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君内心涌起难以抑制的激动。
尽管只是残诀,但他心知肚明,这步法实则是“行字秘”演化而来,即便放在修仙世界,也是极其玄妙的无上身法。
即便自己此刻没有法力在身,单凭此步,想来也远胜那传说中的“凌波微步”吧。
他强压下当场试演的冲动,转而想起系统的拜师任务。几次欲言又止,目光触及张三丰眉宇间那挥之不去的、对徒孙病情的深切忧虑,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众所周知,张真人早已多年不收弟子,如今心神尽系于救治张无忌一事,又岂会轻易为自己这个来历不明的陌生人破例?
除非……能治好张无忌的玄冥寒毒。
叶君下意识地摸了摸行囊中的矿泉水瓶,里面尚存半瓶神泉。此物能压制寒毒,功效非凡,确是救命的珍宝。也正因如此,用一滴便少一滴。在这危机四伏的乱世,这半瓶神泉,几乎等同于他的第二条性命。
徜若没有系统任务,用此神物换取张三丰亲传弟子的身份,无疑是笔合算的买卖——背靠武当这棵大树,江湖中敢招惹他的人便寥寥无几。
然而,系统的要求仅仅是“添加门派”,并未限定必须是顶尖大派。
天下门派众多,强如武当少林,次如华山崆峒,更有神拳门、海沙帮这等小门小派。
即便大门派无望,小门派总该有机会。
实在不行,那不还有号称十万弟子的丐帮么,总不至于容不下他一个。
他的目光落回面色依旧苍白的张无忌身上,心中默道:“对不住了,张兄弟。你乃气运之子,肯定死不了,我治好了你的伤,说不定反而断了你日后习得《九阳神功》的机缘。”
叶君自问并非舍己为人之辈,思绪纷杂间,倦意上涌,终是沉沉睡去。
第二日,天光未亮,叶君便被张三丰与张无忌准备动身的声响惊醒。
见二人欲行,叶君自己也无明确去处,便厚着脸皮跟上。如今他手无缚鸡之力,身处这王朝末年的混乱江湖,跟随在张三丰这等绝顶高手身边,无疑是最安全的选择。
或许得益于昨夜神泉展现的奇效,张三丰并未出言驱赶,默许了他的同行。
行至午后,滔滔水声渐闻,视野壑然开朗,一条大江横亘前方,正是汉水。江面宽阔,水汽弥漫于天地之间。
正当他们欲寻渡船时,一阵急促的喊杀声自上游传来!
凝目望去,只见两艘江船破浪而来。前面一艘小船上,一个虬髯大汉正奋力划桨,船舱中坐着一男一女两个孩童。后面一艘大船上,则站着四名番僧与七八名蒙古武官,众人正加速追赶。那虬髯大汉臂力惊人,小船在其操控下如箭疾驰,奈何后船人多力众,距离仍在不断拉近。
倾刻间,前船冲上浅滩。后船上的番僧与武官见状,纷纷张弓搭箭,箭矢如飞蝗般射向虬髯大汉。只听破空之声不绝,随即一声惨呼,小船中的男孩背心中箭。那虬髯大汉心神俱震,俯身查看时,自身肩背也接连中箭。
“快走!”大汉强忍伤痛,一把抓起小女孩跃上岸边,发足狂奔。然而后船也已靠岸,十馀人迅速追上,将二人团团围住。一名为首的武官冷笑喝道:“周子旺的孽种已死,常遇春,还不束手就擒!”
“呸!”那名唤常遇春的汉子虽身陷重围,仍奋力抵抗,猛地将小女孩抛出包围圈,嘶声道:“芷若,快走!”
常遇春?芷若?
叶君心头剧震——这竟是原着中常遇春与周芷若初遇的关键剧情!
那小女孩跌落在柔软沙滩上,虽未受伤,却因惊吓与悲伤,只是哭泣,不愿独自逃离。
眼看一名元兵已狞笑着追至周芷若身后,雪亮弯刀高高扬起,朝着那纤细的脖颈猛然劈下!
千钧一发之际,叶君不及细想,身体已本能而动!
“嗖!”
