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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2章 战神遗馈,戈壁悟道(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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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殿深处的猩红光芒犹如凝固的血液,死死锁定着余小天。那并非迟疑,而是掠食者评估猎物危险的瞬间凝滞。一股粘稠、腥臃、带着古老恶意的威压,如同实质的蛛网,从黑暗深处缓缓弥漫开来,与祭坛上“撼岳”古剑苏醒的混沌锋锐之气,在空气中无声碰撞、湮灭,发出滋滋的、令人牙酸的细微声响。

余小天后背已被冷汗浸透,但握住“撼岳”的手却稳如磐石。剑柄传来的冰凉触感与那股微弱却坚韧的搏动,是此刻唯一的锚点。他瞬间明悟:此地绝非单纯的传承之地。这祭坛是剑冢,是棺椁,更可能是一座监狱!而“撼岳”,便是那镇守监牢、锁缚凶魔的“钥匙”与“门栓”!如今钥匙被拔,门栓已松,那被镇压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囚徒,正在阴影中舒展它僵硬的爪牙。

“必须立刻离开!”

念头如电光石火。他强压着直面深渊的心悸,体内《混沌道经》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沛然的混沌法力不再保留,汹涌注入“撼岳”剑身。古剑发出一声低沉而愉悦的嗡鸣,暗金色的剑体上,那些原本如游鱼般的符文骤然亮起,仿佛活了过来,沿着玄奥的轨迹流淌。一股沉重如山岳、锋锐可裂虚空的意志豁然荡开,将弥漫过来的粘稠威压逼退了数尺。

但余小天深知,这并非长久之计。他的目光如炬,扫过脚下祭坛。剑已取走,此地最大的机缘已得,但冥冥之中,仿佛还有一线生机藏于此处。他的视线最终定格在祭坛中心——那处原本插着“撼岳”的、深达尺许的剑孔。

剑孔底部,并非粗糙的石质,竟隐约有一团温润的土黄色光华在缓缓流转。他毫不犹豫,将“撼岳”倒转,剑尖朝下,以剑身为引,一缕精纯的混沌法力混合着神识,如探针般小心翼翼地向孔底探去。

法力触及的刹那,那团光华微微一颤,显露出真容——一枚拳头大小、通体浑圆、色泽如最纯净的晚霞黄玉般的晶核。晶核表面并非光滑,而是天然镌刻着亿万细密繁复的纹路,那些纹路并非静止,而是在缓缓流动、变化,时而聚合成微缩的沙丘,时而散开如流淌的沙河,赫然是沙的法则具现!一股精纯、厚重、苍茫,与殿外那无垠沙海同根同源的磅礴灵力,伴随着大地深处最古老的脉动,扑面而来。

“阵法核心?不……是这片沙海某种‘本源’的碎片?亦或是控制此地沙行禁制的枢纽?”余小天心中剧震。他瞬间明白了,为何这石殿能存在于流动的沙海之底而不被淹没,为何之前沙傀的行动轨迹那般玄奥。这枚晶核,便是沟通、甚至一定程度上“命令”这片沙海的关键!

时机稍纵即逝。石殿深处的黑暗开始沸腾,那两团猩红的光芒勐地炽亮了一分,伴随着一声压抑了万古的、充满暴戾与饥渴的嘶吼(那嘶吼直接作用于神魂),一道模糊的、笼罩在浓重黑雾中的巨大轮廓,开始向前“流淌”。

没有时间仔细研究炼化之法了!余小天一咬牙,做出了极为大胆的决定。他右手持“撼岳”剑指黑暗,以剑意遥遥锁定那迫近的凶物,虽然知其不敌,但求能阻其片刻。同时,他左掌勐地按向那剑孔,掌心混沌之气毫无保留地喷薄而出,不再是试探,而是如同最霸道的洪流,瞬间将整枚土黄晶核包裹、吞噬!

“嗡——!”

晶核剧烈反抗,恐怖的土行灵力与沙之法则爆发出排斥一切外力的光芒,企图将混沌之气震开。整座石殿都随之震颤,穹顶簌簌落下沙尘。然而,混沌之力,衍化万法,亦能包容、分解、同化万法!那排斥的力量冲入混沌之气中,如同泥牛入海,竟被迅速分解、吸收,转化为混沌之气的一部分。与此同时,他识海深处,那枚神秘顽石再次传来熟悉的、微弱的脉动,这脉动仿佛带着奇特的安抚与调和之力,让晶核核心处那最为桀骜的、代表沙海狂暴一面的法则纹路,稍稍平和了一丝。

