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峰老祖臭名昭著,手段阴狠,荒淫无度,这一点就连陈之安早年也有所耳闻。他又怎么可能不担心柳千童的安危?
“她走了多久?”陈之安眉头紧锁,挣扎着撑起身体坐了起来。
“快十天了。”姬灵儿如实回答,语气中带着一丝犹豫与隐忧。
“不行,我必须亲自去一趟旗峰岭!”陈之安咬紧牙关,顾不得伤势,作势就要起身。
然而他此刻身躯仍然极度虚弱,仅仅是双脚落地,就已经感到眩晕袭来。
下一秒便整个人一屁股坐回了床榻上,疼得他直吸凉气,嘴角微微抽搐。
姬灵儿眼疾手快,赶紧上前搀扶,将他稳稳托住。
“你现在这副模样,别说去救人了,连你自己都站不稳,还去什么旗峰岭?”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语气虽是责怪,但眼神里却满是担忧。
这话倒也不是没有道理,陈之安心知肚明。
当下不再逞强,赶紧服下几枚疗伤丹药,盘膝坐下,运转吞仙诀配合灵泉之心进行恢复。
灵泉之心缓缓释放出的生命精气犹如潺潺细流,源源不断地注入他的经脉,带来丝丝温润之意,助他缓解身上各处暗伤。
接下来几日时间,陈之安都沉浸于疗伤之中,每一刻都在极力修复着受损的身体。
空闲之余,他才有心情坐在冰棺前,默默看着躺在其中的伍霓裳。
她依旧安详地躺着,眉目如画,气色红润,看起来与生者并无太大区别,就仿佛只是沉睡过去了一般。
陈之安心中明白,伍霓裳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但以他目前的实力与状态来看,想要救她无异于痴人说梦。
无奈之下,他只能暂时放下杂念,将全部心神投入到恢复修为和重塑肉身上。
此次九剑仙宗之战,陈之安几乎是以命搏命,体内的奇经八脉早已崩溃不堪,五脏六腑亦遭重创,可谓是伤到根本。
如今他要做的,就是借助丹药与灵泉之心之力,配合吞仙诀,将那些早已破碎的经脉一点点剥离,再重新生长恢复过来。
这过程极为痛苦,每一次经脉重构,都是生与死的磨砺。
将经脉完全剥离之后再重新生长一遍,这种极致痛楚,便是最顶尖的炼体修士也未必能承受。
但陈之安咬牙撑了下来。
别人眼中的三五天,对他来说,仿佛熬过了一个漫长的世纪。
所幸,因祸得福,他的肉身也在这无数次的破碎与重塑中变得愈发坚韧。
如今的他,比起之前已经强悍了不少,尤其是经脉,硬生生强化了一倍以上!
“这样一来,我下次所能发挥的战力,定会更胜从前。”陈之安低声喃喃,自言自语。
他的修为也已重返元婴境二重天,虽然距离巅峰还有些差距,但至少算是恢复了大半。
吐出一口浊气,陈之安缓缓睁开眼睛,目光清明,整个人气息稳定,精气神饱满。
他知道,虽然暂时还无法解救伍霓裳,但旗峰岭,他必须去!
柳千童已离开多日,至今毫无音讯,继续等下去,恐怕会有意外发生。
“你的伤……”
姬灵儿踏进屋来,看到陈之安整个人已经可以独立运转灵力,不由愣了一下,满脸惊讶。
这才几天时间?陈之安的肉身竟已恢复如初,甚至隐隐有进一步提升的迹象!
以她灵兽之躯的强横体魄都做不到这种程度,陈之安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此刻的他,在她眼里简直不像人类,反而像是个不讲道理的妖孽。
“已经痊愈了,我现在就要出发,前往旗峰岭。”陈之安平静开口,声音坚定。
“可是……柳千童临走前再三交代,等你醒来后,不准我们告诉你她去了哪里,更绝不能让你去找她!”
姬灵儿劝说道,满脸为难之色。
“她那般大能,又不是个三岁孩子,何需你我担心?你劝不了她,我也劝不了她。”她补充了一句。
“不,你不懂。”陈之安目光灼灼,看着远方,语气带着一抹柔情与果决。
“她是我的女人,我自己会护着她。”
话音落地,没有再多解释,陈之安已经收拾妥当,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
姬灵儿呆立原地,望着他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竟涌起一丝羡慕与……空落感。
她甚至都没注意到,陈之安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出了七星峰,陈之安辨别了一下方向,正准备御空飞行,却忽听远处有人喊他的名字。
“陈之安!我可算找到你了!”
声音传来,一道倩影自密林中奔出,正是当初在千机门结识的李明月。
“怎么是你?”陈之安眉头微皱,目光中满是疑惑。
“我……我是来投奔你的……”
李明月眼中泛起泪光,急忙将自己这些天在千机门的遭遇一一道来。
千机老祖虽将她收为道侣,但实际上每天逼她服用大量丹药、药浴修炼,不过是为了将她当成炼丹的药引,榨干利用价值。
这个阴谋,与当初伍霓裳要对陈之安做的如出一辙!
陈之安闻言,眉头皱得更深,眼神变得意味不明。
“你不相信我说的?我可以以天道起誓!”
李明月急切开口,带着几分委屈,“如今我无家可归,只有你能收留我了……”
她声音低低的,神色惶然,甚至眼圈都红了。
陈之安心头轻叹一声,虽未开口答应,但也没有拒绝。
正当他沉思时,七星峰的结界忽然震动,警兆骤然浮现。
陈之安反应极快,第一时间将李明月护在身后,目光如电。
下一瞬,魔气滚滚,千机老祖赫然现身!
“哼,真没想到竟然能在这里遇到你,陈之安,果然是冤家路窄。”
千机老祖目光一扫陈之安,眼中浮现一丝阴冷。
“你居然还敢出现在我面前。”陈之安淡淡开口,神色冷漠。
若是从前,他或许还真不敢与千机老祖正面为敌,但如今他连剑圣蓝慕然都差点斩于剑下,又怎会将区区千机老祖放在眼中?
千机老祖显然也清楚这一点,态度顿时缓和了许多,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李明月。
“小友莫误会,我此番前来,只是想带我夫人李明月离开,并非意在与你为敌。”
“只要她随我走,老夫立刻就退。”
“走?”陈之安语气冰冷,目光如刀。
“你认错了,这里没有你的夫人,也不会有。”
他说得风轻云淡,却让千机老祖脸色变了又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