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云庭连忙按住许繁星。
“等等,远川你先别听这些气话,我会跟你解释清楚,有些事情我只是还没来得及说,你也知道如果我跟许繁星说了是你让我……”
魏云庭按不住发倔的驴,许繁星冲到他面前迎上谢远川的质问。
“云庭!你要跟他解释什么?我们是堂堂正正在一起的关系,不是他以前对我那样!”
对许繁星来说,现在见到谢远川就是新仇旧恨叠加在一起,他还没怪谢远川对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没怪谢远川害得他几次当众出丑,让他名声尽毁。
现在他好不容易找到一个真正疼自己爱自己的恋人,谢远川却要在这个时候跳出来,做出一副自己背叛他的样子
明明他才是这段关系里的受害者,谢远川凭什么来指责他?!
“许繁星!你先闭嘴!”魏云庭头疼不已,刚想继续解释就被谢远川一个冰冷的眼神止住。
“魏云庭,别让我在这跟你动手,我已经亲眼看见了,我不是傻子,你如果还想把我当傻子糊弄,就别怪我不客气,有些事我只想听他说。”
谢远川指许繁星,此刻他的表情已经变得平静,象是不生气了。
但魏云庭清楚,这才是谢远川动大怒的征兆。
算了,已经撞破了,他和许繁星都不干净,难不成谢远川还要为了这个一个人跟他老死不相往来不成?
再者说,以现在的形势来看,谢远川自己在谢家的处境都不保了,还要为了一个情人和他在这浪费时间纠缠,那也离被谢遇舟踢出局不远了。
他和谢远川能做朋友也不过是因为他们是同阶层的人,如果谢远川失势他也没必要继续和他结交。
至于许繁星,对他来说只是众多玩意中的一个而已,更没必要放在心上了。
想通这点,魏云庭就不慌了,反而跳出来看起戏来,他也挺好奇这两个人都已经看到彼此最丑陋的样子,还能继续纠缠下去吗?
旁观者清,他好歹和谢远川称兄道弟了这么多年,了解谢远川的性格,这么多年身边都没个人,自从把许繁星带在身边之后,就跟开了情窍似的。
谢远川多少是动了些真心的,只是他这人平时太傲气,根本没直视过自己的心意,也下意识地觉得以他的家世身份,未来身边的人一定不会是许繁星。
许繁星没察觉这些暗流涌动的微妙转变,他看向谢远川,“好,今天我们就把所有的事说个清楚。”
“谢远川,我从来就没喜欢过你,我知道你对我也不过是图个新鲜,你曾经对江叙动过的小心思我都看在眼里,所以也别在我这里装深情,这很虚伪。”
“而且我们的关系是你先斩断的,我也陪了你那么久,不欠你什么,反倒是你在我们结束之后一直纠缠我,让我在公众面前陷入非常难堪的境地,影响到我的正常生活和工作。”
“如果不是云庭在我无处可去的时候收留我住在他家,还一直陪在我身边帮助我,我是根本撑不下去的,所以我会喜欢他有什么错?我们在一起有什么错?你不要让我觉得我们好象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一样。”
“谢远川,你金尊玉贵的活了二十多年,根本不懂得如何尊重别人!如果你一直这样下去,是不会有人爱你的,这些话我以前从没对你说过,但既然都说到这了,我给你一句忠告,没有谁对不起你什么,以后遇到任何人或事多在自己身上找找原因吧!”
