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下的一位高管打破了沉默,语气焦急,“我们的生产线已经改造完毕了。psp的屏幕订单已经下发给了夏普,新的电池生产线也已经在无锡和苏州建好了。如果现在因为专利问题停工……”
“停工?”渡边专务面目狰狞,“停工一天的损失就是几亿日元!而且如果psp跳票,任天堂的nds就会把市场抢光!索尼的股价会崩盘的!”
“我们不能停!绝对不能停!”
“可是专利……”法务部的代表弱弱地举手,“如果我们强行生产,对方一旦起诉,我们要面临巨额赔偿,甚至产品会被禁售。”
“赔偿?禁售?”
一直阴沉着脸的田中部长突然笑了。
他的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一种老谋深算的阴险和属于大资本家的傲慢。
“各位,我们是不是太把那个‘中国公司’当回事了?”
田中部长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脚下繁华的东京,背对着众人说道:
“我们是谁?我们是索尼,是夏普,是松下。我们是制定行业规则的人。”
“而他们是谁?‘麒麟能源’?‘显示未来’?听名字就像是皮包公司。注册在开曼群岛,实际控制人在中国。这说明什么?”
田中部长猛地转身,眼神锐利:
“说明他们心虚!说明他们没有实体!他们可能只是几个走运的实验室书呆子,或者是某个投机倒把的商人,碰巧在纸面上搞出了这些东西。”
“他们有工厂吗?没有。”
“他们有产品吗?没有。”
“他们有几十亿美金的法务团队吗?更没有!”
渡边专务似乎听懂了田中部长的意思,眼睛渐渐亮了起来:“田中,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偷渡计划。”
田中部长从怀里掏出一支烟,点燃,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面孔显得格外狰狞。
“专利法,是给有钱人玩的游戏。不是用来保护穷人的。”
“既然对方是毫无根基的小公司,既然他们是中国公司……呵呵,恕我直言,在那片土地上,现在的知识产权保护约等于零。”
田中部长走到会议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压低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
“我们直接用。”
“无视他们的专利。照常生产,照常上市,照常卖给全世界。”
“甚至,我们要在产品宣传册上,光明正大地写上——‘索尼/夏普自主研发的划时代技术’!”
“这……这可是侵权啊!”法务代表惊呼。
“侵权?”田中部长冷笑,“谁知道?消费者知道吗?不知道。消费者只认索尼的大法好。”
“如果他们发现了呢?”
“发现了又怎么样?”田中部长脸上露出了极度轻蔑的神情,“让他们来告啊!”
“跨国专利诉讼,各位知道要打多久吗?三年?五年?还是十年?”
“我们有全日本最顶尖的律师团,我们可以在管辖权上扯皮一年,在专利有效性上扯皮两年,在取证环节再拖个三年。”
“我们有的是钱陪他们玩。而他们呢?一家小公司,拖得起吗?”
“等官司打到一半,他们的资金链早就断了,公司早就破产了。到时候……”
田中部长做了一个捏死蚂蚁的手势:
“我们再像施舍乞丐一样,扔给他们几万美金,把专利买过来。甚至,我们可以反诉他们‘专利流氓’,让他们倒赔我们的名誉损失费!”
“这就是大公司的生存法则。弱肉强食。”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
但这种安静不再是之前的恐慌,而是一种默契的、带着血腥味的共鸣。
在座的都是资本家,都是在商海里厮杀出来的老狐狸。道德?那是什么东西?在几十亿美金的利润面前,道德一文不值。
渡边专务的脸上重新浮现出了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
他想起了二十年前,日本半导体是如何把美国人打得节节败退的。现在,对付几个中国的小虫子,还需要犹豫吗?
“田中君,你说得对。”
渡边专务缓缓坐下,整理了一下衣领,恢复了那种掌权者的威严。
“技术,属于有能力量产它的人。只能画在纸上的技术,就是废纸。”
“我们不能让几张废纸,挡住了大日本帝国电子产业复兴的道路。”
他环视四周,目光威严:
“我提议,启动‘偷渡计划’。”
“第一,夏普的龟山工厂,立刻全速生产应用了ltps技术的屏幕,优先供应psp生产线。”
“第二,索尼能源部门,马上使用碳包覆技术生产新型锂电池。我要让我们的新产品续航能力震惊世界。”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渡边专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通知公关部和法务部,做好准备。如果那两家中国公司敢发律师函,就给我用最强硬的态度顶回去!质疑他们的专利合法性,质疑他们的技术来源!”
“我们要让全世界都以为,是他们在碰瓷我们!”
“诸君,有异议吗?”
“没有!”
“附议!”
“就该这么干!”
会议室里响起了一片附和声。刚才的阴霾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即将掠夺胜利果实的贪婪与兴奋。
松下的代表甚至笑着举起了茶杯:“中国人有句古话,叫‘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他们手里拿着金砖,却没能力保护,那就别怪我们拿来用了。”
“哈哈哈哈!”
一阵哄笑声在奢华的会议室里回荡。
他们笑着,喝着茶,仿佛已经看到了新产品上市后引发的抢购狂潮,看到了股价的飞涨,看到了年终奖的数字。
在他们眼里,那两家名为“麒麟”和“未来”的中国公司,不过是两只随时可以踩死的蚂蚁。
他们根本不知道,他们这次惹到的,不是什么无助的创业者,而是一个心狠手辣的重生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