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成人的世界里碰到事情不能退步,因为退一步,那就有更多步等着你退。
葛美丽想拿她肚子里的孩子做威胁,那是她想多了。
首先陈志勇也只是个便宜儿子,在陈大江的观念之中他顶多算个后爸。
再说就算是亲的,依照陈大江的性格,他也不会受威胁。
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葛美丽肚子里的孩子没了。
那又怎么样?
没了再重新怀孕,怀不上,那就不要了i。
对于后代,陈大江并没有像这个时代里的人们那种固有的观念。
再说只是一个儿子的儿子,又不是他的儿子。
他之所以答应陈志勇去老葛家要东西,主要是不想让老葛家占了便宜。
结果他们父子去了老葛家,谈话当然不愉快。
葛家就是想霸占东西不还。
陈志勇这次表现的还算可以。
他的态度相当坚定,东西必须要抢回去。
谈不拢自然就话不投机吵吵起来,陈大江直接出手。
老葛家又躺下了一片。
最终他们父子俩还是拉着所有的东西回了四合院。
葛美丽即使再有脾气再泼辣,现在也没有了办法。
以前她在老葛家所学的所有的手段,在陈大江这里都碰壁了。
她没有办法也只能老实下来。
就像陈大江说的,葛美丽十分坚强,虽然生气但是该吃吃该喝喝,该做家务了还能做家务。
她一点儿事儿也没有。
当然陈大江也不会做的太过分。
既然儿媳妇怀孕了,那么让刘秀华和陈志芳去帮忙做做家务,照顾照顾也是应该的。
时间匆匆,半年多时间眨眼间就过去。
该来的总会来。
今天街道办的人晚上在四合院开了全院大会做了通知。
由于夏粮欠收,粮食大面积减产,每个人的粮食定量要下调20。
这下就可要了命了。
本来每个人的粮食定量也就刚刚够吃,这还是本就吃不太饱的情况下。
想想就难受,饿肚子的感觉可不是那么好过的。
吃饭是人类最基本的需求,吃不饱饭那影响可就太大了。
浑身无力,也没精神。
孩子上学没有精力,大人上班也体力不支无精打采。
总之全员大会过后,大院里的人顿时陷入了慌乱之中。
虽然心不甘情不愿,但是这是大势所趋谁也没有办法。
老天爷不赏饭吃又能怎么办?
只能是接受。
大家都议论纷纷,抱怨的抱怨,担忧的担忧,最终还是带着沉重的心情各自回到自己家。
本来就在大院里闹腾了一会儿的贾张氏,回到自己家还是喋喋不休:
“哎哟,这可怎么活呀!
咱们家和别人家不一样。
咱们家就东旭一个人有粮食定量,其他人可都是买高价粮吃饭。
也是倒霉,从去年村里面就不分粮食了,成立了生产队开始吃大锅饭。
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和淮茹就再也没从村子里面分到过粮食。
看来当时我确实是错了,应该把户口转到市里面来。
本来想的挺好,以为村子里分到地一辈子也有粮食吃。
结果现在成这样了。
老天爷真是不给活路,如今东旭的粮食定量也下调了。
这可让咱们怎么活?”
贾东旭也愁眉苦展。
“唉,就是。
但是每个人的定量下调了,那外边粮食的价格肯定要疯涨。
再想买粮食也不知道得花多少钱?
这可大事不好!
我们得抓紧时间,赶紧囤积一批粮食。
要不然时间越长,粮食价格越高,咱们真就吃不上饭了,会饿死人的!”
提到饿死人,贾张氏立马就一个激灵。
对于他们这种年龄的人来说,经历过真正的饥荒年代,知道要真的没有粮食吃是一种什么光景。
她赶紧点头,口气很急切:
“对对对,东旭你说的对!
必须得囤积粮食,能买多少买多少。
这种情况我看不好,是真会要命的。”
秦淮茹也慌乱不已。
如今她可是两个孩子的妈了,她刚刚生下一个女儿取名叫小当。
现在贾家一家五口人,每个月消耗的粮食数量可不少。
她可不想让自己家人挨饿,尤其是两个孩子,这一儿一女是她的心肝宝贝儿。
“对,东旭,咱们今天晚上就开始行动
这事越早越好,晚了真就不赶趟了。”
贾东旭也知道事情紧急。
“好,今天晚上我就去。
能买多少买多少。”
大院里其他人家都一样,虽然不用像贾家这样,每个月都要买大批的高价粮。
所有人自然是要想办法。
首先想到的自然就是去外面购买粮食,尤其是黑市上。
前院老闫家在开家庭会议。
三大妈忧心忡忡的:
“哎哟,这日子可要难过了。
本来咱们家人口就多,粮食就不够吃。
一顿饭都得算计着来。
老头子,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闫阜贵满脸严肃,拿着一块破布在擦他的眼镜。
他心里面哇凉哇凉的,他想得更多更远。
必须从现在开始把这件事当成生死攸关的大事。
一定要有计划。
他咳嗽了一声,开始异常认真的看了一圈自家的儿女和媳妇。
“接下来我说的事都是十分严肃和认真的。
这是生死攸关的大事儿,谁都要按规矩来!
眼看着现在形势不好,我们要采取积极的措施。
粮食不够,无非就是开源节流两个方面。
先从节流上说。
以后做饭要严格定量,每个人每天吃多少每顿吃多少都要按照我算的来。
不光是主食,菜也是一样。
这个事儿老伴就交给你了,等会儿我给你一个数据就按照这个数据来。
在这方面,咱们家你最有经验,交给你我放心。”
三大妈点点头答应下来。
闫阜贵接着说:
“接着就是,以后没事儿就不要瞎动弹。
每天吃完饭除了必要的事情,所有的活动能少就尽量少,节省体力和能量。
没事就躺在床上,你们可要知道,每动一下消耗的都是粮食。
行了,接下来我说开源的事。
老大,以后你得要多干点儿,以前不干的活也都要接上,多挣些钱。”
闫解成很为难。
他倒是不是不理解父亲的说法,只是又要少吃饭又要多干活,这太难以完成了。
“啊?
爸,你这又不给饭吃,又让我多干活。
我不吃饭也没力气呀。”
闫阜贵当然知道这一点,他又不是傻子。
“我知道,你听我说呀,我还没说完!
以后接活儿要求你计算到位。
如果你感觉你接的活儿挣回来的钱能抵消你吃的饭,或者说能挣回更多的粮食,那你就去干!
如果是赔本的买卖那当然就算了。
所以咱们家每天你的吃饭是灵活的,有活干就多吃点,没活干就少吃点。”
阎解成听了之后张大了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人生经验少,真没想到还可以这么操作。
他有一点儿自己像是奶牛的感觉,吃多少草挤多少奶,要精确到位。
但是老爸说的有道理,他又不能反驳,只能是闭口不说话了。
闫阜贵又说到了自己。
“以后我每到星期天或者放学早了,都去外边钓鱼。
能钓一条是一条,能换粮食换粮食,换不了粮食就自己吃。
不管怎么说都不会亏本。”
他端过茶缸子喝了一口水,然后又继续说:
“接下来是最重要的事!
我们要开始为以后未雨绸缪,也不知道干旱能够持续多久。
如今夏粮欠收了,也不知道秋粮会不会继续是这样?
我们要做长远的打算,做好长期的准备
所以我们要囤积粮食,家里有粮心里才不慌。
孩子他妈,把我们的老本拿出来一些,我们要开始去外面买些粮食回来放在家里。
这事宜早不宜迟,今天晚上就行动。
老大,你和我一块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