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国使臣再三思虑后,最终同意了。
在君时煜的“逼迫”下,三位将军只能签字画押。
签下第一份割地契约后,接连签下第二份。
炤国以出兵七万,换取了两洲二十七城。
送走使臣后,卢信三人对君时煜越发不满,除了军队安排以外,其余的不想与他多说一句。
契约一式两份,使臣带走一份,另一份留在君时煜手中。
白纸黑字倒映在眼中,君时煜嘴角的笑意越发深邃。
风陌得知消息后,第一时间赶到主帐。
“殿下,割让这么多城池,即便殿下坐上帝位,这些城池短时间内根本拿不回来。
不仅如此,还会丧失我虞朝在列国之中的地位,您”
“那又如何?本王现在目的是拿到帝位,等坐稳龙椅,还愁没有收回疆域的一天吗?”
君时煜将契约放入怀中,冷冷开口。
“风陌,你是本王的军师,打仗的事由你出主意,其他的还是不要操心了。
本王下一步打算拿下瞿洲,怎么做你知道的”
“瞿洲?”
风陌眼中划过一抹异样的情绪,很快遮掩下来。
“殿下,瞿洲粮食不甚充足,且人口较少,是否有些大材小用?”
“哦?”君时煜抬眸扫了他一眼,嘴角勾出一抹邪笑,“怎么?本王的命令不听了?是打算另找主子?”
“殿下恕罪,风陌只是觉得瞿洲利小,不如拿下吟洲,补充粮草”
风陌低垂下眼眸,遮掩住情绪。
这个小混蛋为了帝位真是疯了,不去攻打其他洲,偏偏看上了瞿洲。
“瞿洲人口虽少,但是地盘大啊!本王就喜欢瞿洲这个地方,等拿下瞿洲,就依你出兵吟洲”
语气淡淡的,却能听出不容置疑的决绝。
他从袖中拿出一小沓银票,塞入风陌手中。
“这是五万两银票,好好干,本王不会亏待你”
庆丰钱庄四个字映入眼帘,风陌微不可查的蹙了下眉。
这一幕全然落在君时煜眼中。
“多谢殿下——”
风陌抱拳示意后,转身走出大帐。
君时煜轻轻挑了挑眉梢,呢喃一声。
“有意思”
近一个月的时间,虞朝再一次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虞庆帝召白虎军前往耘洲,其他五支军队纹丝不动。
朝臣私下奔走,议论纷纷。
有甚者还偷摸向淦洲递去了书信。
虞庆帝静静看着虞朝的变化,耳朵也不闲着,听着四面八方的动静。
有些人,总会趁乱起势,露出马脚。
一盆冰水当头泼下。
冰凉的感觉刺激大脑,程忠缓缓睁开眼。
自从被揭穿偷盗书写圣旨的锦帛后,他被打入刑司,没日没夜的折磨。
“程公公,你还是老实交代的好,免受皮肉之苦”
小卫子放下水桶,两巴掌抽了上去。
“说,究竟是为什么?”
程忠勉强撑起脑袋,嘴里发出呵呵的笑声。
“自打我进了宫,等待我的不是残羹冷饭就是拳打脚踢,若非煜王殿下好心救我,我早就死了。
后来受长公主提携,还给我银子买伤药,他们二人是我的恩人,我报恩有什么不对?”
小卫子冷哼一声,揪住他的头发用力朝后一扯。
“月银是谁发的?吃的喝的是谁的?”
程忠忍着疼痛厉声反驳。
“我只知道没有他们,就没有后来的程忠。
陛下命太医为长公主治病,治了这么久不见好,分明是想将她置于死地”
他偷偷去看过,落凤殿周围都是侍卫把守,不许人探望。
明摆着是要长公主在里面自生自灭。
他只是一个太监,做不了什么。
直到那一日煜王前来,他便下定了决心。
“你就不怕陛下诛你九族吗?”
“九族?家里人都死光了,哪来的九族?我所说的都是实话,信不信由你”
程忠说罢,合上双眼。
任凭小卫子怎么问,怎么发疯,都不去理会。
哪怕是鞭子抽在身上,也没有半句话。
他已经抱了必死的决心,只要煜王成功,长公主也能一并得救。
他这条命本就是从阎王手中抢回来的,能多活几年足够了。
本是抱着必死的心态,谁料却出现了转机。
一股若有若无的气味飘入刑司。
没多久,小太监们一个接一个倒地。
几息间,一道身影出现在程忠身侧,捏开他的嘴,塞入一枚药丸。
药丸入口即化,不留痕迹。
“你小子虽是好心,却不能再待在宫中,本宫会安排好一切,你的后半生吃穿不愁”
君凰说完,垂眸看了眼脚下软趴的小卫子,眼底划过一抹暗光。
离开之际,随手挥出一些细小的粉尘。
不一会儿的功夫,小太监们悠悠转醒,双目迷离,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小卫子回想起刚才的事,拿起鞭子又是一通乱抽。
“吃里扒外的东西,分不清谁才是主子”
抽了十几鞭子,程忠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闷哼都没有。
身旁的小太监隐隐察觉到不对劲儿。
仔细瞧了瞧,伸出手探了探鼻息。
只一下,手指立时缩了回来。
“卫公公没没气了”
听到没气二字,小卫子毫不在意的说了句。
“丢去乱葬岗”
“是”
伴随着阵阵阴风,躺在死人堆的人逐渐苏醒。
程忠忍着周身的疼痛睁开眼,刚想说什么,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刚刚放亮的天空,还带着一层薄雾。
“我这是”
他强撑着身子坐起,眼神朝着四周来回打量。
遍地尸体,还隐隐散发着尸臭,地面上沾染了一层灰色土渣,以及一些零碎的骨头。
“乱葬岗?我出咳咳咳”
尸臭充斥在鼻尖,呛得他剧烈的咳嗽起来。
刚想伸手拍拍胸口顺顺气,却摸到了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
解下包袱,打开一瞧,两只眼珠子险些瞪出来。
一叠银票外加两个巴掌大的罐子。
“五十两”
虽认字不多,但也勉强能认出银票上的数额。
仔细数了一遍,四十张,一共是两千两。
罐子也打开瞧了瞧,是膏状,一股药香味。
程忠忽的想到什么,收好包袱后,冲着帝宫的方向磕了三个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