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西落,
李逍遥翻身上马,回头看了一眼,
“可惜了,这营寨才建了没几天时间!”
春桃策马凑近,
“少爷,灵芝的骑兵营都出发半个时辰了,咱们还不走?”
她眨眨眼,
“按时间,茹雪他们已经在幽燕走廊构建工事了!”
李逍遥轻笑一声,马鞭轻挥,
“出发!”
忽又想起什么,补充道:
“这营寨留着,迷惑一下那帮白痴,可惜了,我的拦路打劫计划泡汤咯!”
大军开拔,铁甲铿锵。
当夜,
虎豹军的营寨火光四起,喊杀声震天
外围的土坡上,
李逍遥与百里云晓并立着,看着北边方向
“两个时辰了,”他斜睨身侧佳人,“熊霸军还真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是对你很有信心,还是真的见死不救?”
“呵”百里云晓嘴角勾起一抹凌厉弧度,“按计划行事。”
突然话锋一转,
“对了,白昭絮呢?”
李逍遥朝身后努努嘴,
“被我绑着放马车里了,眼睛也蒙着黑布,她不知道外边发生什么!”
“哈哈哈!”百里云晓一脸畅快,似乎那些不好回忆烟消云散,“你小子,真是渣渣,提起裤子就翻脸不认人了!”
“呃”李逍遥一脸无奈,“不是你让我走哪都带着她吗?”
“还说什么生理性依赖变心理依赖”
“好啦,乖”百里云晓突然凑过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嘴,翻身上马,“这营寨归你了!”
马蹄踏声中传来一句,
“黑山城见”
此时,熊霸军,中军大帐内,
一个膘肥体胖的莽汉坐在主位上他左手拿着半只烤羊腿,右手提着酒坛,满脸横肉随着咀嚼不停抖动正是熊霸军万夫长。
“报”一名哨骑冲进大帐,单膝跪地,“虎豹军营寨遭夜袭,火光冲天,虎豹军全线溃逃!”
他啃肉的动作一停,啐出一块碎骨,
“废物!堂堂北武七皇子,竟被天启杂军端了营寨?”
坐在一旁,
正拿着小刀切羊肉的重甲铁骑千夫长,也是手上动作一停,
“大人,应该是李逍遥干的。”
“前几日哨骑便探得,他在四十里外三岔路口扎营。”
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刀柄,
“这人手黑得很。您还记得兰万夫长么?就是被他截杀的!”
“哈哈哈!”那万夫长狂笑几声,一脸不屑,“那个黄口小儿么?不过运气好一些,捡到漏了,”
“要不是真武第二军,就凭他那点本事,他能有那机会?”
“大人,”那千夫长似乎想到了什么,“七皇子遇袭,我们按兵不动他日朝堂上咱们免不了要被追责的!”
万夫长刚撕下块羊腿肉,满不在乎,
“没事,有白相爷在!咱们啊,只管打好仗,晚上吃好,喝好,”
“明日咱们去把李逍遥这小子给击溃了就行!”
千夫长还是有些疑虑,
“那幽燕要塞的宁瑜会不会趁机?”
万夫长很是豪迈的拿起酒坛,猛灌了一口,一脸自信的看着他,
“宁瑜?早吓破胆子了,有你这支重甲铁骑在,他根本不敢出要塞,”
“被咱们打了这么长时间,你见他有过开城反击的吗?”
“没有吧?”
“行那明日属下去?还是您另有安排?”
“明日本将亲率大军前往,你负责盯着宁瑜,另外召回还在青幽州到处劫掠的那些白痴别抢了,”
万夫长难得表情认真,
“李逍遥来了,就是一个信号,天启庙堂已经达成一致,后续的人马会源源不断的过来,”
“咱们呀,也该撤了!”
“明白!”
翌日清晨
那万夫长亲率大军浩浩荡荡出发,准备去扫荡李逍遥安置在三岔路口的营寨。
“报!”前锋遣人来报,“营寨空无一人!”
“嗯?”那万夫长摸着下巴,自语:“奇怪,哨骑明明来报,昨晚他们就退了啊?”
随即大声喊道,
“传令,后队变前队,回转,直奔虎豹军营寨!”
队伍一路狂奔,直至虎豹军的营寨,
营寨也是空无一人,
只有营区中央一杆李字旗在风中孤零零地飘荡。
“呸!”他一口痰吐在旗杆上,满脸横肉抖动着,“这黄口小儿还算有点自知之明,知道我军强大,望风而逃!”
身旁幕僚立即谄媚,
“大人神威,吓退敌军!”
“记下这份战功!”万夫长大手一挥,“把这旗子给老子收了,回头好作为战功佐证!”
数日之后,熊霸军,营帐内,
参军捧着一个册子,苦着脸禀报,
“大人,运粮队已经逾期数日未至咱们的存粮支撑不了太多时间。”
万夫长正喝着酒,闻言直接把酒坛砸在地上,
“混账!运粮的那帮王八蛋都是吃干饭的吗?派人去催促”
话音未落,
一个浑身是血的士卒跌跌撞撞冲进大帐,
“报,大人!幽燕走廊被天启军截断,看旗号是李字旗!”
“什么?”万夫长猛地站起,“李逍遥哪来的胆子?他就不怕前后夹击?”
重甲铁骑的千夫长,沉思了会,
“大人,”他突然想到什么,冷汗直流,“您不是说在虎豹军的营区没有发现一个尸体,只有一座空营,连血迹都没有”
“不好!”
万夫长瞳孔收缩,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倒吸一口凉气。
“该死!”万夫长一拳砸在案几上,“老子还以为他是贪婪,来不及扒尸体上的甲胄就直接全带走了,还笑话他连恭桶都没留下!”
千夫长声音有些发颤:
“若七皇子与他联手那李逍遥完全不会担心来自北武方向的敌军,黑山城、黑崖要塞可全在七皇子手里捏着,咱们”
“全军集结!”万夫长一声暴喝,“李逍遥这是要断我生路!”
他转向那千夫长,眼中凶光毕露,
“青幽州实行了坚壁清野,咱们抢不到多少粮食的,”
“你在此盯死宁瑜,顺便等候那些白痴,还有我军撒出去劫掠队归来!”
“我自率军去破了李逍遥,”
“看看是谁给他的自信,让他敢干出这种堵路之事!”
“是,大人!”铁甲重骑的千夫长抱拳领命,
帐外,狂风呼啸,卷起漫天黄沙,
远处幽燕走廊,如凶兽一般,正等候着它的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