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
沈砚选的餐厅是一家环境雅致，私密性很好的融合菜馆。
服务生引著三人进去，沈砚很自然地坐在了主位，王然和田熙薇则一左一右，隔著圆桌相对而坐。
点菜的任务交给了沈砚。他快速点了几道招牌菜，然后询问两位女孩儿有没有忌口和偏好。
“我都可以的，沈砚哥你点就好。”田曦薇立刻回应，声音依旧甜脆，脸上掛著招牌的甜美笑容，显得格外乖巧温顺。
“嗯，听你的。”王憷然也点点头，语气温顺，努力扮演著一个懂事不添麻烦的朋友角色，她甚至微微垂了下眼睫，掩饰自己真实的想法。
等菜的间隙，沈砚主导著话题，气氛显得轻鬆而融洽。
然而，在这看似和谐的表象下，两位女孩之间无声的雷达早已启动。
田熙薇她一边弯著眼睛附和沈砚的笑话，一边打量著对面的王然。
这个学妹確实夺目，是那种极具衝击力的明艷美，气质里还带著一股不服输的韧劲儿，像朵带刺的玫瑰。
但田熙薇敏锐地注意到对方今天的穿著看似休閒隨意，但剪裁和质地都透著精心，妆容也是恰到好处的精致裸妆。
【嘖，心机girl！在沈砚哥面前装得岁月静好！】
作为学姐，田熙薇决定掌握主动权，脸上掛著亲切无害的笑容，语气则是恰到好处的关心：“楚然学妹，刚签约没多久就要准备艺考，压力一定很大吧？上戏的初试是不是快到了？”
【呵，来了！想套我话？门都没有！】
王然面上维持著无懈可击的笑容：“是呀学姐，压力真的好大！所以沈砚哥看我一个人在这边挺不容易的，就特別照顾我，给我介绍了陈小义老师特训呢！
陈老师人特別好，就是要求太严格了，练得我嗓子都快冒烟了。
同时话锋一转，反手將问题拋了回去：“学姐你呢？《如此可爱的我们》这么快就拍完了？我看网上的宣传片评价都超好！大家都说你演的黄橙子特別有灵气，特別招人喜欢！”
王憷然一边夸，一边留意著田曦薇的反应，试图判断她接下来的动向。
田曦薇被夸得心里有点小得意，毕竟这是她第一部担任主角的剧。
但她立刻警醒：【这是在试探我的行程！】
田曦薇迅速收敛了那点得意，笑容依旧甜美，却多了一丝谨慎：“快了快了，嗐，都是大家捧场，观眾们太宽容啦。”
她顿了顿，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眼神状似无意地瞟向沈砚，补充道：“对了，沈砚哥还去剧组探过班呢，当时可把我们导演紧张坏了！”
田曦薇说完，目光又迅速落回王然脸上，仔细捕捉她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
王憷然握著水杯的手指收紧了一下：【探班？！果然关係不一般！】
但她强大的表情管理让她脸上的笑容反而更加灿烂了几分，“哇！真的吗？沈砚哥对学姐真好！那学姐接下来是不是要准备新戏了？好期待你的新作品呀！”
王憷然再次把话题引向田曦薇的行程，你是不是也要赖在帝都？
【又想套我话！怎么可能告诉你！】
田曦薇面上笑容不变：“新戏呀，还在看本子呢，不急不急。先把学业顾好才是正经，对吧沈砚哥？”
沈砚仿佛没察觉到两人言语间的机锋，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自然地接过话题：“嗯。”
就在这时，服务生开始上菜，暂时打破了这微妙的僵局。精致的菜餚摆上桌，香气四溢。
“先吃饭吧。”沈砚拿起筷子，率先夹起一道菜，“尝尝这个，这里的招牌。”
“好呀！”田曦薇立刻响应，甜甜地笑著。
“嗯。”王憷然也拿起筷子，脸上重新掛起笑容。
两人都暂时收起了试探的锋芒，专注於眼前的食物。
