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槐花胡同,四合院。
林平安坐在院子里的石榴树下,手里端着紫砂壶,神情惬意。
可外面已经被dota和澄海3c的厮杀弄的热火朝天了。
林平安自然是没空去管比赛的琐事了,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
“咚咚。”
院门被轻轻扣响。
沈昭月领着一个穿着深灰色风衣、提着公文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正是公司之前招的副总,谭明。
“老板,您找我。”谭明走到石桌前,恭敬地站定。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眼神中透着一股子精英特有的锐利与冷静。
“坐,老谭。”林平安给他倒了一杯茶。
从身后的石桌上拿起一个厚厚的黑色文件夹,推到谭明面前。
“打开看看。”
谭明打开文件夹,只看了几眼,瞳孔就微微收缩。
里面是厚厚的一叠专利证书复印件,以及一份详尽到令人发指的侵权分析报告。
“移动端asv屏幕驱动、高色域滤光片、陶瓷涂层隔膜电池、扁平化摇杆……后面还有一张psp所用到的专利对比图。”谭明一边翻看,一边惊叹,“老板,您这是把psp的底裤都给扒下来了啊。”
“这还不够。”
林平安眼神变得深邃,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老谭,这次去日本,你是去收税的判官。”
“索尼的久多良木健是个狂人,他要把psp打造成21世纪的walkan,要靠这个翻身去打任天堂。所以,他绝对无法容忍psp跳票,更无法容忍由于专利问题导致的全球禁售。”
“你要抓住这个死穴,往死里打。”
林平安伸出三根手指,开始面授机宜:
“第一,气势要足。直接把专利甩在他们桌子上,告诉他们,夏普已经被我们发律师函警告了,随时断供。没有屏幕,没有电池,我看他们拿什么去参展e3。”
“第二,价格要狠。每台psp,我要抽10美金的专利费。少一分都不行。”
“10美金?”谭明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还是被这个数字吓了一跳,“老板,这可是硬件成本的极大一块啊,索尼能答应?”
“他们会答应的。因为比起赔钱,他们更怕输给任天堂。”
林平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随后压低了声音,说出了真正的战略意图: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钱,其实是次要的。我要的是——设备。”
“我们要在深圳建厂,‘显示未来’要做屏幕,‘鲲鹏能源’要做电池。但是日本人在高端设备上对我们封锁得很严。”
“你要利用这次机会,逼索尼和夏普松口。告诉他们,想要专利授权,就得帮我们搞定生产线。我要夏普最新的第六代液晶面板生产线,要索尼能源最先进的锂电池涂布机。”
“这叫‘以技术换技术’,或者是……‘以专利换设备’。”
谭明听得心潮澎湃。他原本以为老板只是想讹一笔钱,没想到老板的布局这么大,这是要在国内平地起高楼,建立自己的高端制造业啊!
“老板,我明白了。”谭明合上文件夹,眼神中燃起了战意,“这一仗,我一定给您打漂亮了。不把他们的设备弄回来,我就不回北京!”
“去吧。”林平安拍了拍他的肩膀,“律师团已经在那边等你了。别给中国人丢脸。”
“是!”
谭明提起公文包,走出了四合院。
看着谭明离去的背影,林平安喝了一口茶,目光看向东方的天空。
“索尼大法好?呵呵,这次我要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平安大法’。”
2004年4月中旬,日本,东京。
港区,南青山。索尼电脑娱乐(sce)总部大楼。
天空阴沉得仿佛要塌下来。
在大楼顶层的社长办公室内,空气干燥而紧绷。
久多良木健,这位被称为“pystation之父”的传奇人物,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一群噤若寒蝉的高管。他手里捏着一台黑色的、造型前卫的掌机原型机,那是索尼赌上未来的产品——pystation portable(psp-1000)。
“还有一个月。”
久多良木健转过身,眼神锐利如鹰,声音低沉沙哑,“距离洛杉矶e3大展,还有一个月。距离我们承诺的年底发售,还有八个月。”
“诸君,任天堂的nds已经在磨刀霍霍了。那是岩田聪那个家伙搞出来的双屏怪物。虽然我不认为那种全是马赛克的画面能赢过我们,但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他举起手中的psp原型机,像是在举起一把圣剑。
“这是21世纪的walkan!这是能装进口袋里的多媒体怪兽!我们要用它,彻底终结任天堂在掌机领域的独裁统治!”
“屏幕的良品率解决了吗?电池的续航测试怎么样了?摇杆的手感调教好了吗?”
面对社长的连珠炮发问,底下的技术主管们一个个面露难色,但还是硬着头皮回答。
“社长,夏普那边的asv屏幕供应很稳定,虽然良品率还在爬坡,但足以应对e3的展示。”
“电池方面,福岛工厂的新型锂电池已经解决了发热问题,采用了最新的隔膜技术,续航能达到4小时以上。”
“摇杆……那个扁平摇杆的手感还需要微调,但大体已经定型。”
久多良木健满意地点了点头。
psp不仅是一台游戏机,它是索尼电子集大成之作。它拥有当时最顶级的43英寸夏普液晶屏,拥有索尼引以为傲的工业设计。
“很好。”久多良木健坐回椅子上,“通知宣发部门,e3的展台要最大的。我要让全世界都知道,索尼回来了。”
就在这时。
“砰!”
办公室厚重的红木大门,毫无征兆地被人推开了。不是那种礼貌的敲门,而是带着一种近乎入侵的粗暴。
久多良木健眉头猛地一皱,怒火瞬间上涌。在等级森严的日本职场,这种行为无异于造反。
“八嘎!谁让你们进来的?秘书呢?保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