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刘备,吕布还是颇为尊重的。
不过很快,随着宴会的进行,喝了一点酒的吕布,就开始发疯了,言语无常。
令妻妾向刘备行礼,酌酒饮食,称刘备为贤弟。
刘备心中不喜,但没有表现出来。
这一天的设宴只是为了给吕布还有兖州士人接风洗尘,所以没谈正事。
但其他人可以等。
张邈可等不了。
宴会结束之后,立马求见刘备。
“久闻玄德公海内仁德之名,今孟卓有难,族人危在旦夕,身死族灭事小,唯恐曹操牵累百姓啊!”
“还请玄德公助之!”
“孟卓必定铭感五内,唯玄德公马首是瞻!”
张邈生怕刘备不帮助自己,还把大义往自己身上套了套,把自己一家人的性命和雍丘百姓的性命联系在了一起。
张邈这一声玄德公叫的刘备内心暗爽不已!
遥想昔日一介织席贩履的小儿,如今居然让八厨之一的天下名士张邈叫“公!”
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刘备,嘴角有些难压。
而后刘备刘平和张邈达成了条件。
那就是张邈说动兖州士人投靠刘备,刘备就发兵救援张超。
是快是慢、是急是缓,全看张邈自己。
张邈也知道自己不可能光靠一张嘴就要别人去营救自己的家眷。
谈妥之后,张邈便火速返回。
连络兖州士人。
其实大部分的兖州士人,诸如薛永、许汜、王楷、刘翊等人本来就有投靠刘备的意思。
很好说动。
但有一个人就比较麻烦了。
那就是陈宫。
“公台!”张邈同陈宫发生了争吵。
看着一语不发的陈宫,张邈急了。
“大家都同意了,你还在尤豫什么呢?”
“刘备远胜吕布,投靠他,大家都有更好的前程!”
“难不成你还真想在吕布那并州匹夫的麾下效力一辈子?”
但陈宫还是不说话。
张邈急了,指着陈宫的鼻子骂道:“陈宫!”
“你别忘了!”
“当初可是你说动我反叛孟德的!”
“如今我的弟弟,我的家人,被曹操围困在雍丘,要是刘备不发兵救之,他们就死定了!”
“造成这一切的人,都是你陈公台!”
“你了不起,你清高,可是我的家人全都要因你而死!”
“你还在这里装什么狗屁贞洁烈士,你要真是这样的人,为什么又要逃出兖州呢?”
张邈和曹操关系极好,自己却拉着人家走上这条路。
现在张邈一家的危难,都是他造成的,他不能坐视不管。
“去请玄德发兵吧。”
张邈闻言大喜过望!
刘备命小沛的牵招先一步发兵雍丘。
刘备正式邀请吕布。
这一次邀请就不是此前那种宴会了。
而是非常正式的。
徐州文武都出席了。
甚至张飞还特地从睢陵赶了回来,另外还有赵云。
张邈答应刘备的时候,刘备就下令给赵云让其返回了。
这一次要出兵陈留,有骑兵自然是更方便。
这几天张邈说动兖州士人的时间,正好方便赵云赶路。
关羽就办法了,东城、睢陵已经空防了,龙亢那边不能再没人了。
毕竟要是袁术出兵下邳,关羽还可以从龙亢出兵攻击寿春作为牵制。
刘备居首座。
剩馀的徐州文武。
武官这边刘平居首座。
文官那边则是张昭。
陈登这会还在广陵,没回来。
吕布这边则是带着张邈、陈宫还有自己麾下的文武前来正式拜见。
“我主仆自与王司徒计杀董卓之后,又遭李傕、郭汜之变,飘零关东,诸候多不能兼容。”
“今蒙使君不弃收布于穷途之中,我心中实在感念使君的大仁大义。”
“然我麾下的并州士卒,一路相随,随布南征北战,实不忍弃之!”
