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盖的情绪有些激动,这段时间,为了雕印铺子和造纸坊能更好地运行,王盖可谓是吃住都在铺子里。
为了这些生意,自己可是足足瘦了五斤!脸都小了一圈了!
原本上次安西庄烟花一事后,王盖便有意入住在安西庄的。
但在造纸方面,王盖确实不太懂,一番商讨之下,便由李铭阳着手管理安西庄造纸坊事宜。
至于王盖则是管理【陈记雕印铺子】一事,当然,李进宝协助。
虽说李进宝彼时伤势并未痊愈,但简单的管理事宜还是不成问题。
可如今,听到李铭阳说造纸坊的造纸秘方被人偷走,这让人如何能冷静!
“李铭阳——”
王盖的情绪依旧激动,扯着李铭阳的衣领,冷声道,
“你当初可是答应了我的,会好好管理这造纸坊!”
“如今你就是这般管理的!”
“王公子——”
李铭阳头颅低垂,有些有气无力,
“都是小的错,小的甘愿受罚!”
“世子,无论是何种惩罚,小的都接受!”
“李铭阳,这是惩罚的事儿吗?”
“如今,哪怕是将你打死了,这造纸术的秘方也回不来!”
“最重要的是,若是真的落在某些人手中,那陈少的大计将无从施展!”
“而我们的生意怕是就做不下去了”
“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王盖的声音低沉,齿缝间发出几个音节,听得出来,他确实很愤怒!
特别是一想到,此事之后,造纸坊恐又生出旁的事端,搞不好还会迎来灭顶式灾难,
王盖便觉得心口一阵绞痛!
自从云梦姑娘那件事过后,王盖便下定了决心,势必要成为京城第一富商,更是要进军皇商!
如今,好不容易有点势头,便又这样被人扑灭,着实是令人心痛!
陈烨看着突然爆发的王盖,不免上前几步,轻轻扯了扯王盖的一脚,随即又轻声劝道,
“王盖,王盖”
“你先别激动!”
“我怎能不激动!”
王盖一把将李铭阳推在地上,双手叉腰,脸上的横肉不停抖动,冷声道,
“昨夜之事,细细道来!”
“一字一句,一丝细节都不许放过!”
“是”
李铭阳应了一声,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个清楚。
“所以,此处便是那造纸秘方丢失的第一现场?!”
拓跋瑶迦听罢,则是微微挑眉,环顾四周,
“此间这般混乱,那贼人如何能确定那方子便是造纸术的秘方呢?”
“是啊,”
王盖听罢,附和道,
“不能是这安西庄内出现了内鬼吧!”
陈烨则是抬手托腮,看向李铭阳,继续道,
“李管事,那方子可还是我之前手拓的那本?”
“是。
李铭阳点了点头,
“世子,当日您将这竹纤维纸张造纸术告知安西庄的老师傅,同时又手拓了一本。”
“小的便将那份手拓本一直放在此间,并未在挪动。”
“是以,整个安西庄,除了咱们的造纸师傅,旁人并不知晓这其中的真正法子。”
“而那份手拓本更是不曾有旁人看过。”
“但在昨晚,严格来说,是今晚凌晨时分,小的听到有人喊贼人来了,随即便见那贼人一袭黑衣从此间离开。”
“小的一番检查,唯有那份造纸术手拓本丢失了。”
“是以,小的才赶忙命人去寻了王公子,接下来的事情便是这样了”
李铭阳的声音很低,语气里透着一丝无奈,神色颇为痛苦,看得出来,他确实很愧疚。
“哈哈哈——”
陈烨闻言,则是倏地大笑起来。
突然的笑声使得面前几人面面相觑。
“陈烨——”
拓拔瑶迦凑到陈烨身侧,抬手捅了捅男人的手臂,压着声音道,
“你怎么了?”
“莫不是失心疯了!”
“造纸秘方乃是造纸坊的机密,如今就这样丢了,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瑶迦,莫急!”
陈烨看向面前几人,露出一抹讳莫如深的笑,最终将视线定格在王盖的身上,
“【辽国互市驿馆】开张时,你可还记得张怀远的致词?!”
“陈少啊——”
王盖闻言,则是跺了跺脚,
“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还提什么张怀远!”
“眼下应该是将这安西庄造纸坊的所有人聚集在一起,调查一下这造纸坊内究竟有没有内贼!”
“更是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寻到那造纸秘方的下落,免得落进有心人手中”
王盖的声音越来越低,似是想到什么,随即豁得抬眸,与陈烨目光对视,
“等等——”
“陈少,你方才说,那造纸秘方是你写的?!”
“是。”
陈烨双手环胸,点了点头。
“哈哈哈——”
王盖闻言,也倏地大笑起来,
“哈哈哈——”
“陈少啊陈少!”
“今日我算是明白了,什么叫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那贼子偷到你陈少的头上,也算是瞎了眼了!”
李铭阳与拓拔瑶迦看着面前的两人,则是微微皱眉。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拓拔瑶迦最先按捺不住,抬眸看向陈烨,
“陈烨,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旁的谋划!”
“瑶迦,这你便是冤枉我了!”
“我还没有到料事如神的地步!”
“不过嘛”
陈烨话锋一转,继续道,
“想来那贼人,用不了多久,便将那方子重新送回来了”
李铭阳和拓拔瑶迦听罢,更加云里雾里了。
陈烨似是并未看到两人的疑惑,直接朝着李铭阳招手,轻声低语几句。
“这”
“这,这可以吗?!”
“放心,必须的可以!”
陈烨抬手拍了拍李铭阳的肩膀,
“最多三日,那贼子必定还来!”
“李管事,提前做好准备啊!”
“是”
李铭阳颔首,应了一声,虽不知陈烨为何这般有把握,但自己却是莫名的信任。
“陈烨,”
“你到底瞒着我干了什么!”
拓拔瑶迦凑到男人面前,语气里隐隐透着一丝不悦。
“昌国公主想多了,我可没有瞒什么”
“不过是,本世子机智而已”
“少来,你还能发明文字了不成!”
“昌国公主看不起谁呢!”
“本世子可是聪明得紧!”
“待你去街上一打听便知真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