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国公府,今日陈烨早早地便起床了,
一袭玄色官服,头戴官帽,与平日里的纨绔模样不尽相同。
“真帅——”
陈易之看着面前身着官服,头戴官帽,一身正气,神采奕奕的陈烨忍不住称赞道,
“瞧瞧,有点英国公世子的模样了。”
“不愧是我陈易之的孙子!”
“爷爷——”
“你就别拿我开涮了!”
陈烨闻言,则是轻轻笑了笑,实则心底却有些慌乱。
因着安西庄一事并未查到什么线索,陈烨一直心情烦闷,偏偏今日宫中突然传来消息,原本定于三日后开张的【辽国互市驿馆】,竟是要在明日开张。
如此,陈烨不得不放下安西庄火烧造纸坊一事,先忙活【辽国互市驿馆】一事。
不过,陈烨也很疑惑,为何会提前开张?!
这其中是圣上的旨意,还是说
有朝臣的建议。
不管如何,陈烨今日进宫后便一切明了。
不过,陈烨隐隐有种预感,此番进宫并非看似表面这般简单。
“孙子?!”
眼见着陈烨有些神色怔愣,陈易之连续喊了几声。
陈烨回过神来,朝着陈易之看了一眼,轻轻笑了笑,
“爷爷,您刚才说什么?!”
“没听清”
“我说,今日进了宫里,切记谨言慎行。
“明日便是【辽国互市驿馆】开张的日子,整个京城都盯着这件事,尤其是,张家,”
“你切记莫要行差踏错,落人话柄。”
“爷爷,您放心好啦”
“我可是机灵得很,更何况,您不是一同跟着去嘛”
陈烨拍了拍胸脯,话还没说完,随即似是想到什么,
难不成安西庄一事是张家所为?!
不能吧,张怀远固然与自己有过节,但做得这般明目张胆未免落人口实,毕竟自己稍微一想便会怀疑到其身上。
最重要的是,博陵张家可是百年世家,饶是张怀远想这样做,张实甫也不会同意的。
“好了,好了,先去宫里吧!”
陈易之甩了甩衣袖,爷孙二人便上了马车。
鸿胪寺下,礼宾院,
耶律齐伤势好得差不多了,但为了身体,还是坐在轮椅上。
国师兀术站在一侧,一袭白色长袍,手中轻轻摇着折扇,目光透过窗子,朝着屋外望去。
“将军,明日便是【辽国互市驿馆】开张的日子了。”
“竟比先前的计划提前了些。”
“看来这大周皇帝也有自己的打算。
“能有什么打算呢,不过是想着辽国使团马上要离开,做做样子给辽国看而已。”
耶律齐眸色微沉,手中握着一直暖炉,轻轻放在自己膝盖上,
“大周的冬天虽冷,却也暖和。”
“这是因为将军是大辽的将军,所以才有此等待遇。”
兀术的声音依旧很轻,但说出来的话却似一把尖刀,狠狠刺在耶律齐的心上。
“国师,启程可安排妥当了?!”
兀术闻言,轻摇折扇的动作微微一顿,侧目朝着身侧的男人看去,
“一切安排妥当。”
“不过,”
兀术话锋微微一转,
“我以为将军可以等着伤势痊愈再离开,没必要这般着急。”
“我等得下去,就怕辽国的那群人等不下去。”
耶律齐轻声说着,
“更何况,大周似乎也不太欢迎我们了。”
耶律齐一边说着,一边朝着窗外望去,自那次张家表了态度后,张家的人便不曾再踏进这礼宾院。
直至如今这【辽国护士驿馆】更换主理人,张家也不曾有什么态度。
细细想来,倒是自己太过轻信旁人。
兀术自是看出了耶律齐的心思,挑了挑眉道,
“将军,莫要忧心。”
“待回到辽国,便会好一些。”
“眼下辽国情况尚未明朗,究竟是虎口还是羊窝尚未可知啊。”
耶律齐的声音很轻,透着一丝凄凉。
“叩叩叩——”
随着话音刚落,只听一阵敲门声响起,旋即便听小侍卫通传道,
“将军,张家来人了。”
前厅,
张怀远一袭白色长袍,脸色有些苍白,最近几日天气不好,虽是阳光明媚,但明显察觉到温度骤降,想来寒冬快要来了。
今日他特意请了上朝的假,为的就是亲自来见耶律齐,以此来表达张家的态度。
“张公子”
一道清亮的男子声音在身后响起,张怀远循声回眸,与迎面而来的耶律齐四目相对,随即上前一步,微微颔首道,
“耶律将军。”
说话间,张怀远将视线落在耶律齐的双膝之上,
“将军伤势如何?!”
“可好些了?!”
“劳张公子挂心,好多了。”
耶律齐声音很轻,刚毅的五官透着一丝阴贽,目光流转之际,视线重新落在张怀远的身上,
“张公子突然前来所为何事啊!?”
“耶律将军,在下还真有一件好事与你分享。”
张怀远的声音低沉,目光不经意间朝着四周的下人看去。
“你们都下去。”
耶律齐则是微微抬手,示意周围众人退下。
张怀远则是将视线径直落在一旁的国师兀术身上。
“国师是自己人。”
耶律齐轻声说着,
“张公子,有话直说便是。”
“劳烦耶律将军。”
说话间,张怀远将手中的信件递到耶律齐的面前。
耶律齐接过信件,待看到上面的内容时,瞳孔微微一缩,
“张公子,这是什么意思?!”
张怀远将信件收回,上面的内容只是提及了安西庄着火一事,并非先前那封信件的原件。
“安西庄”
“此处是何地?!”
耶律齐看向张怀远语气里透着一丝惊诧。
“英国公府的老兵聚集地。”
张怀远声音很轻,
“耶律将军,虽不知此处为何着火。”
“但对于我们来说,这是一件好事。”
“眼下,父亲已经进宫,明日便是【辽国互市驿馆】开张的日子。”
“想来您之前推荐的辽国使团的使者或许有望留下。”
“圣上会给张家几分薄面,亦会给辽国几分薄面。”
耶律齐听着张怀远的话,似是有些云里雾里,
“张公子,何以这般确定?!”
“安西庄。”
张怀远轻轻晃了晃手中的纸。
“好了,耶律将军,信已送到,张某人先行回去了。”
“您,静候佳音便是。”
语毕,张怀远便告辞离开。
“安西庄”
耶律齐眸色微沉,轻声呢喃着,
“国师,查一下,此处是何地?!”
“又发生了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