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着又说:“我查了,香椿谷那边有个景点”
“姐夫,你说的地方我知道,可以走路去的,一个小时就到了,我以前去玩过。
后来那地方就卖出去了,说要修什么山庄,现在都开业了吗?”
秦婉清对现在的情况不清楚。
秦燕跟着说:“我小时候也去玩过,那里有很多香椿树。”
“嗯!我查了,已经开业了,有住宿、餐饮那些。开车过去二十多分钟。
现在三点过,我们过去玩一阵,在那儿吃饭。
对了,爸妈什么时候回来。”
霍祈安之前说话时就改口了,他都三十岁的人,有什么放不开的。
如果不是被耽误,他都是当爹的人了。
就像肖常平,已经有两个儿子。
“姐夫,我爸他周六周日都不会回来,这两天采石场的订单多,我爸他是搞记录的。
那边的石料生意挺好的。”
秦婉清不好说采石场的主要业务是切割出墓地要用的石料,副业是定制一些磨刀石、装饰石料什么的。
秦燕跟着说:“我妈妈那边不管鱼庄有没有生意,都是八点过才下班回来,一个月休息两天,可以请假。
工资虽然不高,但那边包饭,平时没什么活,我妈在那边也可以打发时间,她挺喜欢的。”
秦婉清接话,“鱼庄就是那个农家乐,骑车过去十分钟就到了,开车更快,就在大路边上。”
“嗯!”
霍祈安点头,“那要不要叫上妈一起去,还是我们赶在八点前回来?
或是我们去鱼庄吃饭,燕儿,你不喜欢吃肉,会吃鱼虾吗?”
秦燕摇头,“我只喜欢吃素。先不叫妈了,等晚上在解释,我们去香椿谷。”
她很多次幻想过,会带着霍祈安走过她熟悉的地方。
“好,我们过去。”
霍祈安捧着女友的脸庞,他真的不缺爱了。
秦燕有些不好意思,扭头说:“小妹,我要去卫生间。”
“好的,姐。”
秦婉清说着就要来帮忙。
霍祈安忙说:“我抱你姐去。”
“不要,不行的。”
秦燕很抗拒。
“好吧,燕儿,不要想那么多,现在医学这么发达,我相信你可以站起来,就算站不起来,也没关系。”
他抵着女友的额头,轻声安抚。
“嗯!”
秦燕声音很轻,却很温暖。
随后秦婉清带着姐姐去了卫生间。
霍祈安发了一些消息,在蓉城那边做了些安排。
等两姐妹出来后,他就伸手把秦燕抱了起来。
“霍祈安,你会累的。”
秦燕很想被抱着,可她是负担。
“不累,我那些肉不是白吃的。”
霍祈安没有一语双关,在秦燕这儿,他的心思很纯净。
“那把轮椅带上,到了你就放我下来。”
秦燕蜷缩在男友怀里。
“姐,我来拿轮椅。”
秦婉清熟练的把轮椅折叠好,另外提了一个袋子,是秦燕的日常用品。
霍祈安抱着秦燕出门。
到了楼梯间,秦燕就紧张了,“帽子,给我戴上帽子,我怕见到街坊邻居。”
相比陌生人,她更怕见到熟悉的人。
“好!”
霍祈安单手把人搂着,一手把羽绒服的帽子扣上来。
秦燕把脸埋在男友怀里,闭着眼,什么都看不见。
霍祈安的胸膛好结实,手臂好有力,个子好高,也好帅。
她的男孩,长大了,顶天立地,来找她了。
她感觉被抱下了楼,走到了街对面,听到了车辆解锁的声音,开门声。
她被轻轻的放在了座位上,霍祈安真的好温柔。
“燕儿,到车上了,我放手了。”
“嗯!”
秦燕睁开眼,发现坐在后排,她上次坐车还是七年前去医院复查,是一辆长安面包。
霍祈安把人松开,给人系上安全带,拿过毯子盖上。
秦婉清已经把轮椅放到后备箱,跟着从另外一边上了后排。
霍祈安叮嘱说:“小妹,照看好你姐姐。”
“知道啦,霍哥哥。”
秦婉清有时候还是改不了口。
霍祈安也没有纠正,之前让人叫姐夫,不过是为了在秦燕这儿坐实身份。
他轻轻关了车门,跟着到了主驾,开车离去。
这时,五六个居民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聚集到一起。
“哎哟,老秦家这是攀上了啊,那辆车是奔腾吧。”
“奔驰,那个男人一看就是大款,有钱。他刚刚抱的是秦燕吧,好些年没见过了。”
“是秦燕,没看秦婉清提着轮椅吗。就是不知道那个男人是妹妹的男人,还是姐姐的。”
“我看是妹妹的,中午那会,两人一起回来的。秦婉清在外面打工,找到大款了。”
“那不一定,没准是姐姐。
秦燕长得好,医不好都有人愿意娶,这男人一看就有钱,花钱把秦燕治好不就得了。”
“哎,我说姐妹俩跟人走了,老秦两口子知道吗?”
“老秦这两天都不会回来。大春,你跟曹姐打个电话问问。
这事要上心,都是街坊,老秦家发了,我们也能跟着沾光。”
现在镇上的人越来越少了,镇政府搬了,银行撤了,邮局没了
铺面纷纷倒闭了,中学合并了,小学一个年级凑不出一个完整的班级,今年的一年级只招了二十多个学生。
以前镇上一套房要十几万,现在五万块钱都甩不出去,铺面跌得更惨。
现在留在镇上的,都是走不了的。
“那我这就打个电话问问。”
大春是市场上卖菜的,两天开业几个小时,因为镇上是单号赶集,不到中午就散场了。
没那么多人,双号休息,今天就是双号,冷冷清清。
秦燕看着窗外,在车里也戴着帽子,很紧张。
“姐,把帽子摘了,这是隐私玻璃,外面看不到车里的。”
秦婉清伸手摘了姐姐的羽绒服帽子。
“嗯!”
