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这也对上来了?齐国使团的震惊!
轰!
死寂。
比刚才更可怕的死寂。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僵在原地。
拍拍臀?!
苏阳在说什么疯话?!
齐澜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那双总是从容优雅的眸子,第一次迸发出冰冷的寒意。
“放肆!”
“狂妄!”
“苏阳,你找死!”
齐国使团中,几位大儒勃然变色,厉声呵斥。
一名武将更是踏前一步,手按刀柄,杀气腾腾地瞪着苏阳。
大周百官也傻了眼。
赵莽张大了嘴,半晌才喃喃道:“这小子真的比老子还莽”
慕容雪先是一愣,随即气得脸色发白,这个混账,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想这些龌龊事!
若要美人,以后她多赐几个便是!
李斯眼中闪过一抹喜色。
疯了!
这苏阳真是疯了!
竟敢当众调戏齐国公主,这下不用他动手,齐国人就能撕了他!
齐澜死死盯着苏阳,胸脯因为愤怒而微微起伏。
她长这么大,何曾受过如此羞辱?!
“好。”
齐澜缓缓开口,脸上的寒意如同万年玄冰:“苏大人既然有此雅兴,齐澜便陪你赌这一局。”
“公主!”
齐国使团的众人急声劝阻。
齐澜抬手制止,目光如刀般刺向苏阳:“不过,若苏大人输了,齐澜不要你研墨,也不要你性命。”
她顿了顿,指了指苏阳的两条手臂,一字一顿:“我要你的两只手。”
轰!
殿中响起一片惊呼。
慕容雪猛地站起:“公主,此赌太过!”
齐澜却不看慕容雪,只是盯着苏阳:“苏大人,你敢吗?”
四目相对。
苏阳看着齐澜眼中那毫不掩饰的杀意和冰冷,忽然笑了。
笑得云淡风轻。
“公主说笑了。”苏阳缓缓道,“既要赌,自然要赌得尽兴,两只手太少。”
他踏前一步,声音陡然提高:“若臣输了,这条命,公主尽管拿去。但若公主输了”
苏阳目光再次扫过齐澜窈窕有致的身体,语气轻佻:“除了方才说的,公主还要答应臣陪臣共度一夜春宵。”
“你!”
齐澜气得浑身发抖,俏脸涨红。
疯了!
这人彻底疯了!
“苏阳,你放肆!”
慕容雪厉声呵斥,气得指尖都在颤抖。
李斯却已经笑出了声。
好!
太好了!
苏阳越是狂妄,死得就越快!这下连他都不用动手了!
齐国使团众人更是怒不可遏,若非在金銮殿上,只怕早就拔刀相向了。
然而,就在这剑拔弩张之际。
“够了。”
齐澜忽然开口。
她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恢复了平静,那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苏大人既然有此雅兴,齐澜便奉陪到底。”
她声音冰冷:“不过赌约要改一改,你我各出一联,一炷香内,若对方对不上,便算输。若苏大人输了齐澜也不要你的命,只要你的舌头,让你再也说不出这些污言秽语。”
“若公主输了呢?”
苏阳笑问。
齐澜冷冷道:“若我齐澜输了,那拍臀之约齐澜认了。”
“公主!”
齐国使团众人大急。
齐澜摆手,目光如刀:“苏大人,可敢?”
苏阳抚掌而笑:“公主爽快,我苏阳接了!”
“好!”
齐澜不再多言,转身面向慕容雪,“陛下,请备香。”
慕容雪看着殿中对峙的二人,胸中怒火翻腾,却也无计可施。
事已至此,已无退路。
她挥了挥手:“备香。”
很快,内侍捧上一尊青铜香炉,插上一支细香,点燃。
青烟袅袅升起。
齐澜看向苏阳,声音恢复了一贯的从容:“苏大人,请听题!”
齐澜顿了顿,朗声道:“水有虫则浊,水有鱼则渔,水水水,江河湖淼淼。”
此联一出,满殿皆寂。
“水有虫则浊,水有鱼则渔,水水水,江河湖淼淼”一位翰林学士低声念着,脸色渐渐发白。
“这联,比刚才那联更难!”
“‘水’加‘虫’为‘浊’,‘水’加‘鱼’为‘渔’,前三句是拆字,后一句‘江河湖淼淼’全是水部,且意境相连”
“一炷香?这怎么可能对得出来!”
