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
“两位爷——”
“快来,快来啊”
【教坊司】门口处,几名衣着暴露的姑娘,彼时正挥动着手中的花手绢,朝着路过的公子哥招手,
陈烨与王盖则是朝着【教坊司】大门而去,
“呦,陈世子,王公子啊”
站在最前面的一名姑娘朝着两人挥了挥手,扭着水蛇腰朝着两人靠近,
“今儿个怎得有空过来了?!”
“王公子啊,您可是都好久不来了呢”
“还有陈世子,一直忙着您雕印铺子和驿馆的生意,都不来看奴家了”
“在之前,您可是这里的常客呢”
浓郁的胭脂水粉味扑面而来,陈烨不由得皱了皱眉,
“哈秋——”
陈烨不由得打了个喷嚏,朝着王盖身后退了退,压着声音道,
“这,这是怎么回事?!”
“这【教坊司】的姑娘怎得如此热情”
“陈少有所不知,这【教坊司】新晋花魁后,整个【教坊司】的姑娘生意越发零落,这才站在门口处迎客”
“好了,好了,咱们还是赶紧进去吧!”
“真吓人啊!”
陈烨一边说着,一边快步拉扯着王盖朝着【教坊司】内走去,
甫一进入,只见前厅内围满了人,此起彼伏的叫喊声,
“牡丹,牡丹,牡丹”
“牡丹,牡丹,牡丹”
陈烨抬手掏了掏耳朵,只觉得有些振聋发聩。
“这牡丹是谁啊!”
陈烨扯着嗓子,朝着身侧的王盖喊道。
“什么?!”
“床单?!”
王盖笑着道,
“陈少,别急”
“一会儿就让你滚床单”
王盖一边说着,一边朝着陈烨露出一抹坏笑。
陈烨听罢,也懒得与王盖多说,顺着人流朝着前厅正中央而去,人山人海,摩肩接踵,透过影影绰绰的人群,只见正中央的舞台之上,挂满了白色纱帐,隐约中只见一道人影晃动。
“牡丹姑娘——”
距离舞台最近的一名身着华服的公子哥大喊一声,
“只要你答应今晚陪我,我便为你一掷千金。”
语毕,只见那公子哥朝着身侧的一名小厮使了个眼色,旋即便见那名小厮招呼着几名侍卫朝着舞台靠近,
“去去去——”
“别耽误了爷的好事。”
“咣当——”
一只木箱子重重放在地上,发出一阵沉闷的声响,旋即便见那公子哥一把将木箱子掀开,霎时之间,一道耀眼的光芒乍现,待看清木箱子里的东西时,众人又是一阵惊呼,
“这,这么多黄金”
“金灿灿,圆滚滚,这得有百两了吧!”
“去去去,开什么玩笑,苏公子岂是会拿百两黄金出来丢人现眼之人。”
“就是,这苏公子何许人也。”
“那可是工部尚书苏牧大人家的独子,这既拿出一箱子黄金,至少得是千两之上了。”
“就是,就是”
“可惜了,今夜这牡丹姑娘怕是被苏公子收入榻下了”
“哎,若是能让我一睹牡丹姑娘芳颜,再一亲芳泽,让我吃香的,喝辣的,我也认了。”
“你这小子真好命,想得这般美。”
“好了,好了,别开玩笑了”
“一会儿牡丹姑娘便会出来了,咱们得好好瞧着,趁机目睹一眼。”
一众人讨论得热火朝天。
陈烨则是站在最后方,不时朝着前方望去,最终将视线落在前方的华服男人身上,
“那人是谁?!”
陈烨看向身侧的王盖,低声问道。
“工部尚书苏牧之子,苏南。”
“苏南是谁”
陈烨闻言,轻声呢喃着。
“陈少,你是怎么回事?!”
“不记得他了?!”
“以前苏南这小子仗着家里有权有势,没少欺负我,都是陈少你为我出头呢。”
“哦,想起来了。”
陈烨颔首,似是有些记忆从脑海中闪过。
“这小子有段时间不露面了吧。”
“听说是苏大人为了历练他,派他外出游学,这不是前几日刚刚回京。”
王盖一边说着,一边朝着陈烨靠近几分,压着声音道,
“【教坊司】新晋一名花魁,这纨绔公子闻着味儿便过来了”
语毕吗,王盖拉扯着陈烨朝着前方挤了挤,
“让一让,让一让。”
“借过,借过”
“死胖子,你挤什么挤!”
“都踩到老子脚了。”
“呸——”
“谁让你挡小爷路了”
王盖狠狠瞪向那人,挥了挥拳头,终于拉扯着陈烨行至了最前面。
王盖则是一双眸子朝着舞台中央看去,透过纱帐,看到一抹若隐若现的身影,
“啧啧啧——”
“听说这牡丹姑娘可比那个什么云梦姑娘漂亮得多了。”
“王盖,要不要你也一掷千金!”
陈烨闻言,看向王盖,轻声挑眉道。
“这倒不必,看一眼就足够了。”
王盖听罢,则是赶忙摆摆手,
“女人在我面前还没有重要到要花钱去得到。”
“也好,算你小子有觉悟”
陈烨闻言,挑了挑眉,落在王盖身上得视线不由得加深几分,这小子当真是长大了。
“牡丹姑娘——”
站在最前方的苏南见舞台之上,迟迟没人回应,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苏南一边说着,一边将身侧的木箱子朝着前方递了递,
“这可是一千两黄金。”
“牡丹姑娘,纵观整个【教坊司】应当是没人比在下出手更阔绰了。”
纱帐之后的身影轻轻摇曳一番,旋即便见一名婢子慢慢走了出来,朝着台下众人颔首,举止间满是客气。
苏南则是双手环胸,俊眉微挑,朝着那婢子抬了抬下巴,神色满是骄傲,旋即便听婢子轻声道,
“各位贵客,今日牡丹姑娘放话,以文会友,不论身份,凡是能做出令牡丹姑娘满意的诗句,便可与牡丹姑娘共度良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