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国公府邸,那可真是大的不行。
虽然也是三进的院子,但人家院子假山流水,水帘过桥一个不缺,朱红大漆的柱子,看上去就不便宜。
三人多少有些胆怯的坐在凉亭,丫鬟捧着水盆洗了把脸,姚崇就穿着渔翁的衣服坐了下来。
“坐吧。上茶。”
李白连忙言道:“晚辈李白,见过紫薇令。”
“晚辈秦松,杜甫见过大人。”
“呵呵,以垂纶之技交友,莫说朝廷的那些话。坐。”
姚崇今天的心情甚好:“老夫虽然钓了几十年的鱼,但却没见过小友这样的垂纶奇人,可是有什么法子?还有修炼的法门啊。”
秦松眨眨眼道:“钓鱼也能修炼?”
“那是自然,当年姜公也是靠着垂纶入了圣境,这有何不可?小友一概不知?”
“实不相瞒,我对修炼之事一无所知。我连自己叫啥都忘记了。”
“哦?”姚崇一愣,看着杜甫:“怎么回事?”
杜甫把事情说了一遍,姚崇捻着胡须点头:打量秦松,心里微微有些惊讶。
这孩子脑门宽大,浓眉刚劲,鼻梁高耸,一双笑眼,嘴唇方正,尤其是这鼻眼,似乎象一位故人……
想到此时,姚崇笑道:“这倒是奇怪了,想必以后入了品便能记起来了。来,跟咱们说说,你这垂纶之术。”
钓鱼这种事情没啥可藏私的,秦松为了讲解方便,要来了笔和纸,开始从鱼类的分层、习性开始讲起。
姚崇、李白,杜甫三人听的一愣一愣,他们哪里系统学习过生物知识,都觉着秦松说的匪夷所思。
姚崇捻着胡须点点头:“虽然老夫不知道,但钓鱼这么多年,却知你说的是实话,那饵料又是什么?”
秦松直接写了几款饵料,告诉怎么搭配,喜的几人频频点头了,姚崇更是如获至宝的收起来,看着秦松满眼的高兴。
“今日得见小友,倒是有缘,没想到还能得到如此秘法,老夫也不能占你们孩子便宜。秦松,你喜欢什么兵刃?”
“我……实不相瞒,我对修炼一无所知,我也不知道喜欢什么。”
姚崇捻着胡须不语,良久言道:“既然如此,那就用弓箭吧,老夫送你。”
“晚辈无功不受禄。”
“在老夫眼里,你这可是秘法,老夫也不能含糊,来人,把天灵弓拿来,再拿一本《天灵秘法》送给小友。”
李白惊讶的问道:“大人,可是云门宗的《天灵秘法》?”
“正是,老夫年轻之时与他们有些渊源,这天灵弓乃是掌门所用,便传于了老夫,秦松用正合适。”
没一会,一把灰色长弓映入眼帘,同时还有一本《天灵秘法》
李白羡慕的说道:“秦兄,这《天灵秘法》可是连家师都赞誉的很呢,你可要勤加练习,让我见识见识。
听说《天灵秘法》分为箭术与步伐两部,辗转腾挪可行千里啊。此乃天级功法啊。先天之中也是顶尖之物。”
有了李白的介绍,秦松才知道功法这东西也分天地人三级,最高的就是天级心法和秘籍,珍贵程度可想而知。
秦松也没想到这么大的机缘等着自己,接过后笑道:“大人,这、晚辈有些受之有愧啊,要不我再讲讲吧。我教您做鱼竿吧。”
姚崇看着秦松哈哈大笑:“好,那你就再讲讲。老夫也好好学习一番。”
直到酒菜上齐,秦松才算讲完,姚崇听的频频点头,意犹未尽,满眼的欣慰之色。
酒过三巡,姚崇也来了兴致:“李白,老夫要是没记错,你是裴旻的徒弟吧,去年入的翰林?”
“是!”
“裴旻当世第一剑仙,不知道他的徒儿会是什么样子,可否愿意给老夫开开眼界?”
“老大人吩咐,李白怎敢不从。”
在领导面前表现是一个职场人应有的表现,何况还在姚崇这样高情商的人面前。
李白起身抱拳来到凉亭外面,一手做剑指斜上空轻甩,宝剑一声剑鸣瞬间出鞘被李白握在了手上。
此剑通体银光,熠熠生辉,姚崇捻着胡须笑道:“这便是青莲剑,此乃十大名剑之一啊,如今看来,名不虚传啊。”
李白的剑法,秦松这种门外汉根本看不出来,倒是感觉很是潇洒飘逸,尤其是剑光所过,将李白身形罩的严实,可能真有水泼不进也说不准。
到了最后,李白直接腾空而起,大喝一声:“去”
只见他的青莲宝剑化为一道银光直奔远方水面,在荷叶中绕转后归来,剑身上托着一朵莲花。
手持莲花,宝剑入鞘,那样子别提有多潇洒,秦松和杜甫拍的手都红了,满眼的兴奋之色。
“晚辈献丑了。还请前辈指点。秦松,给!”
秦松手忙脚乱的将莲花接住:“你把人头给我作甚?”
“人头?”李白一愣。
“就是啊,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你这百步之外取人首级的功夫,可不是人头。别说,这人头还挺香的。”
姚崇见到秦松的样子哈哈大笑:“倒是有些文采,照你这么说,人头也没说错。”
姚崇捻着胡须笑道:“年轻之时,裴旻倒是与老夫有过一段相处的日子,那时候也象你们这般大。
此人剑法如云中之雷,雨中之电,出手银光挥洒,端是奇妙无穷,你这样子啊,倒是有其形,无其神,不过潇洒缥缈之感更胜尊师。
老夫象你这么大的时候,没有你这般本事,也才刚刚入品武道罢了,不过你师父象你这般大的时候,却是比你厉害的多。”
秦松随口问道:“老大人是什么境界啊。”
“呵呵,老夫啊……”姚崇轻轻一甩,手中筷子像被灌了灵性般飞走,连残影都没有,同样绕了一圈回来,上面也拖着一朵青莲。不过这速度,足足比李白快了一倍。
“好快!”李白、秦松,杜甫三人同时惊呼,谁能想到一根筷子能有如此速度。
李白言道:“大人入了宗师?”
姚崇没有否定,但也没有肯定,反而笑道:“算是文中之最,武中之尾罢了。”
文人中最厉害的,武将中最末等,这种谦虚的说法,有志得,也有低调,不愧是混迹官场的人物。
秦松笑道:“您这是文人中最能打的,武将中最会写的,这年头就应该玩点跨界,展现综合实力。”
“跨界?综合实力?”姚崇想了想,突然哈哈大笑:“你这词倒是新鲜。照你这么说,老夫还是最厉害的?”
“那是,以后碰见武将您就骂他,碰见文官您就揍他,以彼之长,攻其之短,大杀四方。”
姚崇哈哈大笑,李白和杜甫对视一眼,发现秦松这人真是会聊天,当朝宰相都被他夸的这么开心。俩人不由露出了佩服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