“完了,苏大人这次怕是栽了!”
“这齐澜可是天下有名的才女,苏大人冲动了啊!”
百官脸色难看,纷纷摇头。
慕容雪的心也沉到了谷底。
她虽不通对联,却也听得出此联之难,拆字、部首、意境,三重难度叠加,堪称绝杀!
李斯嘴角的笑意已经掩饰不住。
齐澜果然名不虚传!
这等绝对,莫说一炷香,便是给苏阳一天时间,他也未必对得出来!
苏阳啊苏阳,叫你狂!
这次看你怎么死!
齐澜看着苏阳,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这联是她苦思半年所得,自信当世无人能破。
她倒要看看,这个口出狂言的登徒子,能嘴硬到几时!
香,静静燃烧。
青烟笔直上升,已燃去三分之一。
苏阳垂着眼,仿佛在苦思。
殿中一片死寂,只有香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
齐国使团众人脸上已露出胜利在望的笑容。
大周百官则是面色灰败,有人甚至闭上了眼睛,不忍再看。
慕容雪紧紧握着龙椅扶手,指节发白。
很快。
香,燃去一半。
苏阳依旧沉默。
齐澜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果然,还是不行吗?
她本以为,能对出地当琵琶路当弦的人,或许真有些本事。
现在看来,不过如此。
李斯已经准备开口,说些虽败犹荣,快砍掉苏阳舌头的风凉话了。
然而!
就在香即将燃尽的那一刻。
苏阳忽然抬起头。
笑了。
那笑容轻松,从容,甚至还带着一丝戏谑!
“公主此联,确实精妙。”
苏阳缓缓道,“水虫为浊,水鱼为渔,江河湖淼淼三重机关,环环相扣。”
他顿了顿,在所有人紧张的目光中,一字一顿:“不过,臣恰好也有一联。”
“木之下为本,木之上为末,木木木,松柏樟森森。”
苏阳声音落下。
香,恰好燃尽。
最后一缕青烟袅袅散开。
轰!
死寂。
长达十息的死寂。
“木之下为本”
齐澜喃喃重复,瞳孔骤然收缩。
“木加一横为‘本’,木加一横在上为‘末’,对上了,全对上了!”
一位老学士激动得胡子乱颤,“‘松柏樟森森’全是木部,与‘江河湖淼淼’的水部相对,二者意境相合,字字工整!”
“绝了,真是绝了!”
“何止工整!”
另一位学士满脸通红,“‘水有虫则浊,水有鱼则渔’讲的是水中生灵,‘木之下为本,木之上为末’讲的是树木根本,一水一木,一生机一根本,意境上反而更胜一筹!”
“天才,苏大人真乃天才!”
瞬间。
哗然声如火山爆发!
大周百官激动得几乎要跳起来,刚才的绝望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狂喜!
慕容雪猛地坐直身体,胸中热血翻涌,眼眶发热。
对上了!
苏阳又对上了!
她就知道,苏阳定是在藏拙!
李斯的笑容僵在脸上,脸色由红转白,由白转青,最后黑如锅底。
他的脸色难看!
这怎么可能!
昨天,为何他没有死?
李斯的一双眼神,极为阴鸷!
齐国使团众人更是目瞪口呆,看着苏阳的眼神如同见鬼。
齐澜站在原地,俏脸苍白如纸。
她死死盯着苏阳,嘴唇微微颤抖,那双总是从容自信的眸子里,第一次出现了慌乱。
这联她苦思半年,自信无人能破。
可苏阳不仅破了,而且破得如此漂亮!
“殿下,不知臣这下联,可还入得了公主法眼?”
齐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艰难开口:“苏大人大才。”
短短五个字,却仿佛用尽了她全身力气。
苏阳笑了笑,拱手道:“殿下承让了,那么现在该臣出题了。”
齐澜深吸一口气。
她不能慌。
现在她已经输了,按理来说,苏阳已经可以光明长大的拍她的臀,这样一来,大齐的脸就没了。
但她还有一线生机,那便是苏阳的题!
若她能赢,那便可以交换!
这一点,她对自己有信心!
“苏大人,出题吧!”齐澜深吸一口气道。
苏阳看向齐澜,笑容渐深:“公主请听题——我这上联名为寂寞寒窗空守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