他的身形仿佛化作一缕难以捕捉的青烟,步伐玄奥,轨迹莫测,正是那“天璇步法”残诀。虽远未大成,其速度与灵动,却已远超寻常江湖好手。
电光石火间,叶君已掠过数丈之距,一把揽住周芷若,身形一转,瞬息退回原处。
噗嗤——
元兵势在必得的一刀,只狠狠砍入了空无一物的沙地。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所有人都为之一怔。
元兵不明所以,眼睁睁看着煮熟的鸭子从眼前消失。
就连一旁的张三丰,眼中也不由掠过一丝惊异,显然被叶君那诡异莫测的身法所触动。
“还有同党!”元兵反应过来,当即分出一小拨人,挥刀向叶君杀来。
叶君心中微微一紧。
他方才出手,一是实在不忍见周芷若这般年幼便血溅当场,二也是想着原剧情中张三丰本就会出手相救,自己抢先一步,或能博取这位大宗师更多好感。
岂料,张三丰似乎沉浸在对那玄妙步法的观察中,竟未立刻动作。
这下叶君有些骑虎难下,只能独自面对冲来的元兵。
所幸,天璇步法神妙非凡,他脚下连动,与两名元兵擦身而过,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锋刃。他虽无内力招式,但凭借步法的神奇与自身反应,身形如鬼魅般在元兵间穿梭,出手专攻眼、喉、关节等脆弱之处,虽无章法,却仗着步法精妙与速度,竟又轻松放倒两人。
经此一试,叶君信心大增,索性主动出击,将元兵的阵型搅得一片混乱。
常遇春得此喘息之机,精神大振,怒吼一声,夺过一把弯刀,与叶君并肩而战。张三丰此时也已回过神来,护在张无忌身前,拂尘轻摆,气度渊停岳峙,凡有试图靠近的元兵,皆被其无形气劲轻易震飞,确保了后方无忧。
在叶君诡异步法的牵制与常遇春刚猛刀法的反击下,剩馀元兵很快便被清理干净。
战斗结束,江边只馀喘息之声与淡淡血腥。
常遇春扔下卷刃的弯刀,再也支撑不住,跟跄倒地。他本就身中毒箭,又添多处刀伤,能坚持到此刻已是奇迹。
张三丰上前搭其脉搏,但觉跳动微弱,再解开衣衫查看伤处,更是心头一凛。只见中掌处高高肿起,伤势极重,换作常人早已毙命,此人竟能千里奔波,力战强敌,着实是条铁骨铮铮的好汉。
“爹爹……”与此同时,那小女孩已扑到船头那具渔夫尸体上,放声痛哭。
常遇春眼中闪过一丝深切的悲恸,喘息着叹道:“狗官兵歹毒……一上来就放箭射死了船夫。若非诸位恩公出手,这小姑娘也难逃毒手……常某护主不力,身受重伤,死不足惜。只求诸位念在这孩子孤苦无依,为她寻个安身之所……”他目光恳切地望向张三丰和叶君。
那女孩约莫十岁年纪,衣衫褴缕,赤着双足,虽是船家打扮,却容颜秀丽,是个十足的美人胚子,此刻只是坐在那里默默垂泪,我见尤怜。张三丰温言问道:“姑娘,你叫甚么名字?”女孩抽噎着答道:“我姓周,名叫芷若。”张三丰心想:“船家女子,竟取了这般雅致的名字。”
一旁的叶君,目光却微微闪铄,察觉出几分不寻常。
当年读原着时未曾细想,如今亲眼所见,却觉处处透着蹊跷。
一个渔家女竟然能取“芷若”这等雅致的名字?要知道,在这个时代,普通人家,不是叫四九,就是叫重八。
而且,周芷若身为渔家女,赤足看似是因贫苦无鞋,但那双脚肌肤白淅细腻,宛如玉葱,毫无常年劳作的痕迹与老茧,这绝不象贫苦船家之女。再看那死去的男孩,虽衣着华贵,却略显不合身,且皮肤黝黑,反倒更象常年经受风吹日晒。
若自己记忆无误,常遇春应是明教香主周子旺的部下。
周子旺……周芷若……
徜若那死去的并非真正的船家,而是周子旺本人,而那个死去的所谓的周子旺之子才是渔家子……狸猫换太子
那么许多疑点便说得通了。
周芷若,极有可能就是那位明教香主的女儿!
难怪后来,谢逊发现是周芷若盗取屠龙刀后并未揭穿,反而支持她与张无忌的婚事。在谢逊看来,这或许是明教内部的“家务事”。相比于身为元朝郡主的赵敏,身为明教元老的金毛狮王,自然更倾向于让教主娶这位明教的“遗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