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3年12月14日,北京。
这一天的京城格外寒冷,橡皮擦再怎么火爆,也不影响气温降到了零下十度。
中戏的女生宿舍楼下,昏黄的路灯在寒风中摇曳,投下斑驳的影子。
此时已是晚上九点多,大多数学生要么在排练室,要么躲在温暖的宿舍里。
然而,在宿舍楼对面的一处阴影里,却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大众桑塔纳(这是林平安特意换的“低调车”,毕竟开a6来吃瓜太显眼)。
车内,暖气开得很足。
此时手里捧着一个刚买的热乎烤红薯,吃得津津有味。
坐在副驾驶的沈昭月,则是一脸无奈加崩溃。
林平安堂堂小白科技总裁,身家亿万的男人,此刻却拉着自己这个小秘书到这黑咕隆咚的胡同里,还要让她负责……调试一台手持dv摄像机。
“老板……”沈昭月终于忍不住了,哈了一口白气,“咱们……到底在这儿干嘛呀?这都蹲了一个小时了。您要是想签新人,咱们直接联系中戏的老师不行吗?非得像个狗仔队一样蹲点?”
她实在无法理解。自家老板那是分分钟几百万上下的人,怎么今晚突然兴致大发,非要来中戏门口“看戏”?
“嘘,别急。”
林平安咽下一口红薯,指了指手腕上的百达翡丽:“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昭月啊,你要知道,有些戏在银幕上是看不到的,只有生活这部大戏,才最精彩。”
“什么戏?”沈昭月一头雾水。
“一出关于‘星二代’、‘潜规则’和‘暴力’的伦理大戏。”
林平安擦了擦嘴,眼神中闪烁着一种只有穿越者才懂的恶趣味光芒。
上一世,2003年的“童谣事件”可是轰动了整个娱乐圈。张国里的儿子张莫,在中戏门口暴打女友童谣,打得那叫一个惨烈,直接把童谣打得鼻骨骨折、眼球出血。
这事儿闹得沸沸扬扬,最后牵扯出系主任性侵传闻、争风吃醋等一系列狗血剧情。
既然重生了,又赶上了这个时间点,林平安怎么能错过这个“吃瓜”的第一现场呢?
什么橡皮擦爆火,什么参加庆功宴,那都不如他吃瓜重要。
“把机器开机,镜头盖拿掉。”林平安吩咐道,“待会儿不管发生什么,你的任务只有一个——拍下来。拍得越清楚越好。”
“啊?拍什么?”沈昭月虽然疑惑,但还是照做了。老板的命令,总是透着一股神秘的正确性。
就在这时。
“来了。”
林平安的目光瞬间锁定了不远处的宿舍楼门口。
……
一个穿着羽绒服的男生,正气势汹汹地拉扯着一个女生从宿舍楼里走了出来。
借着昏黄的路灯,沈昭月认出了那个男生。
“那是……张莫?”沈昭月惊讶道,“张国里老师的儿子?”
张莫虽然还没大红大紫,但他那个“皇阿玛”爹太有名了,圈里人都认识这张脸。
而被他拉扯的女生,长得酷似章子怡,正是中戏大二的学生,有着“小章子怡”之称的童谣。
此时的童谣,一脸惊恐,拼命想要挣脱张莫的手。
“张莫!你放开我!有什么话好好说!”童谣带着哭腔喊道。
“好好说?你他妈给我戴绿帽子的时候怎么不想着好好说?!”
张莫显然是处于极度暴怒的状态,甚至可能喝了酒。他的声音很大,在寂静的胡同里传得很远。
“我没有!你听我解释……”
“解释你大爷!”
没有任何预兆。
张莫猛地一脚踹在了童谣的肚子上。
“啊!”
童谣惨叫一声,整个人像虾米一样蜷缩在地上,痛苦地捂着肚子。
但这只是开始。
张莫像疯了一样,冲上去抓住童谣的头发,把她拖到沙坑边,拳头砸在她的脸上、身上。
“让你犯贱!让你跟系主任搞破鞋!老子打死你!”
“砰!砰!砰!”
拳拳到肉的闷响声,伴随着女生的惨叫和求饶声,听得人头皮发麻。
沈昭月吓傻了。
她虽然只是小秘书,但也听说过不少阴暗面,但亲眼看到这种光天化日(虽然是晚上)之下的暴力殴打,还是第一次。
“老板!他……他在打人!那是往死里打啊!”沈昭月手里的dv都在抖,“我们要不要报警?或者去拉一下?”
“稳住,别抖。画面要稳。”
林平安冷冷地看着这一幕,眼神中没有丝毫波澜。
他不是冷血,他是在等。
这种纨绔子弟,如果不让他把恶行暴露得彻底一点,怎么能让他付出代价呢?
