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没说完,老丈人就粗暴的一排沙发:“你住嘴!
你也知道要听老爸的。
那你听过你老爸我的话吗?
让你不要出国留学,你自己打工挣钱都要去,拦都拦不住。
好不容易把你养这么大。
你在爸爸身边待了几天啊?
好家伙,回国了,有工作了,在京都干的好好的,突然就跑朋城来了。
还,还
还跟我这女婿好上了。
这些你都问过你爸了吗?
今天我就要做一回主,不然,不然我就喝药!”
老丈人气呼呼的。
可以想象,他对血脉传承是有多么深的执念。
这都上升到喝药的地步了。
我该咋办?
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到我身上。
我则看着孩子,孩子刚吃饱,正在吸自己的嘴唇玩,小嘴肉嘟嘟的,小脸蛋白嫩嫩的,可招人喜欢了。
我过去把孩子抱起来,在怀里摇晃着。
“小宝贝,爸爸咋这么喜欢你呢?
哎,你现在还不会说话,不然的话,你就可以告诉他们,你想跟谁姓?”
屋里鸦雀无声,小孩出生才两周,啥也不懂,啥也不会说。
我这么讲,是想让大家知道,孩子本身才是最重要的。
不要把注意力放在姓什么上面。
我抱着孩子,来到窗边,太阳落在我女儿的脸上。
医生说这个时候该多晒晒,有助于去除黄疸。
背对着大家,我摇晃着怀里的女儿,小声说道:“我跟你们讲个故事吧。
我出生三天,就被扔到了街上。
我阿公把我捡回去的。
阿公名下一儿一女,女儿就是我姑姑,她没有后代,现在姑姑也去世了。
他儿子就是我养父,生了个陈竹海,现在人也没了。
我阿公这一生,做了无数的好事。
可惜,他的血脉就这么断了。
实际上,我也不姓陈,我生父姓王,是个通天的高官,也早都去天堂了。
我想让女儿姓陈,实际是为了我阿公。”
说到这,我不禁无语冷笑两声,摇了摇头又道:“但是现在想想。
姓陈也好,姓苏也好。
都不是那么重要。
最重要的,是我女儿能健康成长。
我说个不好听的,以后你们老两口百年,现在姓苏,将来我改过来姓陈,你们也不知道。
之前我村一个倒插门女婿,就这样搞,女方父母死了,就把老婆孩子带走了,孩子姓也改了。
做人,讲的是个良心,是个信用。
靠强力压制别人,逼迫别人,别人永远都不会屈服的,短暂的妥协以后必然换来加倍的反抗。
我出来混的时候,就看清了这一点。
这也是为什么,我一向做事干净,喜欢斩草除根。
爸,我把你当亲人。”
说到这我就停下了。
多的就不说了。
难听的话,让老丈人自己去体悟。
没讲出来的意思,还有一层,那就是老丈人你非要逼我同意,我现在也能同意孩子姓苏。
可将来你走的时候,我会改过来,而且,你将会失去我对你的尊重和爱戴。
你要是闹,强行逼我。
那我以后,就不再认你,你将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甚至可能,苡落也跟你分道扬镳。
苡落是个通情达理之人。
之前就不听父母话的,现在更不乐意听,分道扬镳不是不可能。
话讲到这,屋里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我通过落地窗上的倒影,看到老丈人一脸郁闷的靠在沙发上。
姑父走了过去,用完好的右手握住了我老丈人的手。
“他姥爷,不要急在一时嘛。
他们两个年轻人,现在身体都好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