚书风一般的冲了出去,只留下属与吏部尚书干瞪眼。
好在下属很快回过神,这种情况好歹见过几次。
吏部尚书啧啧两声,起身慢悠悠朝外走去。
虽然金子与他无关,但看上两眼也是好的。
掌柜大咧咧的坐在木箱上,嘴里“嘎嘣嘎嘣”的吃着松子。
吃完一把,再从袖中掏出一把继续。
很快,大门内冲出一个身着官服的人,一个急刹停在木箱前。
“下官有失远迎,还望王爷恕罪”
户部尚书正准备下跪,掌柜直接摆手示意不必多礼。
收了松子,拍了拍屁股下的箱子。
“这些是本王卖了景炤两国中六洲的石炭商权得来的,往后每三年都会有一大笔商权金入账,只会越来越多。
另外,陛下托本王带句话给你,往后每年的石炭收入会多出不少,户部可要好好清点,别被错了主意的人劫掠”
说罢,从怀中取出一沓合约。
户部尚书压下心中的激动,恭恭敬敬的接过。
“下官多谢王爷”
“都在这儿了,你自己点吧!本王还有事呢!”
掌柜挪开身子,拂了拂衣袖,潇洒离去。
目送背影越来越远,户部尚书嘴角都快抽出残影。
君氏这么些年只出了这么一个奇葩王爷,一生只爱美食,其他的事不说靠边站,那根本是看不到!
不过说来也奇怪,恭阳王有七个孩子,夭折了六个,只剩下一个独苗儿子。
他的儿子在朝中任闲职,生了三个,也算是开枝散叶了。
如今陛下居然找上他?
“大人,清点完了,与王爷所报数额丝毫不差”
“抬回去,入账——”
“是”
户部尚书展开合约一张张查看,每一张上面写的都是金子。
一两金子折合白银是一百两,这些可有不少呢!
正好要准备下一次的军饷,也不必再开库取银,有现成的。
“冯大人,瞧你乐的,怕不是鼻涕泡都要乐出来”
吏部尚书停在他身后,目送金灿灿的金锭搬入大门,手有些痒痒。
这么多金子,不是自己的,摸一摸也是好的。
户部尚书扬了扬手中的合约,虽说没有鼻涕泡,嘴巴却是合不拢。
“这可是金子,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