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大堂里瞬间安静下来,随即爆发出更大的骚动,“真的假的?谁敢强他啊?不怕玄荀老祖找上门?”
“我听麒麟宫的人说的,还能有假?” 红袍魔修得意扬了扬下巴,“听说动手的是魔音宫的女修!”
“魔音宫?”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玄荀老祖可是最护短了,这下魔音宫要麻烦了吧?”
“何止啊!” 另一个知情的魔修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我还听说,那女修把秦南野的元阳都吸干净了,人现在都快废了!”
“这么狠?” 有人咋舌,“魔音宫啥时候有这么厉害的女修了?秦南野不是走的无情杀戮道吗?怎么会被人引动情绪,吸走元阳?”
“听说那女修练的是阴女吸阳邪功,一个照面就能把人给强了!”
议论声越来越大,越说越离谱。
时雨站在楼梯口,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她啥时候吸秦南野的元阳了?
不就是摸了几下骨头,捅了三剑吗?
怎么传着传着,就成了邪功吸元阳了?
还一个照面?
来一个试试?
谣言当真可怕。
当然,待日后她神魂强大,一个照面还真能瞬控神魂。
不过,还好有魔音宫替她背黑锅,至少短期内,应该没人会怀疑到她头上吧。
她不再停留,趁著大堂里的魔修都在聊八卦,悄悄从侧门溜了出去,朝着寒冬楼的方向走去。
客栈走廊的花盆里,那本沾了泥的书突然闪过一道白光,化作一抹白色虚影。
虚影发出一声轻笑,转瞬消失不见,只留下一本普通的魔书,安安静静地躺在泥土里,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时雨从客栈侧门溜出来时,天已经大亮。
晨光透过魔域特有的灰紫色云层,洒在主魔城的街道上,给黑沉沉的建筑镀上了一层淡金。
这魔城看着和仙修城池没多大差别。
一样有宽宽窄窄的街道,一样有来来往往的行人。
唯一不同的是,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魔气,魔修在这里如鱼得水,但仙修绝对会寸步难行。
街道两侧已经支起了不少摊子,魔修小贩们叫卖著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
有装着蠕动魔物的笼子,有泛著黑气的丹药,还有布满裂纹的法器,甚至还有人拿着泛黄的宝图,唾沫横飞地吹嘘著里面藏着的宝贝。
时雨按照昨晚记的路线,朝着寒冬楼的方向走。
可还没走多远,就看见前面路口站着几个身穿黑色法衣的魔修,正拿着一张画像,对着过路人一个个比对,脸色冷冰冰的,连半点多余的表情都没有。二八看书徃 追嶵芯蟑截
不好。
时雨心里一紧。
那黑色法衣的样式,和秦南野身上穿的一模一样。
是麒麟宫的人。
她赶紧用手捂住脸,混进旁边的人群里,脚步放轻,尽量不引人注意。
“你说,那女修会这么蠢,还躲在主城吗?” 一个麒麟宫魔修的声音飘了过来,带着点不耐烦,“师尊都在整个魔域设了封魔大阵,只要她敢出城,绝对会触动禁制,插翅难飞。”
“谁知道呢?” 另一个魔修叹了口气,“师尊就是偏心秦师兄,就为了让咱们活捉那女修,连封魔大阵都舍得开。咱们平时想多用点资源,都难如登天。”
“这你就别羡慕了。” 第三个魔修凑过来,压低声音,“你忘了秦师兄的母亲是谁?那可是师尊的白月光。再说了,那女修也真大胆,连秦师兄都敢动,这下怕是要栽了。”
“对了,魔音宫那边怎么说?” 有人好奇问,“她们承认有这号女修吗?”
“承认个屁!” 先前的魔修嗤笑一声,“魔音宫那边说压根没见过这女修,我看啊,说不定是那女修故意冒充魔音宫的,想拉她们下水。不过说真的,这女修长得是真漂亮,我在魔域活了这么久,还没见过这么标致的,跟七音公主都有的一拼了。”
“得了吧,七音公主才是咱们北寒魔域第一美人,这女修也就还行。”
时雨躲在人群里,听着他们的议论,心下微沉。
这些麒麟宫的魔修,最低都是金丹期,想躲过他们的神识探查,难如登天。
更麻烦的是那封魔大阵。
她现在既不能出城,这张脸又没法隐藏,要是被他们找到,当真麻烦。
等那几个魔修走远了,时雨赶紧拐进旁边的小巷,想换条路走。
可刚走到另一个路口,就看见又有几个穿黑色法衣的魔修拿着画像排查,连墙角都没放过。
她连着换了好几个路口,每个路口都有麒麟宫的人,显然是把主城的要道都封锁了。
这样看来客栈也回不去了。
若被堵在这里,迟早会被发现。
还不等时雨想出办法。
一声惊呼突然响起:“找到了,她在那儿!”
草——
这一个个是狗鼻子吗?
时雨转身就想化作魔雾逃跑。
可还没等她调动魔气,一股强大的威压突然从天而降,像无形的大手,瞬间将她牢牢锁定。
是化神修士。
这威压的强度,绝对是巅峰。
根本不是她能抗衡的。
在绝对的境界差距面前,时雨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魔雾刚凝聚出一点,就被威压打散。
顷刻间,整个人就被迫显出原形,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见过元师兄。”
刚才发现时雨的两个麒麟宫弟子,赶紧跑过来,对着一个身穿黑色长袍,面容清俊的青年男子行礼,眼里满是敬畏。
那男子正是麒麟宫玄荀老祖座下已经出师的大弟子——元情。
他的目光冷冷落在时雨身上,声音没有半点温度:“就是你,伤了我师弟?”
时雨赶紧低下头,故意让声音带着颤抖,装出害怕的样子:“真,真君饶命,小女 小女不懂您在说什么。”
反正,咬死不认就对了。
秦南野可是元婴期,她一个丹田都没有的小女修怎么可能伤了秦南野。
不,不是她!
伤人的是二丫,又不是她时雨。
元情一步步走过来,居高临下望着眼前女修,眉头微微皱起。
虽有魔气,但毫无修为,柔弱胆小。
怎么看都不像是能伤得了秦南野的人,师弟怎么会被这样一个女修触动心魔瓶颈?
“你,抬起头来。” 元情的声音冷淡,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