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真的假的?”萌萌捧著水杯,眼睛瞪得溜圆,听盛惠和丁帛讲著学校的新鲜事,“真有人在艺考现场直接晕了?压力这么大吗?”
“可不是嘛!”丁帛也来了劲,“听说是因为连著赶了好几个学校的初试,又紧张,低血了。不过老师反应快,马上给餵了水,后来还坚持考完了。”
盛惠补充:“还有呢,今年表演系报名人数好像又破纪录了,外面媒体都说是小鲜肉效应,好多记者堵著问王俊愷他们仨的问题,结果人家经纪公司看得紧,根本不让靠近考场,白蹲一天。”
“哈哈哈,活该!”萌萌乐不可支,“这些记者就会捕风捉影。还有別的吗?”
“有啊,”盛惠想了想,“导演系那边有个考生,面试的时候直接掏出一本自己写的小说,说这就是他想拍的电影雏形,把几个考官都给整懵了,不过后来好像听说挺欣赏他的想法————”
“哇!这么勇?”萌萌惊嘆连连,完全沉浸在吃瓜的快乐中。
周在一旁看著萌萌那副专业吃瓜的投入模样,无奈地扶额。
给萌萌安排个情报收集的工作,真是专业对口得不能再对口了。这八卦雷达简直二十四小时全开。
丁帛看著周和萌萌风尘僕僕的样子,好奇地问:“对了,你们俩刚回来,不用先去销假吗?”
周和萌萌对视一眼:“没事儿,学校和我们是战略合作伙伴关係,打好招呼了。”
她没细说,但盛惠和丁帛都懂,这位室友的背景,早就不需要按常规流程走了。
萌萌更是得意地补充:“而且今年我们昼夜工作室项目超多!后面有的忙呢,估计在学校也待不了几天。
你们俩啊,以后也做好经常跟我们出去实习的准备吧!”她朝两位室友眨眨眼。
盛惠和丁帛心里都是一喜,互相看了一眼。
能跟著周这个老板娘混,直接进项目,谁还愿意苦哈哈地去各个剧组撞运气求小角色?
这简直是天降捷径!
周捕捉到她们的神情,顺势开口:“嗯,所以啊,你们在学校,要是发现什么好苗子,觉得人品不错、潜力也行的,也可以给我推荐推荐。
我们昼夜现在是求贤若渴,项目不缺,资金不缺,就缺靠谱的人!”
周拍了拍身边萌萌的肩膀,“看看我们萌萌,这不就培养出来了?”
萌萌立刻挺起胸膛,做出一副我很能干的样子。
宿舍里顿时响起一阵轻鬆的笑声,先前那点微妙的距离感,在共同的事业展望和周的真诚邀请下,似乎消散了不少。
另一边,沈砚坐在车里,手指轻轻敲著扶手,思索著信息里提到的表弟,母亲那边的亲戚,关係確实复杂又疏远。
“陈默,你说会是哪边的?”沈砚开口。
陈默开著车,回答得很谨慎:“小姨那边刚见过,可能性不大。会不会是——
夫人姐姐那边的?”
“嗯,”沈砚点头,“我猜也是大姨那边的。真要论起来,这位倒算是我血缘上最亲的表弟了。”
他母亲亲姐姐的儿子,確实是嫡亲的表兄弟,只是多年疏於联繫,印象都有些模糊了。
陈默从后视镜里看了沈砚一眼,想问这位表弟的来意,但见沈砚陷入沉思,便没再开口。
星轨总部,顶层会客室。
周道不动声色地打量著眼前这位自称沈总表弟的年轻人,王松松。
穿著得体,名牌加身,看得出家境优渥,举止也算有教养。
但那份坐立不安、眼神飘忽的样子,实在掩藏不住,周道感觉他像坐在针毡上。
周道的感觉没错,王松松此刻心里慌得一批。他本来在国外逍遥快活,混了个镀金的文凭,回国后就在自家的娱乐公司掛个閒职,日子別提多滋润。
结果不知道老妈和外婆抽了什么风,突然对他一顿狂风暴雨般的批斗:“你看看你表哥,藤校全额奖学金,再看看你那个野鸡文凭!”
“整天就知道玩!一点正事不干,学学你表哥!”
“你表哥现在做的什么事业?和伯力那边合作的都是大生意!你呢?就知道在家啃老!”
最后更是被老妈直接扫地出门:“滚去帝都找你表哥!让他好好管管你,別在家碍眼!”
王松松欲哭无泪,老妈和外婆的轮番轰炸,他只能灰溜溜地跑来。
沈砚?他当然知道,去年那阵子新闻铺天盖地,他还感嘆过这表哥真牛逼。
后来听家里长辈閒聊,才知道这位表哥手眼通天,连伯力那边的烧火棍生意都能做,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但同时,他也怵得很。小时候印象里这位表哥就挺严肃的,多年不见,突然被丟过来,他能不紧张吗?
