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前的梁辰豫从不屑于利用女人成事,他对自己的实力和本事有足够的自信,且那个时候他下面的弟弟们,没有一个人能威胁到他。
可是去年出现了变数,孙家和他母妃出事后他更是元气大伤,在他最需要时间弥补损失的时候,梁辰景和梁辰晖迅速崛起,抢夺了他不少位置。
他对陶蓁的怀疑从未停止,从陶蓁被简家抛弃开始到现在,他的人查的仔仔细细,可无论她如何改变了性格,也绝不应该是现在这样。
陶蓁身上有秘密,只有亲近她的人才能发现端倪,原本简芙是最合适的,奈何她有孕在身,且还一直不得清闲。
那么剩下的就只有简夫人了。
可
简夫人是断断不会踏入福王府。
若那王府的女主人是她的芙儿,她巴不得日日都去。可偏生里头当家的是陶蓁,要她对着那个丫头堆起笑脸,低眉顺眼地讨好,简直比剜她的心还难受!
梁辰豫指尖捻着那枚羊脂玉扳指,慢悠悠转动着,“五弟在算术一道上竟颇有天赋,父皇龙颜大悦,赏赐流水般送进了福王府。岳母,你该为五弟妹感到高兴才是。”
简夫人闻言,手里的锦帕陡然攥紧,脸色瞬间沉了两分。
那个贱丫头,凭什么有这般好运气!
她的芙儿自打嫁入郡王府,就没过上几天舒心日子。挺着大肚子操持府里府外的琐事,身子本就亏空,几番动了胎气。
眼瞅着临盆在即,梁辰豫竟突然要纳侧妃,害得芙儿险些早产!
“福王向来寡言少语,皇后娘娘为他请的先生,换了一茬又一茬,没一个能留得长久的。这般资质,怎会突然在算术上显露出天赋?”
她语气尖刻,满眼的不信,“依我看,怕不是福王府为了撑脸面,故意放出的消息。”
算术那门学问不比其他。寒窗苦读的学子能写出锦绣文章,却不一定能学得会那高深的算学,就福王那个文章都学不进去的傻子,还能有算学的天分?!
定然是陶蓁那丫头,在自个儿脸上贴金!
梁辰豫眉峰微蹙,眼底掠过一丝冷意,他这位岳母,实在是有些拎不清。
一旁侍立的谋士见状,上前一步,“回夫人,福王的算术天分是当着圣上的面验证过的。当时朝中几位精通算学的老大人还当场出题考较,千真万确,做不得假。
简夫人却梗着脖子,“那又如何?纵是算术再好,也不过是些商贾谋生的小伎俩,如何能与郡王的经天纬地之才相提并论?”
谋士暗自叹气,只觉与这位夫人说话实在是费劲。
他正想再辩白几句,梁辰豫却已起身,“备一份厚礼,本王亲自去福王府道贺。”
说罢,他拂袖便走,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再给简夫人。
简夫人满腔怒火无处发泄,转头便冲到了简芙的屋里。
此刻的简芙面色惨白如纸,倚在软榻上闭目养神,可简夫人像是半点没察觉她的虚弱,一屁股坐下便开始喋喋不休,“那丫头实在是邪门得很,指不定用了什么旁门左道的妖法!”
忽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关键,猛地一拍大腿:“是了,一定是这样!”
“在她没回京城之前,你多顺风顺水,这满京城的夫人贵女哪个不羡慕你?可自打她回来家里就开始不顺,先是你弟弟被关进大牢,而后她又在家里兴风作浪,闹得我和你祖母、二婶三婶反目成仇,你的名声也被毁得一干二净!”
“原先郡王对你何等爱重,如今却也要纳妾了,我们的运气怕是都被她给吸光了!”
她越说越觉得就是这么回事。
也越说越激动,“一定是她!是她这个扫把星吸走了我们的好运势嘛,不然她怎么会越来越好?不仅当上了王妃,连那个脑子不清醒的福王,都能突然冒出什么算术天赋来”
“不行,我得去请个道长来作法,好好破破她的”
“母亲!”
简芙猛地撑起身,一手捂着肚子,脸上露出难以忍受的痛苦,声音都在发颤,“你别说了,这些事和她有什么关系,若是母亲”
但凡多体谅她一些,不是每日只晓得怨天尤人,她也不会出嫁之前还在操持府中那些繁琐的事。但凡清醒一点,顺着陶蓁的话说,她如何会被人发现婚前有孕?
她是双胎,提早生产何其正常?
只要稍加掩饰,她根本就不会陷于流言蜚语,也不会因此被皇上不喜。
她知道梁辰豫为何疏远了她,他是在怨她!
简夫人还想辩解几句,一抬眼瞧见女儿煞白的脸色,“你这是怎么了?快,快传太医!”
简芙只觉腹中绞痛难忍,身下更是一股热流涌出,还以为自己是要早产了。
太医匆匆赶来诊脉,半晌才皱着眉说,是又动了胎气,见了红。
“郡王妃这胎本就凶险,万不可再情绪大起大落,往后需安心静养,切不可再劳心费神。”
简夫人闻言,忙双手合十,连连念佛。
可待太医一走,她又忍不住念叨起来:“当初你刚怀上就受累,嫁过来这许久,就没过上一天清闲日子。郡王他怎可这般对你”
简芙缓缓闭上眼,只觉得无比疲惫,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了。
若非如今身子不便,还需母亲在跟前照应一二,她是说什么也不会让她踏进这郡王府的门。
暑气一日盛过一日,窗外的蝉鸣聒噪不休,搅得人心烦意乱,只觉得这日子过得好没意思。
转眼到了陶宁娶妻的日子,陶蓁一早便穿戴一新,带着梁辰星往陶家去。
如今的梁辰星胆子比以前大了不少,在外人面前也多了两分开朗,尤其是在陶砚几人面前更是活跃,凑在一处时,常常笑语不断,好得跟亲兄弟一般。
他还学着几人喝酒的样子,自觉潇洒得很。
“大哥今日成亲后就要走了?”
“要的。”
陶蓁说今日成亲,七日后就离京赴任,梁辰星‘哦’了一声,“外出一定很辛苦,蓁蓁多给大哥拿些银子。”
“知道了,多谢你。”
“蓁蓁不必和我客气。”
这话说完马车就到了陶家,都没车停稳他便起身出去了,下了车还不忘转身搀扶陶蓁,而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