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一家正在拼命地收拾着家当打包放在牛车上了。
林月云见状,让弟弟妹妹们好好呆在村长家这里,
看好自家的骡车和骡车上的东西。
她进去有事要跟村长爷爷说两句。
“村长爷爷?!”林月云直接迈步走进村长家,喊道。
“唉?是云丫头啊?!快?你家的东西都收拾好了没?!”
“还有一炷香的时间,我们村的人就得一起离开村里,全部逃命去了。”
村长一边忙着把装好粮食的麻袋往牛车上装,一边问道。
“我家都收拾好了。”
“村长爷爷?!我先去村头那边给大家望风。”
“一炷香后,我们在村头晒谷场集合吗?!”
林月云摸了摸下巴,说。
“唉,好的,云丫头。”
“对了,你父母他们赶回来了吗?!”村长看了一眼林月云,说。
“没有,我爹娘他们这会应该在县里吧?!”林月云思考了一瞬,说。
“哦?!这样啊?!那……他们不跟我们一起逃了吗?!”村长疑惑地问。
“我们……”林月云心里也有些纠结,道。
“行了,你少说两句。”村长婆婆陈氏呵斥村长,说。
“云丫头啊?!你也别担忧你的父母他们了。”
“他们是大人了。”
“一旦遇到有危险,他们也不是不知道躲的人。”
“现在南越人闯进来杀人抢粮,大家都会往北逃去。”
“到时候我们路上都多留意一下,一定会找到你爹娘他们的。”
林月云点头表示赞同村长婆婆的这个说法:
“嗯嗯,村长婆婆说得是。”
“我先去村头那边望风去了。”
说罢,林月云走出了村长家,来到自家骡车旁。
骡车侧板边上,被自己放了一把斧头,一把锄头,一把短柄镰刀,一根铁质水管在。
林月云随手抽出了一把木柄大约有五十公分长的斧头握在手里,
“月玖妹妹?小弟?!快上骡车来。”
“大姐带你们先去晒谷场那边等村长爷爷他们。”
然后,在林月云的协助下,姐弟俩很快便上了骡车。
林月云赶着骡车来到村口晒谷场的时候,
此时,晒谷场这地上的稻子早就被人收拾干净了。
林月云找来一个木墩子,把骡车的缰绳绑在木墩上。
一双弟妹就站在晒谷场旁边的一棵树下遮荫。
林月云的视线直在凝视着村口往镇上去的那边官道上,
还是有些期待官道上能突然出现她爹娘的身影的。
紧接着,林月云突然想到了站得高看得远的这句话。
“妹妹?!小弟?!你们就好好呆在那里。”
“大姐爬到树上看看去。”
话落,还没等林月玖姐弟俩回话,便直接手握斧头蹬蹬地几下,
就爬到村口那棵有三米多高的木患子树上了。
木患子树的枝杈比较多,但树叶比较少,
并不影响林月云站在树上眺望远方的视线。
林月云站在三米多高的无患子树上时,
便下意识地往大坑村周围都扫了一眼过去——
这里不仅能看到整条村子里的大致情况,
还能看到远处自家山尾那边低矮的山丘上的一些视角。
还有山丘侧边露出来的那不远处刘家村的一小片住宅区的视角。
刘家村的情况跟大坑村也一样,都在忙着收拾 东西准备跑路了。
但是,离自己所在的村子最近的,也就只有隔壁刘家村了。
林月云还从官道通往镇上方向的左上方处远远望去时,
也能看到一些隐隐约约的低矮房屋,貌似那个方向所在的是杨家村。
这下子,林月云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毕竟,能看到上千米开外地方的一些视角,
一旦哪里有什么特殊情况发生?
也方便自己进行下一步的操作。
哪怕镇上那些南越歹徒想通过官道赶往村子里杀个回马枪,
也是先到杨家村,才能到自己所在的大坑村。
到时候,大不了自己可以带着村里人逃进深山里歇整一下,再继续跑路。
村里晒谷场这边,也陆陆续续地来了很多村民拖家带口地蹙在这里。
有位大娘便开始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
“…哎哟……老天爷唉……?”
“还真是不让我们这些老百姓活了呀……?!”
“地里闹了几个月的水旱也就算了……”
“这眼看我们好不容易能靠着村里的这条小溪。”
“才堪堪把地里的庄稼给浇灌到了秋收……?!”
“我们庄稼都还有半数在地里没收完呢……?”
“这会,又有南越国人闯进来镇子上和一些村子里抢粮杀人了……。”
“真是想要逼死我们啊……?!呜呜呜……”
呆在树上听着这位大娘的哭喊哀嚎声的林月云,
都忍不住开始有些同情起这些村民。
好在自家的田地少,也都收完了,且稻子也暴晒了两天。
再晒个一两天,也就能脱谷收起来了。
哪怕收回来的稻子?
也有很多是没有晒干的。
一旦不及时晒干,就会因为高温闷热之下,稻子还容易会被闷得发芽,
发芽长的,那就只有丢弃或者拿去喂牲口了。
人吃进去的话,还很可能会中毒。
而此时的林成峰,被县太爷疑惑地询问一番打发出去之后,
心里还是有些不安。
管事给他的那五两银子,也还在自己身上。
对他而言,这可谓是一笔巨款。
于是,他就直接去了县里自家媳妇所在的徐府后院的门房处通报了一下,
希望自家媳妇能抽空出来见见他。
听门房说自家丈夫有急事来找自己时,
便忙放下手中的菜刀,急匆匆地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