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
陈之安只是简单地吐出一个字,却如同天雷炸响,威力浩荡,震彻虚空。
千机老祖方才苦心凝聚起来的灵力,瞬间便如泡影般被击碎。
连同他身上的威压与气势,也在刹那之间荡然无存。
他整个人站在原地,身体轻微颤抖,眼神空洞,就仿佛是一位失去神采的老人,身影单薄,毫无昔日那等睥睨八方的威严可言。
“怎、怎么可能……”
千机老祖瞳孔剧烈收缩,声音沙哑,恐惧之色毫无保留地浮现在他的面庞之上。
直到此刻,他才终于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恐惧。
他本以为,即便如今身陷困境,面对这来路不明的年轻人,自己也还有一战之力。
毕竟,他可是堂堂化神修士,那可是足以横扫一方的强者!
是他一路行来所倚仗的底牌,是让无数敌人闻风丧胆的根本!
可眼下这引以为傲的修为,竟在对方面前形同虚设。
连一丝灵力都无法稳固调动,丹田气海更像是被一只无形大手死死压制,压得他喘不过气!
“大不了拼死逃出去便是!”
这是他原先心中的最后一线希望,可如今,连那一线生机也彻底破碎。
他惊恐万分地低吼一声:“再来!”
灵力在体内强行运转,可刚刚聚起一点点气息,陈之安轻描淡写地弹指一挥,那股刚生出的灵力又再次化作虚无,彻底崩散!
“别挣扎了。”
陈之安声音不大,却冰寒刺骨,仿佛能冻结灵魂,“这里可是我的空间领域,你一个化神修士,不过是困兽犹斗。”
他语气淡然,但眉宇之间却隐隐带着肃杀之意,看着千机老祖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具已然冰冷的尸体。
千机老祖身体一震,似是被这一句话彻底击垮:“空间领域……你怎可能拥有这种东西?!你……你到底是谁?!”
他自然听说过所谓“领域”,那是只有极少数顶级修士才能领悟的神通,是近乎传说中的存在。
尤其是“空间”类的领域,更是凤毛麟角,几乎从未在人间界出现过!
哪怕是他所知的那几位仙门老怪,也不过只是掌握了一些低阶空间转移符箓而已,离真正的领域相差甚远。
可眼前这个年轻人,竟能随意扭曲灵力流转,使得一位堂堂化神修士连丹田都调动不了!
这……这已不是普通人所能做到的!
“你还有什么话想说?”陈之安静静开口,声音平和,却仿佛自高天之上降下的审判之音,让人无法抗拒。
千机老祖面色剧变,他知道此刻已经到了生死抉择之刻,却依旧死死撑着最后一丝尊严,强作镇定:“你到底想怎样?”
“怎样?”陈之安轻笑了一声,眼中寒光一闪,“如果我说,我想让你死呢?”
此话一出,宛如一道雷霆在千机老祖耳边炸响。
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但脚下一软,竟直接踉跄半跪在地!
“你……你别太猖狂!”他强撑着怒喝,脸上却已被惊惧与羞怒填满。
“猖狂?”
陈之安缓缓逼近,每走一步,周围的空间便随之轻轻震荡,似乎在配合着主人的威压共同镇压敌人,“我陈之安,从不虚张声势。你不过是条漏网之鱼,也配在我面前叫嚣?”
千机老祖咬牙切齿,眼神愈发凶狠,忽然怒声喝道:“我且问你,你与李明月,到底是什么关系?!”
“嗯?”
陈之安挑了挑眉,露出一丝冷意,“死到临头还有心思问这个?不过你倒也放心,她在我这里,比在你身边安全得多。”
“她可是我道侣!”千机老祖怒吼一声,嗓音都因情绪波动而变得嘶哑不堪。
“道侣?”
陈之安冷冷一笑,目光讥讽如刀,“你是将她当做道侣,还是拿来当丹炉炼药的耗材,这点你心中难道不清楚?”
此言一出,千机老祖脸色猛地扭曲起来,一时间竟说不出话。
“你一个老得快死的废物,要那样的道侣做什么?拿来装饰脸面么?还是留着继续吸她的精血?”陈之安继续嘲讽,语气冷冽刺骨。
说罢,他甚至带着几分戏谑意味地扫了千机老祖一眼。
那眼神中的不屑之意,几乎让对方气得七窍生烟。
“你……你说谁是废物?!”千机老祖怒不可遏,双目血红,咬牙切齿地吼道。
“我说你啊。”
陈之安面色平静,语气中却满是轻蔑,“别装了。你这点破事,以为瞒得过谁?你如今气血衰败,阳火已绝,就算强撑修为,又能维持几日?虚有其表罢了。”
这一番揭伤疤般的言语,简直比真刀真枪更让千机老祖难以承受。
他一生最忌讳被人提及自身之隐,如今被陈之安当面点破,只觉五脏六腑都快要气炸!
“你……你休想羞辱老夫!”
千机老祖浑身颤抖,恨不得立时撕了陈之安,可惜,现实却是,他连起身的力气都难以维系。
“羞辱?”