“录下来。这是证据。”林平安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此时,宿舍楼上的窗户纷纷打开。
不少中戏的学生探出头来,有的女生吓得尖叫,有的男生想要冲下来,但看到是张莫(那股子狠劲儿),又犹豫了。
毕竟大家都知道他爹是谁,也知道这小子平时在学校里横行霸道惯了。
童谣已经被打得满脸是血,意识模糊,只能本能地护着头。
“差不多了。”
林平安看着火候到了。再打下去,真要出人命了。
他推开车门。
“走,下车。带着机器。”
……
林平安双手插在黑色大衣的口袋里,迈着悠闲的步伐,穿过马路,向着施暴现场走去。
沈昭月硬着头皮,举着dv紧紧跟在后面。虽然她心里怕得要死,但只要站在老板身后,她就觉得莫名的安全。
此时,张莫打累了,正喘着粗气,指着地上的童谣骂骂咧咧。
周围已经围了一圈学生,但都站得远远的,指指点点,没人敢上前。
突然,张莫感觉到了什么。
他猛地回头,那双充血的眼睛扫视着人群。
他看到了沈昭月。
准确地说,是看到了沈昭月手里那个闪烁着红灯的摄像机。
在2003年,手机还没有摄像功能,dv这种东西非常显眼。
“谁让你录的?!”
张莫的怒火瞬间转移了。他知道这事儿要是被录下来传出去,哪怕是他爹也保不住他。
他像是一头被激怒的公牛,扔下半死不活的童谣,大步向沈昭月冲来。
“把机器给我!删了!听到没有!”
张莫面目狰狞,满手是血,指着沈昭月咆哮。
沈昭月被吓到了,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但职业素养让她依然死死抓着摄像机不放。
沈昭月想说我是路过的,但话到嘴边变成了,“我是记者!”
“我管你是谁!”
张莫冲到了近前,伸手就要去抢夺沈昭月手里的dv,另一只手甚至高高扬起,准备连这个女人一起打。
周围的学生发出一阵惊呼。
“小心!”
然而,预想中的结果没发生。
一只有力的大手,在半空中稳稳地截住了张莫的手腕。
……
时间仿佛静止了。
张莫愣住了。他用力挣扎了一下,却发现握住自己手腕的那只手,就像是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他顺着那只手看去。
看到了一个比他高出半个头、穿着黑色大衣、面容英俊冷峻的年轻男人。
正是林平安。
林平安站在沈昭月身前,他的眼神淡漠,像是在看一只嗡嗡叫的苍蝇。
“打女人,很有出息吗?”林平安淡淡地问道。
“你他妈谁啊?”
张莫平时横惯了,哪受过这气?他不但没怂,反而更加嚣张,“放开老子!你知道我爸是谁吗?多管闲事,信不信老子连你一块儿废了!”
(天黑,还带着口罩。看不清来人的。)
说着,张莫另一只手握拳,直接向林平安的脸上挥去。
周围的学生倒吸一口凉气。
“完了!这帅哥要挨打了!”
然而。
林平安没动。他甚至连躲都没躲。
就在张莫的拳头距离他的鼻尖只有几厘米的时候。
林平安出手了。
不是拳头,是巴掌。
他没有动用十倍力量(那样会把张莫的头打飞),他只用了大概两倍的力量。
“啪——!!!”
一声清脆、响亮、甚至带着回音的耳光声,响彻了整个东棉花胡同。
这一巴掌,快如闪电,势大力沉。
只见张莫的脑袋猛地向右一甩,带动着身体在空中转了半圈。
两颗带着血的后槽牙,在路灯下划出一道优美的抛物线,飞了出去。
“噗通!”
张莫重重地摔在二米开外的地上,溅起一地灰尘。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一巴掌?
把人抽飞了?
这是在拍武侠片吗?
沈昭月举着dv的手都僵住了,镜头完整地记录下了这一幕“空中飞人”。
张莫趴在地上,脑瓜子嗡嗡的。他感觉半边脸都不是自己的了,耳朵里全是尖锐的鸣叫声。
他挣扎着抬起头,半边脸瞬间肿得像个发面馒头,嘴角全是血沫。
“你……你敢打我……”
张莫眼神涣散,指着林平安,虽然还在放狠话,但语气里已经充满了恐惧,“你死定了……我爸是张国里……你别走……我弄死你……”
林平安慢条斯理地走到张莫面前。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所谓的“星二代”,眼神中满是鄙夷。
“张国里是个好演员。可惜,生了个废物。”
林平安蹲下身,拍了拍张莫那张肿胀的脸,声音不大,却让张莫如坠冰窟:
“想报复?随时欢迎。”
“记住我的名字,我叫林平安。”
“或者你可以让你爸去打听一下,小白科技的老板是谁。”
说完,林平安站起身,不再看这个垃圾一眼。
……
东棉花胡同的宁静彻底被打破了。
红蓝交替的警灯在寒风中闪烁,刺耳的警笛声让周围看热闹的学生们纷纷后退。三辆警车呼啸而至,迅速封锁了现场。
“都别动!警察!”
几名民警跳下车,看到现场的惨状也是倒吸一口凉气。
地上躺着两个人。
女的满脸是血,蜷缩成一团,意识已经模糊,正被几个女生扶着。
男的更惨,半边脸肿得像猪头,嘴角流血,还在地上打滚哼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