他家里条件是不错,家里的资源虽然不在他这边,但他自己没啥大志向,就图个逍遥快活。
现在被硬塞过来,心里七上八下的,生怕表哥看不上他,或者给他安排个苦差事。
就在他想著要不要再续一杯水压压惊时,周道走了过来,语气客气:“王先生,沈总请您去他办公室。”
“哦,好!好!”王松松赶紧起身,跟著周道穿过明亮的走廊,心提到了嗓子眼。 周道推开厚重的办公室门:“沈总,王先生到了。”
沈砚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抬起头:“嗯。”、
周道微微躬身,带上门退了出去,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人。
王松松看著办公桌后那个气场沉凝,面容英俊却带著疏离感的表哥,舌头有点打结:“表——表哥。”
“坐吧。”沈砚抬了抬下巴,示意对面的椅子。
王松松感觉嗓子有点干,小心翼翼地在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沈砚隨手从旁边的冰箱里拿了一瓶气泡水,推到他面前:“別紧张。这么多年不见,都长成大小伙子了。”
他语气还算温和,“怎么想起来跑我这来了?”
王松松接过水,老老实实回答:“是——是我妈让我来的,说让我跟著表哥——
多学习学习。”
沈砚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带著点瞭然:“被赶出来的?”
王松松尷尬地挠挠头,嘿嘿笑了两声,算是默认。
沈砚没继续追问细节,换了个角度:“你爸妈那边,不都挺好的?在家呆著也轻鬆。”
王松松心里猛点头:是啊!是轻鬆啊!但他哪敢说出口?只能含糊道:“家里——爸妈最近有点小矛盾,气氛怪怪的。老妈也总念叨我——”
沈砚没深究,点点头表示理解,转而问道:“在国外学的什么?现在觉得自己適合做点什么?”
王松松心里哀嚎:我適合玩!啥也没学会啊!
嘴上却只能规规矩矩回答:“学的——金融管理。简单在老妈那边的娱乐公司待过一阵子,打打杂。”声音明显底气不足。
沈砚看他那样子,心里基本有数了,就是个国外镀金回来,还没找到方向的公子哥。
他语气更缓和了些:“放鬆点,在我这不用绷著。”
沉吟片刻,沈砚直接安排:“这样吧小松。我这边正好有个项目在组局,一部明朝题材的正剧。
剧组需要跟各方打交道的地方很多,外联这块正缺人手。你先试著做一下外联的工作,平时就跟著陈默那边,他会带你和教你。
等这部戏结束了,再看情况给你安排別的。”
王松松一听,眼睛亮了!搞剧组?搞人脉?这个他在行啊,他最擅长这个!
他立刻挺直腰板:“表哥放心,这个我擅长!”
沈砚看著他瞬间精神的样子,轻轻点了一句:“不是你想的那种搞”。这部剧是我亲自抓的项目,很重要。
你要做的是正儿八经地跟需要接洽的部门单位以及场地好好沟通协调,把该办的手续、该走的流程都理顺了。这是正事,也是你发挥长处的地方。”
“明白明白!”王松松连连点头,管它哪种搞,能发挥他八面玲瓏、认识人多的特长就行。
而且表哥亲自当製片人,这项目分量绝对重,他忽然觉得老妈把他赶出来,说不定是件好事?
沈砚看著表弟瞬间精神起来的样子,觉得还挺有意思。
王松松也感觉这位表哥好像没想像中那么嚇人,他一直以为会像家里那位威严的大外公一样。
心態一放鬆,话就多了起来。
“表哥,”王松松带著点好奇和试探,“你怎么从来不参加帝都那些圈子里的聚会啊?好多人知道我来找你,都托我约你呢,想跟你聚聚。”
沈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有正常业务接触,需要对接的,自然会有沟通渠道。至於你说的那些聚会——
沈砚顿了一下,“无非是一些躺在家族功劳簿上的人,或者靠做点信息捐客生意混日子的人罢了。认识一下无妨,深交就没必要了。浪费时间。”
王松松感觉膝盖中了一箭————表哥这精准打击,说的不就是他和他那帮狐朋狗友的日常吗?
他们確实就是靠著家里那点关係和人脉,当个信息掮客,赚点面子钱,表面风光,实则没啥硬实力。
那些真正握有核心资源的继承人圈子,根本不带他们玩。
“呃——表哥说的是——”王松松只能訕訕附和。
不过转念一想,误?难怪表哥让他去搞外联!
这种“认识人多、路子野、能牵线搭桥”的特点,在剧组的外联工作上,反而成了优势?
这么一想,王松松又觉得表哥安排得真妙!
“好了,”沈砚放下茶杯,“你妈把你交给我,你就安心在帝都待著。住的地方不用我安排了吧?”
“不用不用!表哥你放心,我有地方住!”王松松连忙保证。
“嗯,”沈砚点点头,“那你等会儿直接去找陈默报到,他会告诉你具体该做什么。去吧,晚上请你吃饭,给你接风。
“谢谢表哥!”王松松这下是真开心了,感觉前途一片光明,至少比在家挨骂强。
他赶紧起身告辞,脚步轻快地去找陈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