陈之安淡然摇头,转而冷声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这些年做下的那些事,早晚都会一一清算。现在,只不过是时候到了而已。”
陈之安丝毫不为所动,目光冷漠,气息沉稳。
千机老祖如今不过是一只笼中雀,待宰羔羊,任他如何挣扎,也翻不起半点风浪来。
“老天有眼,你落到这般田地,不过是罪有应得。”
陈之安语气平静,话语却冷冽如霜,“况且,明月与你不过是名义上的道侣罢了,有名无实,你又何必如此恼怒?”
他字字如刀,直戳人心,毫不留情地斥责,彻底不给千机老祖留下丝毫脸面。
“就算如此,她也是我千机老祖的道侣!不是你这无名小辈可以染指的!”千机老祖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语气中透着不甘和羞怒。
听了这话,陈之安不怒反笑,那笑容中却带着浓浓的讽刺意味。
“呵呵……当年你对童儿动心思时,可曾想过自己也会有这般下场?”他缓缓说道,语气冰冷,眼中寒光一闪。
“只可惜,你没那个命,而我恰巧有。”
这句话,宛若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击溃了千机老祖仅存的理智。
他怒吼一声,彻底暴走,猛地爆发出残存的全部灵力,疯狂涌动,试图强行冲破这片空间领域,拼死一搏!
“狂妄小儿!你以为凭这点雕虫小技,就能镇压老夫?看老夫如何将你就地格杀!”他怒吼咆哮,气势疯狂外泄。
然而所有的反抗,都只是徒劳无功。
陈之安轻轻抬手,五指一张,从上方缓缓按下。
轰!
虚空震颤,一只巨大的无形掌印在天空中凝聚而出。
仿佛天地间的审判之手,裹挟着滔天之力,朝着千机老祖狠狠碾压而下。
“砰!”
巨响炸开,千机老祖根本无力抵挡,整个人如同破麻袋一般被轰然砸进地面,尘土飞扬,地裂纹生。
他的灵力在一瞬间被震散得干干净净,体内经脉也如蛛网般寸寸断裂。
“噗嗤!”
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胸前的衣袍。
千机老祖趴在地上,浑身抽搐,重伤之下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提不起来。
陈之安心念一动,一缕灵力探出,准确无误地将千机老祖怀中那颗泛着幽光的珠子摄取而出。
正是他寻找已久的静默珠!
“果然在你身上。”陈之安微微一笑,眼神却愈发冰冷。
“陈之安!!”
千机老祖怒吼,目眦欲裂,看着宝物被夺走,却无能为力,心中的怒火几乎要将自己烧成灰烬。
他咬牙切齿,拼命想要挣脱那五指压制之力,可陈之安的领域何等可怖?
他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快!静默珠到手,赶紧杀了他!”
这时,陈之安脑海中响起李明月急切的传音。
她语气中压抑着怒火,却也掩盖不住那种发自心底的痛快和迫切。
多年屈辱,如鲠在喉,如今终于看到希望,她怎能不想亲眼看着那魔头伏诛?
陈之安并未回应。
他原本就没有打算放过千机老祖,李明月不过是替他说出了心中所想罢了。
这老贼残害生灵,沾满血腥,早已罪该万死。
若非当初修为不足,陈之安早在第一次踏入千机门时就将其斩杀,又岂会等到今天?
“陈之安!”
千机老祖察觉到不妙,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恐惧,大声叫道,“你已经拿到你想要的东西了!你到底还想怎样?!”
他低声下气,语气急切,显然是怕了,真怕了!
他不愿死,哪怕再丢人,也得先活下来!
“只要留得青山在,日后总有机会翻盘……”
他心里暗自盘算着,只求眼前这个年轻人能动点恻隐之心,饶他一命。
然而,陈之安却像根本没听见似的,身形一闪,落在千机老祖面前。
他双手负后,垂眸俯视,就像审判之神。
“你在炼丹之时,用无辜生灵为引,吞噬他人血肉,可曾想过,自己也会有这般下场?”
这一声质问,如滚雷般炸响在千机老祖心头,让他脸色苍白如纸,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他瞳孔收缩,嘴唇颤抖,想要开口辩解,可当他对上陈之安那仿佛能看穿一切的眼神时,所有话语都哽在喉头。
那一眼里,有着无法抗拒的杀意!
即便只是一瞬,却令千机老祖汗毛倒竖,心头一股凉意直冲天灵!
“不、不!你不能杀我!”
他终于慌了,语无伦次地喊道:“如今天元大陆妖族入侵,生灵涂炭,留着我……还能多一份抵抗的力量!”
“你要杀我,就是让人族少一个化神境战力!你这是在自毁长城!”千机老祖疯狂喊道,企图用大义压人。
陈之安却面无表情,只冷冷丢下一句:“现在才想回头?晚了。”
话音落下,他手掌一探,五指如钩,按在千机老祖的天灵盖上!
“唔!”
恐怖的吞噬之力随即爆发,如同黑洞般强行抽取着千机老祖的精气与修为。
“啊啊啊啊啊!”
凄厉至极的惨叫声顿时在整个小世界中回荡开来,声音如裂帛刺耳,仿佛要将灵魂撕碎!
那是痛入骨髓的惨叫!
那是求生不得的恐惧!
那是堂堂化神境修士,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的真实滋味!
他的皮肤迅速干瘪,血肉如同潮水般被吸走,经脉寸断,灵台崩溃!
“陈之安!!只要你不杀我!只要你肯饶我一命,我愿意做牛做马,哪怕丢弃这一身修为,我也……我也只求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