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王接到信件,险些被气晕过去。
十万兵马赶往溯洲,虞朝的痴傻王爷却说他言而无信,真是岂有此理。
十万,那可是十万,只剩下不足两万的残兵。
侥幸捡回一条命的兵士口口相传,嘴里都是天罚天罚
再提起天罚,兵士满眼恐惧,身子抖若筛糠,说话都变得磕磕巴巴。
“大王,老臣听闻,守边的兵士均被人一刀毙命,附近的村民对此更是一无所知,依臣之见,定是有人从中作梗”
丞相的身子一日日衰弱,如今已经到了拄拐上朝的地步。
一双浑浊的老眼中再提不起半点光彩,有的只是疲惫。
“启奏大王,臣以为,丞相说的在理,这一切太过巧合”
盛王心中隐隐有了猜测,但面对四洲五十多座城池的诱惑,根本抵挡不了。
若胜,疆域将远超列国,成为名副其实的第一强国。
相较十万兵马,算不得什么。
有消息传来,痴傻王爷已经开始攻占瞿洲,势头正猛。
反观朝廷,没有半点动静,死一般的寂静。
“大王,臣以为,此事可拖后再查,现今最要紧的是出兵一事”
“李大人所言不错,既然签订了契约,便是板上钉钉的事,一旦煜王上位,必然会兑现契约上的条件”
“依臣之见,索性联合景炤两国,借帮助虞庆帝清除内乱为名,大军压”
“不妥,现在与当年的情况完全不同,五十多座城池啊!哪怕是率兵攻打也要花费几年的功夫”
朝臣各执一词,意见不一。
有的担心是陷阱,有的则横冲直撞,还有的踌躇不前。
丞相秉持原本的想法,主张不出兵,查清事实再行出兵一事。
吵嚷声入耳,盛王不悦的蹙起眉。
“都住嘴——”
一声厉呵,殿内声音逐渐熄灭,纷纷等着大王示下。
盛王扫了眼手中的信件,做出最终的决定。
“传本王令,李升将军率兵十万,即刻前往虞朝相助”
丞相一听,面色更加苍白。
“大王三思啊!若真是那虞朝设下的圈套,我盛国的将士们岂非”
没等说完,身侧多出一道人影。
“丞相,虞朝自顾不暇,哪还有心思设什么圈套?丞相多虑了,有道是富贵险中求嘛!”
“工部尚书,你”
“够了”,盛王衣袖猛地一甩,冷声道:“四洲本王志在必得,无需多言”
“大王圣明——”
不等丞相劝阻,多数官员深深一礼,直呼圣明二字。
圣明?一群溜须拍马的东西。
富贵险中求?
都只记住了这一句,后面的是半点没有放在心上。
富贵险中求,也在险中丢,求时十之一,丢时十之九啊!
丞相心底腹诽几句,终是不再开口。
或许后面还有更大的劫难等着大王,也希望这次的事是一个教训,能让大王幡然醒悟。
下了朝,盛王美滋滋的拿出契约详读。
被喜悦冲昏头脑的他,完全没有注意到字迹不似最初的那般黑,带着少许的褪色。
收好契约后,快步移至舆图前。
看着即将扩张的版图,嘴角的笑意越发浓郁。
“四洲,一定是本王的——”
与此同时,大差不差的消息同样传入炤国。
炤国国君急召朝臣议事,官员纷纷上奏自己的见解。
商讨之下,决定先派三万兵士作为前锋,若是风平浪静无事发生,余下的兵马再度出发。
“大王,不好了——”
外出许久的使臣慌里慌张走上景国朝堂,俨然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
不是他不注意朝臣形象,而是事情过于出人意料。
景王高坐龙椅,抚着胡须淡然开口:“何事如此慌张?莫不是那虞朝的煜王殿下没有答应我景国提出的条件?”
使臣“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话语中带着无尽的指责与愤怒。
“大王,那煜王从未答应什么割地换取兵马相助,都是盛炤两国商议好的计策,他们放出谣言,就是想借机扰乱虞朝军心,从而兵分两路率兵攻打虞朝。
臣前往淦洲,根本没有听到什么割地的言论,面见煜王之际,煜王更是一脸的疑惑与不解,还反问臣好几遍,显然是不知道此事。
大王,咱们上当了——”
“什么——”
景王面色青一阵紫一阵,心底的怒火一股股的涌上脑门。
本来还期待能拿到不少城池,谁料却告诉他是假的?
做了这么久的美梦彻底破灭。
“你是说,盛炤两国私下达成合作,将我景国隔绝在外,蒙在鼓里?”
使臣连连点头,控诉道:“大王,盛炤两国早有勾结,臣万万不敢欺骗大王”
一颗炸雷丢入朝堂,官员险些气炸。
盛炤两国背着他们结盟,这是要做什么?
若真被他们得逞,下一个被灭的,不就剩下景国?
丞相面露严肃,出列行至殿中。
“大王,此等行径实属小人,盛炤两国的算盘太过响亮,老臣以为,眼下虞朝并不重要,重要的是盛,炤两国。
能做出此等事,焉知不会趁着虞朝内乱,反过头与我国拔刀相向。
既能削弱虞朝,又能削弱我国国力”
丞相的话迎来一大批朝臣的赞同。
如今算是四国鼎立,互相牵制。
倘若三国结盟针对一国,也无可厚非。
最怕的是其中两国结盟,一致对外,让人防不胜防。
朝臣纷纷出列,表明自己的看法。
“臣附议,盛炤两国不可不防”
“启奏大王,盛炤两国口口声声说是以疆土换取兵马相助,我等也该求证一二”
“臣愿出使盛国,为大王求证一二”
听着朝臣你一言我一语的话语,景王周身弥漫的火气逐渐平息。
当下便钦点两名使臣,分别去往盛,炤两国。
看看他们所谓的“交易”,是否属实。
若是不实,那就别怪他翻脸。
这并不是关乎利益,而是家国大事。
谁能断言盛炤两国不会结盟针对他景国?当然没有。
这件事就是一个未知数,赌注过于庞大,谁都不能孤注一掷去赌上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