“骄兵悍将,非一般人能驾驭之。”
“若归入使君帐下,恐多犯军法,被斩之!”
“望使君看在其随布斩董卓、破曹操的份上,怜爱他们的性命,让他们跟随在布帐下。”
说完,吕布望向刘备,冲刘备一拜。
如今的情况和历史上吕布来投刘备不同。
历史上吕布来投刘备,刘备自己并没有在徐州站稳脚跟,尤其是没有得到了张昭的辅佐。
更重要的是,当时刘备的军事实力和吕布其实相差不多。
但如今情形可不一样了。
在刘平的谋划下,将张昭收入麾下,聚拢徐州士族,又有陈登屯田之功,更有五万精锐大军,两万新军!
麾下战将除开关羽、张飞这两个人之外。
如今更是还有刘平、牵招、太史慈、赵云、田豫、陈到、许褚!
远胜吕布身边的残兵败将!
这也是那些兖州士人想要投靠刘备的原因之一。
如今的刘备实力相较于历史上这会的刘备来说,强了不止十倍!
别的不说,历史上这会,张飞和关羽还在干别部司马呢。
所以刘备认为自己要是没有刘平的话,接手徐州也是一副狼狈的场面。
吕布心中很清楚,自己身边那群兖州士人是不会跟自己走的,但他要将这自己麾下的士卒带走。
就象成廉说的,手底下没了兵马,就算刘备表其为汝南太守,他也坐不稳。
刘平冷眼瞧了吕布一眼,对方的举动在他的意料之中。
就知道不会乖乖交出兵马。
吕布的打算也很明显,想要依仗自己的本事给刘备一点难堪,这样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将自己的兵马带走,不接受整编。
既然早有所料,自然早有准备。
武人的事情,自然有武人的解决方式!
给张飞使了一个眼神。
“关门,放张飞!”
“骄兵悍将,非一般人能驾驭之?”
张飞一拍案桌,站了起来,毫不客气道:“三姓家奴,你搁在这装什么!”
“啊?”
“搞的自己好象多厉害一样!”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天下之大,还有你的容身之处吗?”
“还在这里装!”
“啊!”吕布闻言大怒,“你叫我什么!”
“三姓家奴!”张飞直言道。
“我堂堂温侯吕布,为何成了三姓家奴?”吕布不服道。
“哼!”
“你小子,姓吕是不?”
“是!”
“可你先拜了丁并州为义父,那董卓用一匹赤兔马就把你收买了,你杀了丁原,又认董卓为义父,你不是三姓家奴是什么啊!”张飞毫不客气道。
“你——”
“胡说八道!”
“我吕布何时拜了丁原为义父!”吕布气炸了,董卓那个义父他也就认了,毕竟两人发誓结为父子。
丁原他可不认!
不过丁原死在自己的手上倒也是事实。
本想显一下威风,没有想到露出了马脚。
在场的徐州文武都有些忍俊不禁,甚至有的没憋住笑了出来。
“张中郎!”
“来者是客,无礼了。”刘备此时让张飞坐下。
张飞坐了回去。
刘备望向刘平。
刘平淡淡道:“听阁下的意思,似乎不服?”
“并非不服,只是群狼不能居于绵羊之下,此乃自然之理也。”吕布傲气道。
“呵?”
“群狼?”刘平冷笑一声,“本将军还没有见过无家可归的群狼,只见无家可归的丧家之犬。”
“哈哈哈——”张飞还在在场的徐州武将立马大笑。
吕布脸色憋得通红。
“不过罢了,既然你不服,那就给你一个机会,孰强孰弱,一比就知。”刘平想了想开口道。
吕布身边的将领还有士卒,基本都是倾倒于吕布自身强大的武力聚拢的。
如果可以正面击败对方的话,那么对于收服这帮并州士卒,还是有好处的。
况且张辽、高顺也在里面,刘平认为还是有争取过来的价值!
“好!”见刘平说要较量,吕布立马答应了下来,这就是他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