【……】
【…………】
【听不下去了,谁把我耳朵堵起来。】
【其实可以静音的姐妹们()】
【我刚才都听了些什么?呆滞jpg】
【头好痛,脑子要炸了,感觉被人梆梆打了两拳在脑门上。】
【不对啊,他自己都不会做人,怎么还教上别人怎么做人了?啊?这对吗?在烧烤jpg】
许繁星微扬下巴,舒了口气,说完这些话,他心里舒服了许多,突然觉得谢远川也挺可怜的,不过这也跟他没什么关系了,他终于鼓起勇气把这个人踢出自己的生活了。
“谢远川,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以后也别再来打扰我们了。”
最后一句话音落下,房子里静默了很久。
魏云庭表情略有呆滞,他还在消化自己刚才都听到了什么。
谢远川则只是盯着如释重负的许繁星,一言不发,直把人看得发毛。
而后突然发出一声笑,“呵。”打破寂静。
魏云庭回神看他,正好对上谢远川投来的视线,“你跟他说这是你的房子,是你救他于水火。”
魏云庭摆手:“我没这么说啊,是他自己这么理解的。”他……顶多也就是语焉不详的暗示了一下。
“不重要了。”谢远川面无表情,上去揪住魏云庭的领子重重就是一拳。
“我和许繁星之间无论怎么样,作为我的兄弟你都不该掺和进来!”
魏云庭常年泡在酒色里,生活也不规律,只一拳就被打倒在地,嘴角溢出血。
他不可置信:“谢远川!你为了一个情人跟我动手?”
“我不是为了他跟你动手,我是单纯想打你。”
说完对准魏云庭的脸又是一拳。
平日表现得再文雅的人此刻都发出了杀猪一样的叫声。
“谢远——”
谢远川面无表情地打下一拳又一拳,手上很快就沾了血,魏云庭被他按在地上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谢远川你干什么!”许繁星尖叫,他被这一变故吓坏了。
谢远川闻声抬眼看他,“心疼了?”
许繁星没见过谢远川这样满身戾气的样子,就算是上次发脾气殴打记者,他都不见谢远川象现在这样,好象……好象真的要把魏云庭打死。
然后下一个就会是他。
这个念头生出来的瞬间,许繁星的脸色就变得煞白,连说话都颤斗起来,“你……谢远川你不能这么做,你疯了,你才摆脱掉身上的官司,还想再惹事吗?谢远川你快住手!快住手啊!不然我就报警了!”
“许繁星,别惹我对你动怒。”谢远川冷冷抬眼,说完这句揪起已经被打的半昏过去的魏云庭又是一拳。
“住手啊,你快住手啊……”许繁星吓出哭腔。
【ber儿,你是光喊住手啊。】
【也不敢上手拦主要是……】
这出混乱的闹剧最终还是被警察结束。
报警的不是许繁星,他被谢远川吓得什么都不敢做,完全傻在原地。
是因为敞开门揍人,屋里闹出的动静太大,正好被下班回家的邻居听见,邻居走到门口看到里面动手打人见了血,当即就叫了物业,害怕出人命还报了警。
等物业和警察赶来的时候,这位热心邻居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报警的当事人似乎就是近期在网络上被热议的那几位。
于是这个消息很快又传到了网上,尽管被魏氏集团和谢氏集团第一时间封锁消息,但还是因为谢远川和许繁星他们两个本身的热度,再次被吹到风口浪尖上。
尤其是,谢远川。
网友们开始探讨象他这样的富二代们是不是太过无法无天了,屡次踩着违法的红线,最后还能脱身出来,谢氏集团也因此同样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上,遭受诸多质疑,集团股价也跟着下跌。
不过这些都还轮不到谢明谦焦头烂额,他早在得知谢远川把魏家的儿子打进了医院抢救时,脆弱的血压就飙升到大脑晕倒在家,很快也被紧急送医了。
让江叙觉得好笑的是,因为双方都控股了仁信医院,所以谢明谦和魏云庭都不约而同地被送到了同一家医院。
一个是鼻梁骨折和额角外伤、脑震荡震荡,外加身体多处软组织挫伤及外伤。
一个是高血压飙升后脑梗昏迷,当晚就被送到了急诊抢救,昏迷了一天一夜。
谢明谦醒来后意识也不是特别清醒,说话颠三倒四,手臂无意识地胡乱挥舞,脸部肌肉也不规律的抖动抽搐。
医生诊断谢明谦偏瘫,嘴上虽然没说,但他们都清楚谢明谦这年纪脑梗后只是偏瘫都算是他命大了。
谢遇舟期间来了医院一次,象征性地看了眼谢明谦,又顺道去看望了一下魏云庭。
以往总把自己打扮得象个优雅绅士的年轻男人,这会只能穿着病号服,脸上贴着纱布,脸色阴郁地坐在病床上。
瞧见谢遇舟走进来,魏云庭当即坐直身体,又整理好表情,阴阳怪气地开口:“谢总日理万机,竟然还能想起来看我?”
