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越野车驶向京郊基地。
车内,祁同伟看着窗外街景,对驾驶座的丁茜说:“小丁,这次全队行动,四十九名队员目标不小。怎么安排?”
丁茜早有准备:“领导放心,叶子龙和李雪莹已在基地准备。我们不乘飞机——机场安检监控太密。建议全体乘高铁南下,分批分车厢上车。考虑到您和陈副部长的安全,我订了四人商务包厢,我们三人加叶子龙正好。”
陈建华在后座点头:“包厢安静,便于商量事情。只是队员分散各车厢,指挥协调会不会有问题?”
“李雪莹会作为流动指挥巡视各车厢。”丁茜解释,“我们有加密骨传导耳机,随时保持联络。”
祁同伟沉吟:“就这样安排。低调为主,尽量不要引起注意。”
一小时后,越野车驶入基地。
叶子龙和李雪莹已在指挥室等候。见两位部长亲临,两人立刻敬礼。
“不用拘礼。”祁同伟摆手,“时间紧,说正事。丁组长应该已经把计划跟你们说了?”
“是!”叶子龙汇报,“所有队员正在更换便装。按组长指示分成六个小组,车票已通过六个第三方票务代理购买,座位分散在五节车厢。您四位所在商务包厢在八号车厢,独立封闭。”
李雪莹补充:“所有队员伪装身份已安排妥当,从学生到商务人士覆盖各年龄段。每人行李经过检查,确保不会有暴露身份的物品。”
“很好。”陈建华满意点头,“行动效率很高。”
丁茜走到一旁,拿出加密卫星电话拨通号码。
电话接通。
“喂?茜茜?”丁希旺爽朗的声音传来,背景嘈杂。
“爸,是我。”丁茜声音柔和,“最近身体还好吗?”
“好着呢!你妈天天念叨你。听说你现在在国家体委上班了?怎么也不跟家里细说说……”
“爸,工作安排有些突然,还没来得及细说。”丁茜切入正题,“这次要带队去咱们那边考察集训。大概五十人左右,包括几位领导,可能要在基地住几天。想请您安排食宿,重点是……”她压低声音,“仙水鱼,每天都要有,量要大。”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
“茜茜,仙水鱼最近供不应求……行,爸尽量安排。”丁希旺咬咬牙。
“这次来的都是很重要的队员,几位领导也一起来。您按最高规格准备,费用我们出。”
“行,闺女开口了,爸还能说不?什么时候到?我让你妈把家里收拾出来,基地宿舍也能腾……”
“不住家里,”丁茜说,“我们下午到。住基地的仙水鱼大酒店,总共五十二个标准间。另外……这次去的人员,对外就说是我体委的同事、运动员和领导,来考察体育营养膳食。别的不用多提。”
“明白,爸懂。”丁希旺连声应道,“保密嘛,你这大明星怕人打扰。放心吧,爸嘴严实着呢!”
挂断电话,丁茜松了口气。
她转身看向指挥室众人:“家里安排好了。现在,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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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小时后,北京南站。
下午一点二十分,开往h省的高铁开始检票。
人流中,几支“画风迥异”的队伍悄无声息汇入乘客洪流。
祁同伟、陈建华、丁茜和叶子龙四人通过商务通道,进入八号车厢独立包厢。包厢门关闭,与外界隔绝。
列车启动,驶离北京南站。
包厢内,祁同伟和陈建华翻阅文件。丁茜靠窗坐着,望着窗外飞退的平原,心中规划训练方案。
叶子龙坐在近门位置,保持警觉。
列车行驶约一小时后,包厢外传来骚动。
尖锐女声在走廊响起:“你这人怎么回事?撞到人不会道歉吗?”
低沉男声不耐烦回应:“让开。”
丁茜眉头微皱——隔音虽好,但她听力远超常人。
祁同伟和陈建华也抬起头,交换眼神。
“撞了人还有理了?”女声越发高亢,“我这是香奈儿新款!你知道多少钱吗?碰坏了你赔得起?”
陈建华摇头低语:“公共场所,为这点小事吵闹,不像话。”
祁同伟没说话,但眉头皱起。
外面,黑衣男子想绕行,妇女一把抓住他胳膊:“别走!今天必须说清楚!”
