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开始送来时,军营中的兵士们一个个好奇的不得了。
将士们都说可以用来攻城,一炮下去城门轰塌。
然姚启念及盛国没剩多少城池,无需动用黑皮大炮,倘若景炤最后关头结盟,才是最合适的时机。
可不,这就到了合适的时机。
副将摩拳擦掌,已经想到残肢四溅,两国军队溃不成军的样子。
不过,想到什么,表情顿时变得凝重起来。
“将军,景炤军营差不多还有二十万兵士,哪怕有黑皮大炮在,咱们怕也会损失不少人,那景炤两国来势汹汹。
虽说他们研制的黑火球没有我朝的威力大,却也不可小觑啊!”
这一战,无论如何,损失绝不会小。
姚启长叹一声,饱经战争的他也在这时变得愁容满面。
“半月前的八百里加急,本将已将原委告知陛下,倘若没有使臣到帝宫,陛下便会再度增派兵力”
他现在担心的是手下的兵士将领。
景王御驾亲征,兵士定会勇猛异常。
这一战,注定惨烈。
“报——”
“将军,景炤军营异动,战鼓敲响,正在集结兵力”
帐外突然传来声音,帐内三人均是一怔,这次真是要分出高低了。
御驾亲征外加突然的异动,还说是要签订契书,这不是纯属胡扯吗?
“将军,末将这就去集结人手”
副将抱了抱拳,迅速转身离去。
好在将军一直让众位将领严阵以待,不然只怕会措手不及。
姚锦芸朝着姚启点头示意。
“阿父,事不宜迟,女儿这就去准备”
“去吧——”
战鼓声响彻军营,将领们以最快的速度集结兵士,二十尊黑皮大炮从帐中推了出来。
与此同时,景炤军营中又是另一番情形。
两军主将一左一右坐在主位,帐内都是叫得上的名的将领。
到了如今,倘若不结盟,只会被虞朝一个个的解决,只是时间问题。
“姚家父女是虞朝的猛将,这一战,若是能取了他们性命,也算是断了虞朝一臂”
“大将军,侯爷那边,难道真的要让他死在虞军手中吗?”
“本将接到大王旨意,文安侯勾结虞朝,早有反心,大王御驾亲征,必不会让虞朝计谋得趁”
“姚家乃皇亲国戚,听说那姚启的父母已死,再灭了这父女二人,对虞朝可是莫大的打击”
众将领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虽说是不同阵营,但在这时也不该分什么你我。
两国目的完全一致:绝不能给虞朝任何一点儿吞并他们的机会。
哪怕是僵持,拖延时间,他们也能恢复气力,等待能与之一战的机会。
“行了,就按照刚才说的,全军严阵以待,想来姚启已经收到我王御驾亲征的消息,必会在此之前对我等下手。
待大军汇合之际,先拿下姚家父女,再占领盛国九城攻破王城”
“是——”
就在盛王准备与王城共存亡之际,虞景炤三国军队率先乱了起来。
这一幕,在意料之中,又似乎在意料之外。
盛王对此并无任何表态,反正自己手里没多少兵力,就剩下府兵禁军一类,还是多准备些守城之物,能多坚守些时日。
“来人——”
一声令下,身穿甲胄的文官颠颠的跑上城墙。
“大王,有何吩咐?”
“东西准备好了吗?”
“回大王,准备好了,不知大王”
文官小心翼翼的瞥了他一眼,心想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盛王眼神一凝,抬手抚在墙砖上。
“将东西悄悄运过去,看准风向,必要时给他们添上一把火,虞朝固然可恨,景炤两国更是不遑多让,都是阴沟里的老鼠”
文官心底啧了一声,拱手应了声,转身去准备东西。
天刚蒙蒙亮。
虞军对上景炤联军,双方阵势摆开。
至于喊话什么的,距离那么远,听都听不到,直接开战。
两国还处在投石器抛之黑火球的阶段,虞朝的消息极其保密,没有收到任何风声。
只隐隐瞧见虞军最前方摆着不知名的东西,其他一概不知。
僵持不下时,姚启看到了举起的黄色旗帜。
“传本将令,放——”
一声令下,一杆红色旗帜高高扬起,在兵士的手中来回摇动。
手握火把的兵士见状,当下点燃引线。
“砰砰砰”
二十尊黑皮大炮一同发射。
负责装填弹药的兵士利索的上前。
接二连三的爆炸声响彻整个战场,气势如虹的景炤军队彻底傻眼。
震惊之余自家的黑火球已经通过投石器抛了出去。
距离过远,根本炸不到对方,只能想法设法推进
“怎么回事——”
“一定是那个黑不溜秋的东西,消息有误,将军,我们快”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姚启已经盯紧了我们,撤退是不可能的,只有一鼓作气,或许还能拼上一二。
别忘了,虞军还有前几日到达的兵马未动”
“敲响战鼓,推近投石器,将士们,握紧你们的兵器,杀——”
战马嘶鸣,轰炸不断,尘土混合着残肢血液四溅开来,一股硝烟味瞬间蔓延开来。
姚启一声令下,手持红缨长枪,一马当先冲在最前方。
姚锦芸率领帐下五万兵马,不遑多让的冲了上去,浑身上下都在叫嚣着杀杀杀——
将军,不仅仅是靠谋略,还要靠着一刀一枪拼杀出来。
正当众人杀的酣畅淋漓之际,十几人推着一辆扇车偷偷摸摸的来到联军后方。
“快,趁着风向,将这些粉末全部送出去,让他们好好尝一尝”
“少废话,快点动起来,使劲摇木柄,一个不行再换一个”
“知道了”
每逢十月,盛国王城周遭的几十座城池都会迎来东北风的洗礼,正是他们出手的好时机。
红彤彤的粉末倒入扇车,木柄的摇动,全部吹了出去。
凉风席卷朝着战场而去。
一麻袋一麻袋的粉末倒入扇车,加之有东北风相助,整个战场弥漫着淡红色的雾气。
距离最近的景炤军营也没能幸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