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界虽坚固,可对陈之安而言,不过是形同虚设,根本挡不住他分毫。
他轻而易举地穿越而入,走到密室前,毫不费力地一掌破门而入,这才终于看清楚里边的景象。
密室不大,四周光线昏暗,仅有中央摆放着一张古木长桌。
而在那桌子的正中央,赫然躺着一颗硕大的蛋!
那蛋大概有一个篮球般大小,正安然无恙地卧于黑暗之中,毫无声息,却又神秘莫测。
先前陈之安所感知到的那一丝灵力波动,正是从这枚蛋身上散发出来的,不容置疑。
见状,陈之安心中不由一沉,带着几分难以掩饰的失望。
他本以为会在此处找到柳千童的踪迹,或者哪怕有一丝与她有关的线索也好,怎料竟只是这般结果。
此时此刻,纵然面前是一桩天大的机缘奇遇,对他来说也远不及见到心中牵挂之人一面来得安心与重要。
他沉默片刻,收起情绪,将目光重新落在那颗蛋上。
虽然无法看透蛋壳之内究竟孕育着怎样的存在,但那一股磅礴至极的生命力波动,哪怕以他如今的修为,也不由得为之一震。
由此可见,若这蛋破壳而出,恐怕将是一头足以撼动天地、令人胆寒的恐怖异种。
事已至此,陈之安也不再犹豫,正打算将此蛋收进储物戒中,然后离开。
然而,就在他刚要动手的那一瞬间,那颗蛋似乎察觉到了威胁临身,竟突然间挣脱了陈之安的灵力束缚!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那蛋便猛然跃起,竟然带着极为迅猛的力道朝着他砸了过来!
这猝不及防的一击,确实让陈之安一时间有些意外,甚至稍显措手不及。
但仅仅如此,还不足以威胁到他分毫。
区区一枚蛋,哪怕灵性初显,也不足为惧。
陈之安眉头一挑,随手一点,一道灵光打出,便将那蛋生生定在了半空中,稳稳停在他指尖前方。
“就凭现在的你,也想伤我?”
他轻笑一声,眼中闪过一抹讶异,没想到这颗蛋居然还有脾气,倒是颇有趣味。
越是如此,陈之安反而越发感兴趣了,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被封印在这枚蛋中?
他当即凝神聚力,双手将蛋牢牢禁锢住,随后神识如潮水般渗入蛋壳内部,探查其中的奥秘。
仅仅片刻,他的神情骤然一变,猛地收回神识,整个人都怔在原地,满眼震撼。
“怎么可能?!龙、凤、麒麟三大神兽血脉?!”
他惊愕地望着这颗蛋,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一枚蛋之中,居然同时蕴藏着三种混沌神兽的气息,这种存在,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哪怕是他从十世记忆中汲取的无数奇闻异事,也从未有过类似的记载与印象!
若这枚蛋能够成功孵化,诞生的绝非凡兽,而是绝对足以名列史册、惊动三界的神之后裔!
难怪李明月曾提起,这枚巨蛋曾经引发天罚,三大神兽之血融合于一身,确实非凡间可容。
“看来,还真不能让这颗蛋继续在外流浪了。”
陈之安轻声自语,目光复杂。
而手中的蛋仿佛听懂了他的话一般,竟再次轻轻颤动起来,似乎在做着无声的反抗与挣扎。
可惜如今落在陈之安手中,即便它再怎么挣扎也已无济于事。
别说是一颗尚未孵化的蛋,就算是真龙亲至,陈之安说不定都能薅下几片龙鳞来!
想要孵化这颗拥有三大神兽血脉的巨蛋,需要消耗的灵气恐怕是一个令人绝望的天文数字。
之前在旗峰老祖手中,这蛋一直未曾孵化成功,便是因为灵气供应不足所致。
但现在不同了,陈之安身怀灵泉之心,灵气源源不绝,这方面完全不是问题。
真正的问题在于,若它真被成功孵化,孵出来的到底是一头忠诚灵兽,还是一只桀骜弑主的混沌凶物?谁也无法预料。
所以,陈之安心中已有决断,必须先压制其野性。
他毫不犹豫,立刻在蛋壳表面刻下一道灵印封禁,彻底锁住它的灵性波动,然后将其收入储物戒中。
“等你什么时候认我为主,再放你出来不迟。”
到时甚至可以利用灵泉之心助它破壳成形,那才是真正的妙用。
此次前往旗峰岭,除了这枚神异巨蛋外,陈之安并未有所收获。
更令人遗憾的是,他仍然没有找到柳千童的任何线索。
无奈之下,他也只能暂时离开。
但至少,还好没在山中发现柳千童的尸体,这对他而言,已是万幸。
本以为事情能暂时告一段落,他也确实打算先返回七星峰,再做打算。
谁知,前脚刚刚踏出旗峰岭,小世界之中,李明月的气息却突然传来异变!
她体温骤降,整个人迅速被冰寒之气覆盖,体表竟然结出了一层厚重的冰霜!
等陈之安察觉异状之时,李明月几乎已彻底冰封,如同一尊冰雕。
他不敢耽搁,立刻遁入小世界之中,赶往李明月身边。
他当机立断,将体内纯阳之气度入她体内,总算在关键时刻将她从冰冷的死亡边缘拉了回来。
纯阳之气果然能够暂时压制病症。
但陈之安心知,这并非长久之计。
很快,他便查明了病症的根源。
李明月体内竟然藏有一种强烈至极的至阴之物。
可惜这至阴之物气息诡异,一时半会儿他也无法断定其本质究竟为何。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便是这股寒毒绝非短期形成,很有可能是千机老祖早年便已种下。
“这狗东西果然对她动了手脚!”
陈之安心中怒火翻腾,若不是他及时赶到,李明月只怕已凶多吉少。
稳住体温后,李明月终于悠悠转醒。
她缓缓睁开眼,看到是陈之安守在身边,明显松了口气,心中一暖。
“你没事吧?你体内到底出了什么问题?”陈之安温声问道。
李明月此刻虚弱至极,连说话都显得吃力,她轻轻摇头,道:
“暂时没事这寒毒是极北寒蟒的精血所致,我以前也发作过,但从未有过这次这般严重”
“那以前你是怎么撑过去的?”陈之安追问。
“还能怎么办?咬牙硬扛吧反正我死了,也没人会在意。”
说着,她眼中掠过一抹哀伤,显然想起了往昔在千机门的凄苦岁月。
“那精血早已与我血肉相融,千机老祖说这病无药可解,命运如何,全靠天意。”
话到此处,她神情淡然,似乎早已习惯了面对死亡的宿命。
然而,陈之安却冷冷一笑。
“极北寒蟒?谁说无药可解?我就能治!”
起初他不敢轻举妄动,是因不明病情。
如今结合李明月的解释,再加上刚才的查探,他已然胸有成竹。
“真的?”李明月眸光一震,声音微颤。
“真的,而且办法你也不是没见过。”
陈之安说完便不再言语,语气平静却坚定。
她一怔,旋即脸色通红,想起了那次寒毒爆发时的经历。
那一次,正是靠陈之安体内的至阳之气,以双修之法才勉强抑制住毒性
此法若继续,自可彻底驱散寒毒,对她的身体更是极大裨益。
但此举毕竟涉及男女之事,怎能轻易启齿?
陈之安没有逼迫,只是静静等她自己做出决定。
沉默良久,李明月轻轻咬住下唇,红霞满面,眼中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
最终,她低声开口,像是在请求,又像是在交托:
“请恩公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