拉扯瞬间——
变故突生!
黑衣男子突然发力,右掌猛推!
中年妇女惊叫着倒飞出去,“砰”地摔在三米外地板上!
“啊——!”妇女惨叫打滚,“打人啦!打死人啦!”
几乎同时,旁边车厢冲出两个身形矫健的年轻男子,扶起妇女:“老板,没事吧?”
两人转头恶狠狠瞪向黑衣男子,眼神透出职业保镖的锐利。
周围旅客惊呼,有人掏手机拍摄,更多人惊慌后退。
不远处,乘警匆匆赶来。
“敢动我们老板?!”一名保镖低吼,两人同时扑向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面色一冷,猛然转身提起银色金属箱——箱体反射冷硬光泽,竟是要用箱子迎击!
包厢内,祁同伟脸色沉下。陈建华已起身,手按包厢门把手。
叶子龙看向丁茜,眼神请示是否介入。
丁茜微微摇头,目光投向窗外——她右手不知何时已伸进帆布包,指尖多了一个苹果。
就在两名保镖拳头即将砸中黑衣男子的刹那——
异变突生!
一道模糊淡黄色光影从包厢方向疾射而出!
光影在空中诡异地一分为三,速度快到无人看清!
“噗噗噗!”
三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第一块精准击中左侧保镖手腕关节!
第二块击中右侧保镖手腕!
第三块不偏不倚打在银色金属箱提手上!
两名保镖手腕剧痛酸麻,整条手臂瞬间无力,拳头软软垂下!
黑衣男子手腕猛震,金属箱差点脱手!他骇然低头——提手处赫然嵌着一小块苹果果肉,汁水缓缓渗出!
三人同时僵住,脸上写满震惊茫然。
周围旅客也看呆了。
冲突过程不过几秒,谁也没看清发生了什么。只看到保镖扑上去,然后莫名其妙停住了?
“刚才……那是什么飞过去了?”有旅客喃喃。
一个胆大中年旅客弯腰捡起一块东西——那是一块被整齐切开的苹果,切面光滑,还带新鲜水分。
“是……是苹果?”他难以置信抬头。
周围旅客纷纷围过来,看到苹果时倒吸凉气!
用苹果当“暗器”?还一分为三,同时击中三个目标?
最关键的是——谁扔的?从哪里扔的?
众人四下张望,可车厢里每个人都一脸茫然。苹果仿佛凭空出现,又凭空完成三次精准打击。
两名保镖捂着手腕,惊疑扫视车厢。黑衣男子紧抓金属箱,帽檐下目光锐利如刀,一寸寸扫过周围面孔。
乘警赶到:“怎么回事?谁在闹事?”
中年妇女爬起来,虽还在哎哟叫唤,气势已弱大半。她指着黑衣男子:“他……他打我!”
黑衣男子冷冷道:“她先纠缠。”
乘警看了看双方和周围旅客:“都跟我来警务室!其他人散开,不要围观!”
风波暂时压下。
旅客们议论纷纷散去,但“神秘苹果”传说开始在车厢悄悄流传。
包厢内。
丁茜平静坐回座位。
祁同伟深深看她一眼,没说话。
陈建华松开门把手坐回,低声笑道:“小丁这一手……可比枪好使。”
叶子龙努力控制表情,但眼中闪过一丝震撼——他甚至没看清组长何时出手。苹果一分为三的手法,精准到毫米的打击,快到几乎没有残影的速度……
这已不是“技术”能形容。
丁茜轻声道:“出门在外,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过……”她目光投向包厢门,仿佛能穿透门板看到外面,“那个黑衣男子,有点意思。”
“哦?”祁同伟挑眉。
“他提箱子的姿势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丁茜淡淡道,“还有那两个保镖——虽然身手一般,但反应速度和站位,不是普通私人保镖水平。”
陈建华神色凝重:“你的意思是……”
“只是感觉。”丁茜收回目光,“也许是我多虑了。”
列车继续向南飞驰。
窗外,暮色渐浓。
而那个银色金属箱,以及箱子里可能装的东西,成了这趟旅途中一个无人知晓的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