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 杀人诛心,苏阳的歹毒!
齐澜闻言,骤然抬起头。
她看向苏阳,那张绝美的脸色变的极为难看。
这苏阳,杀人诛心。
她不去反驳,不去被苏阳干扰,毕竟她只有一炷香的时间,不能耽误半分。
苏阳见状,倒也不说话了。
慕容雪端坐龙椅之上,纤纤玉手紧紧握住扶手,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看着殿中那道青色身影,胸中翻涌的情绪如同惊涛骇浪。
赢了。
又赢了。
而且赢得如此漂亮,如此彻底!
方才她还在担心苏阳太过狂妄,会不会翻车。
但现在。
慕容雪看向齐澜那张惨白如纸的脸,看向齐国使团众人那灰败绝望的神情,心中骤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意。
五十年前,大周文圣公孙老先生在齐国金殿上,连败七位大儒,为大周赢回一城,赢得无上荣耀。
五十年后,她慕容雪在位,大周又有苏阳,在这金銮殿上,以两副千古绝对,将齐国文华公主逼至绝境!
这是何等的扬眉吐气!
何等的国威彰显!
李斯站在文官队列首位,一张老脸已经黑如锅底。
他死死盯着苏阳,眼中杀机几乎要凝成实质,袖中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不可能!
这绝不可能!
苏阳不过是个纨绔草包,他怎么可能有如此惊世才学?
定是有人代笔!
定是慕容雪早就安排好,要借苏阳之手打压他李斯!
可恨!
昨夜那五名死士,竟然没能要了他的命!
现在好了,苏阳一战成名,从此在朝中的地位将牢不可破,再想动他,难如登天!
李斯心中怒火翻腾,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苏阳撕碎。
但他不能。
这里是金銮殿,满朝文武皆在,慕容雪高踞龙椅,他若敢轻举妄动,便是自寻死路。
“李相”
一旁的王允德凑近,声音压得极低,脸色同样难看,“这苏阳,下官觉得留不得了。”
李斯冷冷瞥了他一眼,没有作声。
留不得?
他何尝不知道留不得!
可怎么除?
昨夜派出五名精锐死士,都未能取他性命,反而打草惊蛇。如今苏阳风头正盛,又有慕容雪庇护,再想动手,谈何容易?
王允德见李斯不答,心中也是焦急。
他们王家与苏阳早已结下死仇,王庆、王瑾瑜在百花楼受辱之事,如今已是长安城笑谈。若让苏阳继续得势,他们王家还有何颜面在朝中立足?
殿中另一侧,齐国使团众人此刻面如死灰。
几位随行的大儒呆呆站在原地,嘴唇颤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们自幼研读经史,精研对联诗词,自认在文道一途已臻化境。可今日所见,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寂寞寒窗空守寡已是当之无愧的千古绝对,他们冥思苦想,至今未能对出半字。
而画上荷花和尚画这回文联,更是匪夷所思,闻所未闻!
这等才学,莫说齐澜公主,便是他们这些钻研数十年的老学究,也望尘莫及!
大周何时出了这等妖孽?
他们的目光看向苏阳,眼中满是震惊!
齐澜此刻俏脸苍白,娇躯微颤。
她死死咬着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不能输。
她不能输!
她是大齐文华公主,是文道天才,是齐国的骄傲!
今日若是在这金銮殿上认输,不但她自己颜面扫地,没了身子,大齐的国威也将荡然无存!
可
这对联,她真的对不出来。
纵然是绞尽脑汁,也对不出半句。
“画上荷花和尚画”
齐澜在心中反复默念,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寻找破解之法。
可他越是思考,越是绝望。
回文联之难,在于字字对应,正反皆通。
这七个字,每一个字的位置都经过精心设计,牵一发而动全身。想要在短时间内对出工整的下联,根本不可能!
“公主殿下。”
苏阳的声音忽然响起,带着一丝戏谑,“眼下香已燃去大半,不知殿下可有了下联?”
齐澜娇躯一颤,猛地抬头。
只见那炷香已燃去四分之三,只剩下短短一截,青烟袅袅,即将燃尽。
时间不多了。
“急什么?”
齐澜强作镇定,冷冷道,“时间还未到,本宫自有计较。”
“原来如此。”
苏阳恍然点头,随即摸了摸喉咙,朝龙椅上的慕容雪躬身道,“陛下,臣说了这许多话,有些渴了,能否赐臣一杯水?”
噗!
殿中有人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都什么时候了,苏阳竟然还有心情要水喝?
慕容雪也是嘴角一抽,深深看了苏阳一眼,心中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这个混账,真是到哪里都不忘折腾。
“赐水。”
慕容雪挥了挥手。
很快,内侍端上一杯清茶。
苏阳接过,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细细品味,仿佛在品尝什么琼浆玉液。
他这副悠闲模样,与齐澜那紧张苍白的脸色形成鲜明对比,看得大周百官心中一阵暗爽。
狂!
实在是狂!
“苏大人!”
齐国使团中,一位武将再也忍不住,厉声喝道,“你莫要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
苏阳放下茶杯,一脸无辜,“这位将军何出此言?苏某与公主殿下公平文斗,如今香将燃尽,苏某口渴朝陛下讨杯水喝,这便是欺人太甚?”
他顿了顿,看向齐澜,“还是说,公主殿下觉得苏某不该喝水,应该静静等候殿下想出下联?”
齐澜俏脸涨红,胸中气血翻涌。
这个登徒子!
他分明是故意的!
“苏大人说笑了。”
齐澜强压怒火,冷冷道,“本宫正在思忖,很快便有答案。”
“哦?”
苏阳挑眉,又抿了一口茶,慢悠悠的道,“殿下慢慢想,不打紧。其实这对联嘛,也没那么难对。”
他目光扫过殿中百官,声音提高了几分:“天下人大多不懂对联,只要殿下能对出个差不多的,字面工整,意境相合,哪怕稍微牵强些,也无妨。”
“毕竟只要足够不要脸,硬说对上了,谁能反驳?天下人都是傻子,谁会深究?”
“无妨,实在是无妨!”
轰!
这话如同一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齐澜脸上!
诛心!
这是赤裸裸的诛心!
齐澜娇躯剧震,俏脸由红转白,由白转青,最后黑如锅底。
苏阳这话,看似在宽慰她,实则字字如刀,将她所有退路都堵死了!
他是在告诉满朝文武,告诉天下人,她堂堂齐国公主若对不出工整下联,便只能硬凑,那便是不要脸!
而她若真这么做了,从此之后,大齐文坛将沦为笑柄,她齐澜也将身败名裂!
好毒的心思!
好狠的手段!
齐澜死死盯着苏阳,眼中杀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这个登徒子,这个无耻之徒!
他不仅要赢,还要将她逼至绝境,让她身败名裂!
“殿下?”
苏阳又抿了一口茶,笑问,“可想出来了?”
齐澜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当她再次睁开时,眼中已是一片死寂。
“本宫”
齐澜声音沙哑,直视着苏阳,几乎是一字一顿,“对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