一道造型別致的川菜被放在了转盘上，靠近王然这边。 红亮的汤汁和鲜嫩的牛肉看起来十分诱人，王然看著这道菜，又看了看沈砚：【哼，你能夹菜，我也能！】
她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块看起来最嫩的牛肉，动作略显生疏但努力表现得自然，轻轻放到了沈砚面前，声音带著点刻意放软的甜：“沈砚哥，这个看起来很不错。”
这是王憷然第一次在饭桌上给沈砚夹菜。动作做完，她心里有点小紧张，但面上强装镇定，还挑衅的了田熙薇一眼。
田熙薇看到王憷然的动作，心里立刻冷哼一声：【哼！学我？！献殷勤！】
她面上却露出理解的笑容，主动把转盘轻轻转到沈砚面前：“是啊沈砚哥，学妹推荐的肯定不错。”
沈砚看著碟子里那块被精心挑选出来的牛肉，又看了看一左一右两个女孩。
王楚然眼神里带著点期待和紧张，田熙薇则是大方得体的笑容下藏著一丝较劲。
沈砚没有让任何人尷尬，自然地拿起筷子，夹起那块牛肉尝了尝，点点头：“嗯，味道確实不错，火候刚好。”
然后转向田熙薇，语气温和：“小田，你点的鱼也很鲜，你也多吃点。”
说著，他也用公筷夹了一块鱼肉放到田熙薇碗里。
一碗水，端得极其平稳。
王憷然看到沈砚吃了自己夹的菜，心里小小地得意了一下，但看到他转手就给田熙薇夹菜，那股得意又变成了酸溜溜的。
田熙薇看著碗里的鱼，心里那点不快也散了些，对沈砚甜甜一笑：“谢谢沈砚哥！”
一顿饭就在这种表面和谐、暗地较劲的氛围中进行著。
两个女孩都拿出了最好的状態，努力表现得大方得体、风趣可爱，试图在沈砚面前刷好感度。
沈砚则扮演著中间人和端水大师，偶尔点评一句，或拋出一个新话题，將她们之间那点小小的摩擦不著痕跡地化解掉，维持著一种微妙的平衡。
直到沈砚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他放下筷子，对两人说：“有点事需要处理一下，你们慢慢吃。”
说完，起身走出了包间去回电话。
包间门一关，只剩下王然和田熙薇两人。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刚才被沈砚压制住的暗流仿佛一下子浮上了水面。
两人几乎同时放下筷子，抬起头，目光在空中相遇。
没有了沈砚在场，她们脸上的笑容都淡了许多，眼神里的审视和探究不再掩饰。
王憷然看著田熙薇那张甜美无害的脸，心里冷哼：【呵，表面甜妹，心思转得比谁都快，心机！】
田熙薇也打量著王然明艷张扬的五官，心里同样警惕：【哼，漂亮是漂亮，但目的性太强了，一看就不是省油的灯！】
两人都没说话，但无声的眼神交锋在小小的包间里瀰漫开来。
刚才在沈砚面前的“学姐学妹”、“和睦相处”的假象，此刻荡然无存。
她们都清晰地意识到，对方绝不是可以掉以轻心的“邻居”或“同学”。
沈砚这碗水，端得再好，似乎也无法完全平息这水面下的波澜。
就算沈砚回来，这顿饭也是在这种表面笑语晏晏、暗地刀光剑影的氛围中进行。
两个女孩都拿出了十二分的演技，努力在沈砚面前展现自己最好、最得体的一面。
话题也看似融洽地围绕著学业，王然请教田熙薇上戏生活，田熙薇分享剧组的趣事，帝都风物。
沈砚则稳稳地扮演著话题引导者和气氛调节者，偶尔点评一句，或拋出一个安全的新话题，维持著微妙的平衡。
直到午餐进入尾声，沈砚问道：“吃好了吗？我送你们回去。小田回若南那里好好休息，憷然————下午陈老师的课別迟到。”
王憷然：“————”【又是练习室！可恶！】
田熙薇：“————”【————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