秦燕扭头看着前面开车的霍祈安,渐渐放松下来。
“燕儿,不要怕,有我。”
霍祈安没回头,但调了车内后视镜,侧向秦燕那一边。
“我知道了。”
秦燕看看男友,又看看窗外,这也是去县城的路。
不过很快,车就转进了小道。
比单行道要宽一些,两辆私家车,小心一些可以会车。
也有一些地方比较狭窄,只能单行,但每隔一段距离,会有一个会车加宽的地方好。
川省大多乡村路都是这样,弯道多,道路狭窄,山路也多。
车技不好的,开着冒汗。
霍祈安没有因为秦燕在车上,就故意展现过弯技术,安全第一。
这辆奔驰,他试过六十迈过比较急的弯道,也很稳,没有侧倾感,方向盘也没有发飘。
但这会过弯时把车速压到了三十迈,因为过弯车速超过四十,坐车的就容易晕车。
根据导航,过了不知道多少弯道,渐渐行驶进了山谷。
山并不算高,最后行驶过了一个超级长坡,就到地方了,是在山谷,也在山顶。
四面环山的一个山谷顶端。
修建了不少建筑物,打造的一个旅游休闲地。
人还不少,几十辆车停在这里。
霍祈安扫了一眼,就看到几辆蓉城的车牌。
节假日,蓉城的车好些都在往外跑。
停好车,他去后排把要把秦燕抱下来。
“口罩。”
秦燕出声,让妹妹拿了口罩戴上。
秦婉清解释说:“我姐不想别人看到她的脸。”
“嗯!”
霍祈安亲了亲秦燕的额头,“那我不是别人。”
“霍祈安,你不是别人。”
秦燕伸手。
霍祈安把人抱起,等着秦婉清把轮椅拿下来打开,这才把人放到轮椅上,盖好毛毯。
秦婉清推着轮椅,她推习惯了。
这不是一个简单的活,生手最开始推不好的,不是重了轻了,就是不会上台阶,转弯,倒退。
因为轮椅是四个轮子,一般后面两个轮子固定,前面两个轮子转向。
这会山顶上比较平坦,左边是中餐厅,右边是饮品店,往前还有火锅店,继续往前,还有烧烤区,可以定制烤全羊。
霍祈安出声询问,“我们先喝点东西,室内还是室外。”
“外面。”
秦燕很久没出来了。
“好。”
霍祈安提起轮椅上了台阶,这是不正确的做法。
秦燕笑着,她的男孩长大了,很有力气。
霍祈安撤掉一个座位,跟着点了饮品。
“霍祈安,天空是蓝色的。”
秦燕看着远方的天空出神。
不等回应,喃喃自语,“今生的唯一交汇,曾经在心间蔓延的蓝色心绪。
我呼唤你却无回应的名字,就像香椿谷的回音。
霍祈安,你是我的蓝色,一如既往,你是我的蓝色天空!”
“秦燕!”
霍祈安不自觉的红了眼眶,他的沉着冷静如土崩瓦解,轻易被攻破了心房。
“叮铃铃!”
忽的,秦燕的手机响了。
秦燕回过神来,看着男人说:“妈打来的。”
“嗯!接吧。”
霍祈安扶着轮椅,不是他给予力量,而是要秦燕给他安抚。
秦燕点头,接了电话。
“妈!”
“秦燕你在哪儿,你小妹带男人回来了?”
秦妈接到街坊大春的电话,才知道有陌生男人把两个女儿都带走了。
“妈,你听说谁的。”
秦燕看着旁边的男友和坐在对面的小妹。
“大春给我打的电话”
秦妈焦急追问,“那个男人是谁,你怎么也跟着走了,在哪儿了。”
“妈,我们在香椿谷,刚到,吃了饭就回来,小妹也在这儿。”
秦燕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介绍男友。
霍祈安听不清对面电话里在说什么,早知道就不急着给秦燕换新手机了。
但能通过秦燕的话语,判断大概情况。
他握住秦燕空着的手,互相传递力量。
“妈,他叫霍祈安,不是小妹的男人,是我的初中同学,也是,是我的男朋友。”
秦燕终于说出口,心中的不安渐渐消失。
秦妈大惊,“你的男朋友,你怎么谈上的?”
“妈,刚才不是说了吗,霍祈安是我同学啊。
他在蓉城遇到了小妹,知道是我妹妹,后来我们就联系上了,在网上聊了挺久了。
妈,你就放心吧,他绝对不是骗子,我们吃了饭就回来,晚上再跟你说”
秦燕安抚好妈妈,跟着挂了电话。
“姐,什么情况啊。”
秦婉清有点懵。
“是街坊看到我们上了车,跟妈打了电话,闹了误会”
秦燕又说:“霍祈安,我妈人很好的,她就是”
“没事,等见面说清楚就好。
也怪我,还没打声招呼,就把你们带出来了。”
霍祈安凑过去抵着女友的额头。
“不怪你,你没错。”
秦燕很喜欢这样,她没有感觉到霍祈安嫌弃她,一点都没有。
她的男孩长大了,很优秀,很好很好。
“燕儿,我是你的谁。”
霍祈安再次发动攻势。
“男友。”
秦燕红了脸,心里补了一句,假冒的,她不能自私的拖累霍祈安。
霍祈安拱了拱女友的额头,这才松开。
秦婉清从来没见过这样的霍哥哥,好温柔的,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