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尖沙咀,周大福旗舰店。
负责开门的店长像往常一样,哼着小曲儿,拿出门禁卡刷开了大门。
“滴——”
电子锁没反应。
“嗯?坏了?”店长皱了皱眉,又试了几次,还是打不开。
最后不得不叫来了开锁师傅,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门撬开。
然而,当大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店长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手里的钥匙“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啊——!!!!”
一声凄厉的尖叫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店里……空了!
所有的柜台,所有的展示架,全都空空如也!
原本金光闪闪的店铺,现在变得比鬼屋还干净!
“抢劫!抢劫啊!!”店长发疯一样冲进店里,拉开保险柜。
空的!连根毛都没剩下!
几乎同一时间,周生生和周六福的旗舰店也传出了同样的惨叫声。
而更恐怖的事情,发生在半山豪宅。
“啊——!!”
一声刺耳的女高音从某栋别墅的主卧里传出。
大老板的情妇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手摸到了一个毛茸茸、湿漉漉、冰凉凉的东西。她睁眼一看,正对上一双死不瞑目的老鼠眼睛!
“老鼠!全是老鼠!”
大老板被尖叫声惊醒,一转头,差点没吓得心脏骤停。
他的枕头边,整整齐齐地摆着五只死老鼠,像是在给他请安!
他连滚带爬地冲进浴室想洗脸清醒一下,结果一头扎进了那缸“老鼠汤”里。
“呕——”
大老板跪在地上,吐得昏天黑地。
……
上午九点,香港警务处。
报警电话被打爆了。
三家顶级金行同时被盗,且是被搬空!几位富豪家里同时出现大量死老鼠恐吓!
这简直是香港开埠以来最离奇的案件。
o记(有组织罪案及三合会调查科)和重案组全部出动。
勘查现场的警察们都懵了。
“长官,监控录像一切正常,昨晚根本没有人进出过。”
“门锁虽然坏了,但是是从内部坏的,外面没有任何撬痕。”
“玻璃柜台完好无损,但是里面的东西就是没了。”
“指纹、脚印、毛发……什么都没有。现场处理的极其干净。”
负责案件的高级督察揉着太阳穴,感觉头都要炸了。这专业程度都赶上他们法医了!
而那几位受害的大老板,此刻正聚在一个私密的会所里,一个个脸色苍白,惊魂未定。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抢劫。”周大福的老板郑世杰咬着牙,手还在发抖,“这是报复!这是赤裸裸的报复和警告!”
“我也这么觉得。”周生生的老板周文盛脸色铁青,“那些死老鼠……就是为了恶心我们,吓唬我们。”
“可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避开所有监控,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进我们的家?”
几人面面相觑,脑海中同时浮现出了同一个名字——林大福。
“最近咱们只搞过一家店,就是那个林大福。”周六福的老板周金荣阴沉着脸说道,“除了他们,没别人了。”
“那个霍生!肯定是他!”
“查!给我查霍生昨晚在哪!我要弄死他!”
跑马地,霍生的私人寓所。
霍生昨晚喝了不少酒,此刻正睡得迷迷糊糊,一阵急促而粗暴的敲门声将他惊醒。
“霍明先生!我是重案组高级督察黄志诚,请你立刻开门协助调查!”
霍生心里“咯噔”一下,瞬间清醒了大半。他看了看床头的闹钟,又想起林平安昨晚那意味深长的笑容,隐约猜到了什么。但他是个老江湖,很快镇定下来,披上睡袍去开了门。
门口站着四五个神情严肃的阿sir,领头的黄督察目光如炬,手里拿着传唤证。
“霍先生,昨晚凌晨两点到四点,你在哪里?”黄督察开门见山,甚至没打算进屋坐坐,一只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配枪旁。
霍生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一脸无辜:“阿sir,这么大阵仗?我昨晚当然是在喝酒啊。”
“喝酒?在哪里?和谁?”
“中环文华东方酒店的爵士吧。和我的老板,菲律宾来的林飞羽先生,还有大律师张以此。”霍生回答得滴水不漏,“我们喝到凌晨四点多,我太累了就直接打车回家睡觉了。怎么,喝酒也犯法啊?”
黄督察冷笑一声:“霍先生,昨晚全港三大金行被洗劫一空,几位大老板家里还遭到了恐吓。我们有理由怀疑这事跟你们林大福的商业纠纷有关。既然你说你在酒店,那就跟我们走一趟,去酒店对质!”
“没问题。”霍生淡定地换好衣服,跟着警察下了楼。
……
中环,文华东方酒店。
总统套房的门被敲开。
林平安穿着一身洁白的浴袍,头发微湿,显然刚洗过澡。他看着门口面色不善的警察和后面跟着的霍生,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
“霍生?这几位警官是?”
