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有个疑惑,”
李逍遥一脸诚恳的请教着,
“这天刑军好歹是个军团,怎么也得有三个军吧?殿下为何只提个第二军?”
“你噢,也就我才有耐心教你!”
赵无苏斜蔑了他一眼,淡然道:
“天刑军原有五个军,可惜反叛次数多了,来一次削减一军,最后连旗帜都被丢进库房了!”
“我那位侄孙女,倒也很有想法,趁着她掌权,世家不会反对之际,先把第二军的编制也给敲下来!”
“顺便还给足我这老叔公面子!”
“啊?”李逍遥一脸懵懂,“就三个字,大人您能联想这么多?属下真是佩服佩服!”
“要不然,你以为老子真是靠着身上这点血缘就能混出个忠勇将军的?”
“不敢不敢”
赵无苏摸着三层下巴,
突然嘿嘿笑了起来,
他伸手拍了拍李逍遥的肩膀,
“小子要是这事办成了,第二军就交给你代管,老子可没那闲工夫去兵营!”
“呃”李逍遥苦着脸,一脸为难,“大人,那可是整整一军啊!上万号人马,不是一个营这活儿我可不接!”
“就知道你小子无利不起早!”赵无苏笑骂着,他竖起两根手指,“这样你弄两个实编营,剩下八个营吃空饷,咱们七三分账!”
李逍遥眼珠滴溜溜转了两圈:“这我三您七?”
“那你还想拿七成?”
“不是不是!”李逍遥连忙摆手,“属下的意思是要吃就一次性吃完!上边来查,我从第一军调人充数就是。”
“这十个营的粮饷”他搓了搓手指,“我四您六!”
赵无苏眉头微皱,而后笑了起来,
“好小子!不过”
他伸出三根手指,
“三七!别想占老子便宜!这要是捅出去,责任可都是老子背!”
随即又挑眉问:“你那第一军准备弄几个空营啊?”
“嘿嘿”李逍遥挠挠头,一脸羞愧,“搞上三个营嘛,这毕竟还得拉上战场,不好吃太多”
赵无苏一脸暧昧,有些不信,
“真就三个营?这算下来,你小子吃得不比我少啊?”
“唉,大人”李逍遥嘴角抽了抽,“帐不是怎么算的,属下可是要上战场,那是高危,高危噢!再说”
他挤眉弄眼,
“届时的战利品不还是咱俩的?公主殿下才懒得管这些,皇帝总不能再来分一杯羹吧?”
赵无苏琢磨半晌,随即点点头,
“有道理!不过”他又沉下脸,“你是天刑第一军,老子是第二军?怎么听着这么别扭?”
“大人!”李逍遥一脸诚恳,“二比一大啊!再说了白花花的银子最实在!您觉得呢?”
“成!”赵无苏拿起茶盏,一饮而尽,“记住今晚的话!”
“等天刑军第二军的印信下来,我亲自给你送过去!”
“得嘞!”李逍遥眉开眼笑,突然又换上副可怜相:“大人万一属下捅了娄子,您可得拉我一把啊!”
“放心!”赵无苏大笑着拍打他的肩,“我还是非常喜欢你的!”
夜风卷着落叶刮过李逍遥的脸,
他双手插兜,晃在上京城的街道上,
心中思绪已然飘远
“赵无苏,这个老东西也不是什么好鸟,还要把印信交给我,吃空饷呵真查出来,那还是我的锅!”
“灵儿做大将军?朝堂上那群老东西居然没一个反对看来都打着驸马的主意了!”
“皇帝老儿单纯为了提拔我?特地启用天刑军?到底是灵儿的手段还是那老东西在顺水推舟呢?”
“王家,李家,萧家万恶的何家宁家杨家好像还真没一个好人,”
“倒是养的姑娘是真不赖,嘿嘿!”
数日之后,
吏部的晋升文书终于送达李府,
宣告着李逍遥正式擢升为天刑军第一军统领。
与此同时,
兵部的文书也紧随而至,准许天刑军第一军在东山州征调府兵补充士卒的请求!
而另一边,赵无苏的算盘差点崩了。
他的调任申请被兵部直接驳回,理由写得非常扎眼:“体弱多病,难当大任”。
然而,
不知是谁在背后斡旋,亦或是皇帝亲自下场,
赵无苏最终还是捞到了天刑军第二军统领的位置
只不过是个空架子。
相国与六部联手施压,户部府库盈余不足,暂无力承担第二军的军费开支,
相当于就给你个位置,
但要钱没有要兵也没有一切军需军械统统没有!
天刑军依旧只有李逍遥的第一军。
然而,总算是能拿到第二军的编制。
至少,这块招牌算是立住了,日后若有机会,未必不能徐徐图之
这日,傍晚,
一个小太监双手捧着一方黑布包裹的物件,来到李府,
“李大人,这是皇城库房调出的天刑军战旗。”
李逍遥随手接过,揭开黑布,一面纯黑的战旗便展露在眼前
没有镶边,没有烫金,甚至连一丝多余的纹饰都没有,
只有“天刑”二字以红丝线绣于旗面,显得格外冷肃。
他拎起旗角抖了抖,轻笑一声,
“啧,这破旗子,丑得连狗都嫌弃。”
翻了两眼,便随手丢给一旁的春桃,
“收起来吧,还不如我原先第三营的黑底金边旗威风。”
春桃笑嘻嘻地接住,手指抚过旗面,
“确实寒酸了些,”
她将战旗叠好,随即眨眨眼问道:
“少爷,那咱们是不是该准备启程去东山州了?”
“急什么?”李逍遥斜睨她一眼,顺手捏了下她的鼻尖,“你先把这份兵部的文书,通过驿站给灵芝送去。”
“啊?”春桃一愣,“不用传令兵吗?驿站走得那么慢!”
李逍遥往椅背上一靠,嘴角微翘,
“我现在手里有传令兵吗?再说了,驿站慢有慢的好处”
“到时候若有人问责,那就是驿站不给力,可不是我故意拖延。”
“嘿嘿”春桃噗嗤一笑,“少爷,您可真会耍滑头!”
“这叫合理利用规则。”李逍遥挥了挥手,“你先去办,有些事,急不得,我在等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