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后娘娘,后宫姐妹皆知,玉妃身份与我等不同。
且待人宽厚,心地善良,妾断然做不出此等事,还请王后娘娘明察”
李夫人顺势跪在地上,帕子捂住胸口,眼泪不停往下落,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妾与玉妃同为妃位,玉妃身份贵重,得大王宠爱,妾没有理由这么做啊!”
与文妃交好的几位出言帮衬,李夫人则是孤立无援。
余下的妃妾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品茶吃点心,对此事毫不在意。
“哦?没有理由?”
王后递给旁边侍婢一个眼神。
不多时,满身血污的三人被拖上来。
“说,是何人指使,因何缘由?”
二人定睛看去,正是她们房中的太监侍婢,还是贴身伺候过的。
“娘娘饶命,娘娘饶命,是李夫人让奴婢做的,奴婢不敢不听啊。
大王许久不来看望夫人,反倒常去陪伴玉妃娘娘,因此被夫人记恨”
毒药也是借外出采办的宫人之手带进来的,而采办的小太监是李夫人一个远的不能再远的亲戚。
侍婢交代罪行后,其他两个小太监陆续交代。
“大王多留宿玉灵宫,文妃娘娘怕玉妃娘娘诞下孩儿,抢走大王对三公子的宠爱”
“王后娘娘恕罪,奴才家人生了大病,文妃娘娘给了一百两银子”
“贱奴,谁给你的胆子诬陷?”
文妃攥紧了帕子。
若非嫌弃太监身上的血污,早就一巴掌抽上去。
“人证,物证俱在,文妃,李夫人,由不得你们抵赖”
王后手掌轻轻抬起,三个宫人被押下去。
“大王责令本宫严惩,此番亦是本宫管教不严,李夫人立即打入冷宫”
冷宫,不,她不能去。
慌乱下,李夫人连连磕头哀求。
“娘娘,娘娘,妾是冤枉的,娘娘——”
话未说完,被两个太监拖出去。
“至于文妃”
目光落在一旁昂着脑袋,死不认罪的文妃身上。
文妃挺直脊背,没有丝毫胆怯。
“王后娘娘,怎可因几个贱奴随口的话断定妾有罪”
“本宫念及文妃为大王诞下三公子,也算有功,降为美人,罚俸三年”
“王后娘娘,宫规森严,如此重罚也得先得大王同意,何况本宫本是无罪之身,本宫要面见大王”
“证据确凿,由不得你抵赖,大王责令本宫严惩,文妃知道何为严惩吗?”
“王后”
“来人,将文美人请出去”
特意加重的请字,摆明王后的心情很是不好。
或许文美人还念着二品大员的阿父,但玉妃的背景更加可怕。
大王有意削弱文家的势力,这一次,倒是撞上来了。
该说她蠢,还是笨呢!
后宫的女子与朝廷官员息息相关,一不留神,那可是灭顶之灾。
文美人被“请”出去后,走在宫道上。
整个人思绪乱成一团,完全想不通。
她是让人下毒,但也不至于让玉妃难以有孕,还有那两个太监及那什么罪证。
“是王后?还是璃妃?或是其他夫人”
局中局,自己也被利用,究竟会是什么人?
君时月苏醒,得知霜月没了,面上最后一点血色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知过了多久,蓄积的情绪陡然爆发。
“霜月——”
一声撕心裂肺的呼喊,紧接着便是泪如雨下,哭到险些晕厥。
“为什么,连霜月都不留给我,为什么——”
炤王得知消息,马不停蹄地的赶去。
这一次无论怎么哄,君时月都是一副哀痛欲绝的模样。
即便收住声音,眼泪依旧会无声落下。
虞庆帝下了朝直奔落凤殿。
听说落凤殿后面种的东西要收割了,他倒要看看都是些什么玩意。
赶到时,君时煜与君时缈早已等候多时。
十几个太监拿着铜锹,只等主子一声令下,开始挖掘。
“你们这是”
看着两人穿着,虞庆帝有些懵。
君时缈到这儿都会除去珠钗头面,换上一身粗布衣,可怎的连君时煜这个王爷也是一样的穿着?
君时煜乐呵呵一笑,特意在他面前转了个圈。
“怎么样,皇兄,煜儿待会可要亲自动手,没你的份”
正当虞庆帝想出声呵斥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君凰难得换下红衣,穿着与两人一样的粗布衣。
“皇姐,怎么连你也”
“好了,开始吧,先从那边矮的挖”
君凰卷起袖子,接过太监手中的铜锹。
踩上土地,瞅准最近的秧,一锹插在旁边,轻轻翻动。
“这个叫番薯,长在地下,下手的时候离番薯秧稍微远一些”
翻开土地后,蹲下身子用手刨。
不是她小心,而是这些东西极其珍贵。
经过师父与她的细心培育栽种,才能长成现在这样,每一个都比银子珍贵。
很快,一个个外皮淡红色的,长相圆不圆,扁不扁的东西刨了出来。
“番薯?这名字好奇怪”
君时缈蹲下身,拿起一个颠了颠。
“倒是有些份量,长姐,这个能用来做什么?”
“粮食”
一听到粮食,虞庆帝双眼放光,一个箭步冲上前,将人挤开。
君时缈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并未言语,而是招呼小太监递上铜锹,按照长姐的方法开始挖。
君时煜舔舔嘴唇,蹲下身子,拿起一个左看右看。
“阿姐,这个,能吃?”
“当然能吃”
“那煜儿的晚膳可不可以”
“不可以”
君凰一把夺过番薯,放在一边。
“这些都是要留作种子,等育苗后再一次播种,去,跟着时缈挖番薯去”
君时煜瘪瘪嘴,不情不愿的接过铜锹,颠颠的跑去君时缈身边。
小太监们已经学会方法,开始下锹。
虞庆帝拿起番薯,凑近嗅了嗅,一股泥土味。
他就知道皇姐带回来的种子不是凡物,如今来看,虞朝再过不久就会多出一种粮食。
“皇姐,这个叫番薯的,一亩地能产多少?”
“四石到五石吧!目前来说只能长出这么多”
一石是一百二十斤,四石到五石岂不是有五百多斤?
虞庆帝吞了吞口水。
我的天,这么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