“林先生,我是重案组的。”黄督察亮出证件,眼神死死盯着林平安,试图从这个年轻人的脸上找出一丝慌乱,“霍先生说昨晚一直和您在一起,我们需要核实。”
“哦,原来是这事。”林平安笑了笑,侧身让开,“请进。正好张大律师也在隔壁,我也叫他过来。”
几分钟后,酒店的保安经理战战兢兢地调出了昨晚爵士吧以及酒店走廊的全部监控录像。
黄督察、霍生、林平安,还有刚赶来的张大律师,全都围在监控屏幕前。
“把时间调到昨晚八点。”黄督察命令道。
画面跳动。
屏幕上清晰地显示:
晚上8:15,林平安、霍生和张大律师三人走进爵士吧包厢。
晚上10:30,服务员送进去三瓶红酒。
凌晨01:00,林平安起身去包厢内的洗手间,两分钟后返回。
凌晨02:15(案发核心时间),三人正在碰杯,林平安还在跟霍生说笑,画面清晰无比,连口型都能看清。
凌晨03:10,霍生醉醺醺地被搀扶着走出酒吧,上了出租车。
凌晨03:15,林平安在服务生的带领下,回到了楼上的总统套房,之后再未出门。
(实际上,进门后林平安就闪现出去了。)
死证。
铁一般的死证。
监控录像是不可能撒谎的,案发期间三人并未接触第四人,也就无法雇人。(至少在黄督察的认知里是这样)。
且三人手机通讯记录全部经过调查,完全没有可疑人员。
他当然不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叫“小白”的超级人工智能,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生成一段完美无缺的、长达数小时的虚拟监控录像,并无缝替换掉始发地原始的硬盘数据。
所以说,事发时间实际上为3点多。
林平安端着一杯咖啡,优雅地抿了一口,看着满头大汗的黄督察,微笑道:“警官,看清楚了吗?如果你们觉得我有什么分身术,那我也没话说。”
旁边的张大律师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严厉:“黄督察,我的当事人拥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你们在大清早毫无证据的情况下,擅闯私人寓所和酒店,这是严重的扰民和侵犯隐私!如果你们不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我的律师信下午就会送到警务处处长的办公桌上!”
黄督察脸色铁青,他知道这次踢到铁板了。
虽然直觉告诉他,这事儿跟眼前这个年轻人脱不了干系,但法律讲究的是证据。
“抱歉,打扰了。我们也是例行公事。”黄督察咬着牙,挥了挥手,“收队!”
看着警察灰溜溜地离开,霍生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他看向林平安的眼神,已经不仅仅是敬畏,简直是在看神仙。
“老板……这……”
……
当天下午,香港舆论彻底炸锅。
警方的调查陷入僵局的消息不胫而走。
《东方日报》头版头条,用血红的加粗大字写道:
《世纪悬案!三大金行一夜蒸发十亿黄金,神秘大盗如幽灵过境!》
文章绘声绘色地描述了案发现场的诡异:门锁内部毁坏、监控集体失灵、没有任何指纹脚印。甚至有风水大师跳出来分析,说这是“五鬼运财”,是灵异事件。
而关于几位富豪豪宅被死老鼠“轰炸”的消息,虽然被富豪们极力压制,但还是流传出了小道消息,成为了市民茶余饭后的惊悚谈资。
“听说了吗?周大福的郑老板,早上在被窝里摸到一窝死老鼠,吓得直接进了icu!”
“活该!让他们平时欺行霸市!这是报应!”
“那个林大福的老板真是命大,听说警察查了他一上午,结果人家有完美不在场证明!”
“这就叫高人斗法!看来这林大福背后,有通天的人物啊!”
与此同时,半山的一栋豪宅内。
郑世杰刚刚从医院打完镇定剂回来,脸色惨白如纸。
周文盛和周金荣坐在他对面,两人的手都在抖,那是被吓的,也是被气的。
“不在场证明?完美的不在场证明?”郑世杰把茶杯狠狠摔在地上,“放屁!谁他妈干这种事自己亲自下场的,不会调查跟他接触的人吗!”
“可是警察没办法啊,人家老板刚到港就直接入住了酒店……”周文盛声音颤抖,“charles,这人背后势力不小,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安排好一切。还能把死老鼠送到我们枕头边……估计下次也能送炸弹”
周金荣也怂了:“要不……咱们算了吧?这林大福,咱们惹不起啊。”
“算了?!”郑世杰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狠毒,“我的金库空了!我的脸丢尽了!这口气要是咽下去,以后在香港还怎么混?”
“他不讲商业规则,那我们也别讲了!”
郑世杰拿出一个不记名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丧彪吗?我是郑世杰。”
“我有笔大买卖给你。一千万,我要林大福那个老板的一条命,还有那个霍生的一双手。”
“今晚就动手!我要让他们见不到明天的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