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大步走了出去。
他知道,常规的手段已经失效了。在这个年轻人面前,香港引以为傲的法治和警力,就像是个笑话。
……
林平安大摇大摆走出警局的消息,不到半小时就传遍了整个香港上层圈子。
如果说昨晚的血案让人震惊,那么林平安的毫发无损,则让人感到——恐惧。
绝对的恐惧。
连警察都拿他没办法,连o记都只能看着他走。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这个人不仅手段狠辣,而且拥有着超乎常人想象的能力或者背景。
半岛酒店,顶层的一间极度私密的会议室里。
周生生的老板周文盛,和周六福的老板周金荣,正面对面坐着。
他们的脸色比死人还要难看。桌上的烟灰缸里堆满了烟头,房间里弥漫着一股绝望和惊恐的气息。
郑世杰死了。那个带头的大哥,就那么不明不白地死在自己家里,死在几十个保镖的眼皮子底下。
下一个会是谁?
“ston,咱们……咱们是不是惹错人了?”周金荣的手一直在抖,连打火机都拿不稳,“那小子简直不是人!丧彪那个扑街,带了几十号人,全折了!全死了!连个整尸首都没有!”
周文盛摘下金丝眼镜,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他比周金荣要冷静一些,但他眼里的恐惧一点也不少。
没什么别的,就是因为今早刚到的资料,林飞羽的资料。
“我不想死!我有几十亿身家,我还有三个老婆,我不想死啊!”周金荣情绪崩溃了,抓着头发大喊。
“闭嘴!”周文盛低吼一声,“哭有什么用!”
“我托了关系的。”周文盛压低声音,神色变得异常凝重,“我找了英国军情六处退下来的老关系,还有美国那边的私家侦探,花了五百万,去查这个林平安的老底。”
“查到了吗?”周金荣急切地问道。
“查到了。”
周文盛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密封的牛皮纸袋。他的手在接触到那个纸袋的时候,明显哆嗦了一下。
“你自己看吧。”
周金荣颤抖着手,拆开档案袋,拿出了里面的几张照片和一份英文报告。
第一张照片,是一片茂密的丛林。照片中央,林平安穿着一身迷彩服,手里拿着一把4a1步枪,脚下踩着一具尸体。那尸体穿着军装,看起来像是某个军阀的头目。
林平安的眼神,冷漠、嗜血,隔着照片都能让人感到一股寒意。
第二张照片,是一个巨大的金矿。无数荷枪实弹的士兵在巡逻,而那些士兵的臂章上,都绣着一条金色的龙——那是“金龙卫队”的标志。
第三张照片,是林平安和菲律宾某个高官的合影。那高官一脸谄媚,而林平安则是淡然处之,显然地位更高。
周金荣看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大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这……这是……”
“菲律宾。”周文盛的声音沙哑,带着深深的恐惧,“迪瓦尔瓦尔金矿区。那是全东南亚最混乱、最血腥的地方。”
“报告上说,林飞羽在那里,不是什么商人,他是——王。”
“他拥有一支超过五百人的私人武装部队,全是特种兵退役的精锐,装备比菲律宾正规军还精良!有重机枪,有火箭筒,甚至还有装甲车!”
“他在那边杀人如麻。当地最大的黑帮‘摩洛武装’被他灭了,当地的军阀‘独眼龙’被他亲手处决。连政府军去围剿他,都被他打得全军覆没!”
“最可怕的是……”周文盛咽了口唾沫,“他还是个纳税大户。他每年给菲律宾政府缴纳巨额的税!所以,他在那边是合法的!他杀人,是合法的!”
“轰——”
周金荣的脑子彻底炸开了。
军阀?
私人武装?
杀人合法?
他们之前以为林平安只是个有点钱的大陆暴发户,或者是有点背景的“过江龙”。
结果呢?人家是一条真正的“恶龙”!是一头吃人不吐骨头的深海巨兽!
他们居然想用那种下三滥的黑道手段去对付一个在战乱区杀出来的军阀?这简直就是拿着牙签去戳霸王龙的屁股——找死啊!
“怪不得……怪不得丧彪死得那么惨……”周金荣瘫在椅子上,浑身发软,“咱们这是在跟阎王爷抢地盘啊。”
“ston,咱们怎么办?咱们报警吧?让警察抓他?”
“报个屁警!”周文盛骂道,“人家在香港有杀人吗?证据呢?监控呢?什么都没有!而且人家是外籍身份,菲律宾那边的坐上宾!警察敢动他?除非你想全家都像郑世杰那样得‘心脏病’!”
“那……那怎么办?”周金荣真的哭了,“我不想死啊……”
周文盛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只有一个办法了。”
“投降。”
“彻底的投降。”
周文盛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虽然他的腿还在抖。
“咱们得去求和。不是那种谈生意的求和,是……乞命。”
“联系警察局长,让他做个中间人。咱们摆一桌‘赔罪酒’。不管他要什么,哪怕是要咱们一半的身家,也得给!”
“钱没了可以再赚,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而且……”周文盛看了一眼那份档案,“跟着这样的狠人,如果我们能让他消气,说不定……以后咱们也能沾点光,发点财呢?”
商人的本性在这一刻暴露无遗。哪怕是面对死亡的恐惧,他们依然能嗅到利益的味道。
但这前提是,他们得先活下来。
……
当天下午,一份措辞极其谦卑、甚至可以说是卑微的“邀请函”,通过香港警务处副处长的手,送到了文华东方酒店。
林平安正在房间里,指导霍生怎么处理那批“回归”的黄金。
“老板,这是……”霍生看着那份邀请函,有些惊讶。
林平安扫了一眼,笑了。
“看来,他们查到了。”
“查到了?”霍生不解。
“查到了我是谁,或者是……他们以为我是谁。”林平安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维多利亚港的景色。
“告诉那个副处长,今晚八点,半岛酒店。”
“我给他们一个活命的机会。”
“但是,让他们把钱带够。我的出场费,可是很贵的。”
霍生看着林平安的背影,心中涌起无限的敬畏。
仅仅三天。
砸店、杀人、诛心。
这位年轻的老板,用雷霆手段,把这几条盘踞在香港几十年的地头蛇,硬生生打成了泥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