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被他逗得哈哈大笑,陈俊白了自家大哥一眼,却也跟着笑了起来。
酒过三巡,陈俊见时辰不早,便起身告辞。
沉钱明也不挽留,让管家把早已备好的回礼搬了出来。
几匹上等的锦缎,一对玉镯,还有几盒精致的点心,并没有多贵重,但陈俊丝毫不在意。
临走时沉钱明亲自相送,拉着陈俊小声说道:
“这些回礼只是个意思,岳丈后面还有大礼给你。”
陈俊一愣,最后笑道:
“那就多谢岳丈了。”
一行人出了沉府,刚走到街上,就见围观的百姓还没散,见陈俊出来,纷纷笑着道贺。
陈俊心情极好,又给周围的孩童散了些铜钱,惹得一片欢呼。
出了县城,陈俊让大哥他们先回去,自己则是和江大海两兄弟去了亭舍。
如今的亭舍已经大变样,周围建起了围墙,面积也扩大了。
除了操练的场地,还有专门给那些流民住的地方。
韩杰站在一块简单搭建的高台上,看着台下操练的流民,时不时指点一二。
见陈俊过来,这才连忙走了下来。
陈俊的目光扫过四周,随后落在了一个角落处。
那是一匹黑马,毛色发亮威猛异常。
他眉头一挑看向韩杰问道:
“这马是哪来的?”
“是萧县丞昨日送来的,说是送给你定亲的贺礼。”韩杰解释道。
陈俊来到马前仔细打量了起来,虽然他自己有功法傍身,不需要战马。
不过有时候战马确实有用,毕竟不是所有人都象他一样能日行数百里。
“这是匹好马,估计萧县丞花了不少心思。”
韩杰抓起了一把草料喂给马儿吃。
“确实不错。”
陈俊点了点头,看向韩杰问道:“咱们亭舍现在有多少流民了?”
“有一百五十人了,而且后面估计还有不少,附近的流民听说咱们亭舍有饭吃都过来了。”
韩杰苦笑一声,他是真担心陈俊养不起这么多人。
陈俊丝毫不在意,以他现在的实力最少能养五百人的队伍。
等后面酒庄开业,又是一笔收入。
陈俊又继续问道:“现在这些人操练得怎么样了?”
韩杰面色平静:
“不太好,不过也正常,都是一些流民组成的队伍,没有基础,需要时间。”
陈俊也能理解,但义勇军那边估计不会给他们太多的时间了。
最多两个月,甚至一个月就会打过来。
“没事,你慢慢教就好,不过我刚刚看了一下,他们练的都是些简单的拼杀招式。”
陈俊顿了顿小声道:
“你知不知道有什么军阵可以教教他们?”
韩杰一愣,疑惑地看向他:
“军阵?你想要什么军阵?”
“就象兵书说的一字长蛇阵、朱雀白虎阵之类的。”
这些都是陈俊从前世小说中看来的,打猎他还懂一些,不过军阵这种东西他是真的一点都不懂。
按照前世的说法,集团作战必须组军阵、用旗语。
否则,百人以内勉强能指挥,过了百人便会一团乱麻。
一旦一处溃败,就可能导致全局溃散。
韩杰嗤笑一声:“你从哪听来的,哪有这么玄乎的军阵?”
“我知道的军阵只有一种,名叫方营阵。”
说着,韩杰抓过一根树枝比划起来。
“兵士列方形营阵,前排盾甲兵结盾墙,中排长矛手,后排弓弩手,四角设精锐护卫。”
“方营阵最擅防骑兵冲锋,或是大军稳步前推。”
陈俊听得眼前一亮:“我们要是能用这个,是不是就不用再畏惧义勇军的大军了。”
韩杰摸了摸下巴,沉声说道:
“民间兵器首禁盾甲,方营阵最重要的就是前排士兵穿重甲结盾墙。”
“没有盾牌,难道让人身肉挡在最前面?”
“前排无盾,长矛手哪敢硬生生站在平地等着别人冲上来?”
陈俊听完哈哈一笑:“没有盾牌,那就打盾牌,不然你以为我弄那铁矿是干嘛的。”
韩杰恍然大悟,他都忘了陈俊还有一座铁矿在手。
如今那铁矿已经初具规模,每天都有大量的铁矿开采出来。
“那倒是,不过说到铁矿还有一件事。”
韩杰随手抄起了一把朴刀:
“我们的人现在大部分用的都是朴刀,如果列阵的话长刀更好。”
陈俊眉头一挑:“你需要什么,到时报给矿井那边就是了,不用给我省钱。”
韩杰笑着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陈俊抬脚准备离开,又想起来一件事:
“家里的粮够不够,不够的话我想办法去弄点?”
韩杰皱了皱眉头,陈俊有钱不假,但这粮食现在可不是钱能买到的东西。
“勉强够吃两个月吧,如果后面来的人多,可能就只够吃一个月了。”
“一个月吗?”
陈俊若有所思,粮食还是少了一些,得想办法多弄点才行。
“这个我到时候想想办法,你好好操练就是了,记住了有多少流民就收多少流民。
只要能操练的都拉来操练,不能操练的,要么去给我开荒种地,要么就去矿井干活。”
陈俊叮嘱了一句,正要离开却见王福匆忙跑了过来。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王福喘着粗气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书递给陈俊。
“这是县令大人发来的文书,让我们收齐赋税上交县衙。”
陈俊接过文书打开一看,眉头微皱,上面写着各种赋税。
有人头税,猎税,还有徭役……
现在春种已经结束了正是农闲时节,按道理来说是要收徭役的,不过也可以选择交钱代替徭役。
王福见陈俊脸色不好,尤豫了片刻还是开口道:
“大哥,今年的赋税有点多啊。”
陈俊点点头,他当然知道,先前李迟遇就跟他提醒过,今年的亭长不好当。
他沉吟片刻看向王福开口道:
“告诉亭里的几个里正,能收多少就收多少,实在收不上来,只要能干活的,都给我拉去矿井干活,赋税我来垫。”
王福闻言点点头,转身离开。
陈俊握着手中的文书,却不由地感觉有些烫手。
赋税这种东西即使是郑耀辉也不敢乱来,不然朝廷的人会比义勇军来得更快。
陈俊叹了口气:“希望别出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