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出无底洞,涂山念便接到了姜唳川的传信,说是已经把女娇给带回府里了。
这么快?
涂山念转头看三藏:“陪我去趟天庭?”
三藏好不容易让自己从“幻境”中清醒过来,看见涂山念的眼睛又不自觉的一阵脸红,他稳了稳心神:“是出了什么事吗?”
“不是啊。”涂山念笑着去拉他的手:“是要去见父母!”
金箍棒从悟空手中飞出,绕着涂山念急切的转了一圈,涂山念轻笑着:“忘了谁也不能忘了你啊。”
她握住金箍棒冲悟空眨眨眼,悟空善解人意的摆摆手。
和上次去天庭不同,三藏这次总有些莫名的紧张。他握着涂山念开始渗出汗,涂山念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三藏抿抿唇:“若是你母亲不喜我……”
涂山念失笑:“你想什么呢?对自己有点信心好不好?”她抽出手顺着三藏脊背摸了摸:“别紧张别紧张。”
三藏嘴硬:“我没紧张。”
口口声声没紧张的三藏到了最后死站在战神府门口不进去,双手拉住涂山念的胳膊:“今日见面是不是太过唐突,不然等过几日我备好了礼品再来陪你。”
涂山念哭笑不得:“不用。府里什么没有?你带什么礼品?”
唐三藏还是不放心:“那你父母可会觉得我是个凡人配不上你?”
“你前世是金蝉子啊!”
“可——”
最后还是金箍棒忍不住了,一棒子把三藏给怼了进去。大禹在金箍棒内气的直哼哼——这秃驴事儿真多!拐走了老子闺女不说,还特么的堵在门口磨磨唧唧,耽误我见媳妇了知道吗?
三藏被金箍棒顶着后背推进了府,涂山念轻笑一声快步跟上。姜唳川早早的就等在院中,看了看屋内小声的说:“夫人似乎不愿意让人看见自己,我已经屏退了力士和宫娥。”
涂山念点点头:“劳你费心了。”
姜唳川摆手行礼:“不敢当。”
姜唳川离开后,涂山念想要推开门的手却顿住了。
女儿和女婿到底是不一样的,附在金箍棒上的大禹老老实实的立在涂山念身旁。
涂山念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房门,女娇背对着她,坐在镜子旁,透过镜子,涂山念看清了母亲的脸。
一张被岁月刻下无数道皱纹的脸。
三藏的心口一阵疼痛,他看着涂山念的眼神中带着温柔的鼓励。
在面对分别多年的亲生母亲时,比她先痛的是他,是她那颗选择了他的心。
“娘……”
涂山念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似乎只是为了等她这一句“娘”,在她开口之后金箍棒猛地冲到女娇身前,弯了棒身。
涂山念快步上前,扶着女娇的膝盖跪坐在地上,仰着头看她,女娇的身子一直在抖,她红着眼眶,抬手摸了摸涂山念的脸。
涂山念握住她的手,她想问女娇,为什么不和她相认,为什么那么傻,傻到用命去成全她。但是话到嘴边,她忽然觉得这些话已经没意义了。
女娇却明白了,她温柔的抚摸着涂山念的脸颊:“因为你是我女儿啊……”
如果说命运赠予她的劫难是霸道的,那父母的爱便比这还要霸道,甚至不需要任何理由,仅仅是因为骨肉里的血缘关系,他们便愿意赌上自己的命,生死无悔。
涂山念笑着流出眼泪,或许这一世她没那么强大,她手握最强势的剧本,却把人生这一手好牌打的稀烂。
涂山念把头埋进女娇怀里。
高开低走怎么了?
她从来就不是孤身一人,她有最爱她的父母,有爱人,有朋友,有信徒……
这是孑然一身在洪荒中独行的神逆不曾拥有过的。
“娘,我想你,每天都想。”
女娇抱住她:“娘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