谢遇舟并不因为他这三言两语生气,抬手示意身边的常秘书把花篮和水果送上前,也没有要坐下的意思。
他只是站在那里,就让魏云庭感受到了气场的压迫。
这让魏云庭觉得奇怪,他长这么大就只怕过他爸,还只是因为那是他亲爹的伦理上和集团职位上的压迫。
但谢遇舟,一个只大了他四岁的同辈人,到底是哪里来的让人不由自主的不敢在他面前大小声的气场呢?
只这沉默的几秒钟,魏云庭就开始不自在,并隐隐后悔自己刚才对谢遇舟阴阳怪气,把对谢远川的火气撒到了谢遇舟身上。
“咳……”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尴尬,魏云庭和缓表情,开口:“刚才对不住,我不是有意针对谢总。”
谢遇舟勾了下嘴角:“能理解,西门庆走在路上突然被高俅揍了也会生气。”
“是……”
魏云庭下意识点头,恍然察觉不对,又猛地抬头,谢遇舟刚才是在骂他吗?
【哈哈哈哈,鱼粥这嘴毒的,沾一点就能当场躺尸。】
【还不忘连带着把谢远川也一块骂了哈哈哈哈。】
“谢总你……”
“身体怎么样?”谢遇舟语调淡淡地打断他,把魏云庭的注意力也拉了回来。
“谢总觉着我看起来怎么样?”魏云庭冷笑,“还以为谢总是真的来看望我,说到底还是过来替谢远川说话的。”
在魏云庭看来即便谢家兄弟俩不和气,但总归都是谢家人,要以大局为重,尤其是谢遇舟这种体面人。
谢远川不是个东西,但谢遇舟对外从不出差错。
“我知道谢总您金贵,从来看不上我们这种纨绔子弟,今天过来见我都是纡尊降贵,那我也就不跟您说些弯弯绕的废话了。”
【哥们,其实这一整句都是弯弯绕的废话……】
魏云庭摆出强硬态度:“这件事,除非让谢远川亲自过来给我赔礼道歉,否则后果自负!”
他从小到大都没丢过这么大的人,到现在网上还流传着他被谢远川打得满脸,被送上救护车的视频。
甚至从急救室出来之后,他一打开手机就能看到数十条带着看热闹和笑话他意味的关心。
所以,这事他不会轻易跟谢远川善罢甘休的。
还给谢远川一个亲自向他赔礼道歉的机会,也完全是看在他们认识多年的兄弟情分上。
相信为了息事宁人,谢家应该会把谢远川押到他面前来。
魏云庭说完,已经脑补出谢远川那样傲气的、不可一世的人在自己面前低头的画面。
却不曾想,谢遇舟听完他的话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就转身走向病房门口。
魏云庭愣怔住了,就这样?
“谢总?你这是……什么意思?”
“无所谓的意思。”谢遇舟头也不回道,“你所有的医药费和赔偿,谢家都会负责,至于别的我不会管。”
皮鞋踏在地板上的声音渐行渐远。
谢遇舟走了,徒留魏云庭一个人在病房中凌乱许久,终于领悟出谢远川现在已经是谢家的弃子了。
更准确地来说的谢远川是被谢遇舟踢出了局。
魏云庭回顾谢家现在的情况,才惊觉谢家已经变了天,早已不是谢明谦说了算的谢家。
谢遇舟已经杀死了这场继承人角逐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