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看着儿子难受的模样,心里酸涩的很。
若是他的五儿没有替他挡下那场灾祸,如今定也是个聪慧伶俐、能为他分忧的好孩子,怎会落到今日这般境地?
愧疚之意涌上心头,“乖,不哭了。有父皇在呢,父皇在,你什么都不用担忧。”
不就是俸禄吗?他给便是!
一听要给自己俸禄,梁辰星抬起泪汪汪的眼睛,“真的吗?”
瞧着儿子这副委屈可怜的模样,本就对他格外疼惜的皇帝,心瞬间软成了一滩水:“父皇还能骗你不成?”
“父皇明日就让人送一万两银子到你房里,父皇还要重用你!”
角落里侍立的内侍闻言,忍不住抬眼瞥了一下,又迅速低下头去,心里暗自嘀咕,就五殿下这情况,皇上该要如何重用他?
皇帝又温声软语地哄了梁辰星好一会儿,才将人哄得破涕为笑,末了还留他在寝宫里歇下。
凤栖宫内,皇后得知消息后,唇边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秦嬷嬷伺候着她在往床榻走去,“皇上心里,终究是疼咱们殿下的。”
“也是五儿自己讨喜。
自从几位皇子陆续下聘,皇后便特意让人将那些聘礼的盛况说给梁辰星听,又让宫人将一些话传到他耳中,以至于这几日梁辰星都闷闷不乐,她算准了时机,才让梁辰星去给皇帝请安。
不怪她心思深沉,连自己的儿子都要算计,实在是她的五儿情况特殊。
“五儿和其他皇子不同,想要有爵位傍身,只能靠皇上的恩宠,但愿皇上能多疼惜五儿两分。”
皇后轻声呢喃,她打算为梁辰星求一个爵位,只是这种事,她不便直接开口,只能这般迂回着来。
“明日一早,提早半个时辰唤我,我去皇上那里将五儿带回来。”
秦嬷嬷自然知晓她的用意,连忙应声,上前伺候着她安歇。
四位皇子大婚后,京城的热闹非但没有消减,反倒愈发浓郁。随着天气日渐转凉,京城里来了许多贩卖年货的商户,吆喝声此起彼伏。
距离明年春闱的日子也越来越近,各地的考生也陆陆续续抵达京城,茶楼客栈里,每日都有身着青衫的学子高谈阔论,意气风发。
陶家族学里那几个赴考的学子,连同陪同的先生也到了京城。陶母将他们安置在早前租下的小院里,陶成众还亲自考较了他们的学问,看过他们的文章,又让陶宁得空时领着几人四处走走,去和其他学子交流探讨,长长见识。餿飕晓说网 免费跃毒
宫里的绣娘也来了陶家,要为陶蓁量身,说是要亲手为她赶制嫁衣。
另外,皇后还派人送来了两幅调理身子的方子,以及一大堆滋补的药材,叮嘱陶蓁每日按时服用,好生调理。
其间,梁辰星又跑了一趟陶家,拉着陶蓁去看了正在修缮的新府邸。
这座府邸在赐给梁辰星之前就有人妥善打理,需要修缮的地方本就不多,到了此时已是接近尾声。内务府的人说十二月底便能往府里搬入家具,年后再添置些装饰摆件,二月初就能全部收拾妥当。
到目前为止,宫里安排的那一百多个下人,已经有一半提前到位,熟悉府里的各处事务。
梁辰星看着这座气派的府邸眼中满是期待,迫不及待地盼着搬进来的那日。
他拉着陶蓁的手,“蓁蓁,父皇给了我一万两银子,我都给你,以后就把你来当家好不好?”
陶蓁不敢相信啊,“皇上主动给你的?”
“嗯。”
梁辰星语气里满是骄傲,“父皇对我可好了,还说以后我没钱了,随时都能去找他要!”
陶蓁听得晕晕乎乎,总觉得这里面有什么她不知道的隐情,不过她也没追问,也没扫兴,“你也太能干了,我之前还在愁以后我们的花销从哪里来,现在我可放心了,有你在呢!”
这话无疑给了梁辰星极大的鼓舞,他拍着胸脯保证:“蓁蓁你放心,要是这一万两不够花,我就去父皇的库房里拿金饼!”
“父皇的库房还有好多金饼。”
陶蓁故意逗他:“万一皇上生气了怎么办?”
梁辰星扬起下巴,一脸得意:“父皇才不会生气呢!”
别看他平日里有些憨傻,哄他父皇开心的本事,倒是无人能及。
一场秋雨过后,天气又凉了几分,渐渐有了冬日的气息。陶母每日带着陶蓁打理家里家外的事务,将管家的那点事都教给了她,母女俩整日忙得脚不沾地,也就是在这个时候,陶蓁得到了简家的消息。
简蒙纳妾了,据说简夫人得知后,在家里大闹了一场,甚至搬出了大皇子岳母的身份,却依旧无济于事。
她还将简芙从大皇子府叫了回来帮忙,可最后,她的娘家母亲被人搀扶着登门,将她狠狠责骂了一通,说她为妻不贤、善妒成性,连累了郑家姑娘的名声。
闹来闹去,最终还是满心不甘的喝了妾室茶。
与此同时,简芙婚前有孕的消息也终究是纸包不住火,悄悄传了出去,好在事关皇家颜面,并未闹得满城皆知,只是在各家的后院里悄悄流传。
经此一事,简夫人也没心思再闹了,转头便将精力放在了内宅争斗上,她掌管着简家的中馈,想要收拾二房、三房并非难事。
“父亲看起来色不错啊。”
本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思,陶蓁笑眯眯地跑了一趟简家。
简蒙如今是人逢喜事精神爽,面色红润,精神矍铄,他抬眼看向陶蓁,“怎么,你今日来,也是要来指着我?”
不过是纳个妾,郑氏就罢了,简涛都敢跳的八丈高,简芙虽然没说什么,态度上也是能看出不喜的。
“父亲说的哪里的话?”
陶蓁笑意盈盈,“母亲的心思全在姐姐和弟弟身上,又要掌管府中大大小小的事,辛苦得很。如今有人能替母亲照顾父亲,我高兴还来不及。”
“再说父亲是长辈,我身为晚辈,哪里有资格对父亲的事指手画脚?”
见她不似说假话,简蒙心里顿时舒坦了不少,如今他每日都能去妾室屋里歇息,没有没完没了的唠叨和指责,只有温言软语的体贴关怀,只觉得精神头都好了不少。
他看着陶蓁,只觉得这女儿,倒是比家里那些人懂事多了。
“那你今日来所谓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