就是这一丝平和,成了突破口!余小天的神识,在混沌之气的掩护与顽石波动的引导下,如同最灵巧的刻刀,又如同浸润万物的水流,沿着晶核内部那浩瀚如星图般的法则网络,迅速向最核心的禁制烙印渗透、铭刻下属于自己的混沌印记。

这是一个凶险无比的过程,相当于在刀尖上跳舞,在火山口夺宝。他的心神必须分成三份:一份操控“撼岳”与黑暗中的凶物对峙(虽然那凶物似乎对混沌与“撼岳”的混合气息仍有忌惮,前冲之势稍缓,改为更为谨慎的压迫);一份全力运转混沌道经,提供近乎无穷的混沌法力冲刷炼化;最后也是最精细的一份,则专注于在晶核内铭刻烙印。

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息都如同一年。石殿的震颤越来越剧烈,黑暗中的轮廓又清晰了几分,甚至能看到其下扭曲蠕动的肢体阴影。余小天的额头青筋暴起,嘴角溢出一丝鲜血,那是心神剧烈消耗与承受双重威压的反噬。

“给我……炼化!”

就在那黑暗中的存在似乎终于按捺不住,发出一声尖锐的厉啸,勐地探出一只裹挟着毁灭黑炎的狰狞利爪,撕裂空气抓向祭坛的刹那——

“铮!”

土黄晶核光华大放,随即骤然内敛,所有流动的沙纹瞬间定格,然后如同百川归海,勐地缩回晶核内部。晶核本身“嗖”地一声,化作一道流光,主动投入余小天的掌心,并顺着经脉,直接沉入他的丹田气海,悬浮在混沌金丹的下方,缓缓旋转,散发出温顺而磅礴的土行灵力,与混沌金丹隐隐呼应。

炼化成功!

与此同时,海量的信息如同决堤的江河,从晶核中狂涌而出,冲入余小天的识海:

那不是文字,不是图像,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传承,一种关于“沙”的法则应用!其名为——沙行秘术!

他“看到”了沙的亿万形态:可聚可散,可柔可刚,可成浩瀚无垠之海,亦可化锋锐无匹之刃。他“理解”了如何在沙中潜行如鱼在水,如何感知沙粒的每一丝颤动以侦查四方,如何操控沙流形成陷阱或屏障,如何凝聚沙甲护身,甚至……在灵力与理解足够高深时,可掀起沙暴,可筑起沙城,可令百里流沙尽为耳目、尽为利器!

更重要的是,这“沙行秘术”与这枚“沙海之心”(他瞬间明悟了晶核的名谓)结合,使他与此地沙海建立起了一种奇妙的联系。他仿佛能“听”到沙层深处细微的流动,能“看”到沙丘之下的地质结构,能隐隐感知到这片沙海中某些相对稳定或异常危险的区域。

“原来如此……沙傀的操控,石殿的隐匿,沙海的脉动……尽在于此!”余小天心中豁然开朗。

这一切说来漫长,实则从他按掌炼化到获得传承,不过短短两三息时间。此时,那狰狞的利爪已携摧山裂石之威,抓到了祭坛边缘,恐怖的风压将祭坛表面的碎石都碾成齑粉。

“走!”

余小天眼中精光爆射,炼化“沙海之心”的瞬间,他已对此地结构了然于胸。他左手勐地向下一按,口中低喝:“沙遁!”

“轰!”

祭坛周围,乃至整个石殿地面的坚硬岩石,在“沙海之心”的力量影响下,瞬间沙化!坚实的立足之地变成了汹涌的流沙漩涡。余小天的身影,连同他刚刚用眼神示意、早已默契靠近的张铁山三人,在利爪及身的最后一刹那,骤然下沉,融入了流沙之中,消失不见。

“吼——!!!”

暴怒的、震荡整个地下空间的咆哮从石殿深处爆发,那只利爪疯狂搅动流沙,却只抓起漫天沙尘。沙流在某种法则力量下急速旋转、固化,瞬间又将通道封死,恢复了岩石的坚硬。那黑暗中的存在,被彻底困在了它曾经的囚笼里,只能发出不甘的狂怒嘶吼……

下一刻,距离石殿不知多远的另一处沙丘底部,沙面微微隆起,随即“噗”地一声,四道略显狼狈但完好无损的身影被一股柔和的沙流托举了出来,正是余小天四人。

阳光刺目,热浪扑面,但比起石殿中的阴森恐怖,这广阔的沙海竟让人感到一丝劫后余生的“亲切”。

余小天脸色苍白,气息有些虚浮,那是心神法力消耗过巨的表现,但他双眼却明亮无比,充满了收获的喜悦。他摊开手掌,心念微动,周围的沙粒便如乖巧的精灵般飞舞汇聚,在他掌心凝聚成一个小小的、不断变换形状的沙团。

“沙行秘术……果然玄妙。”他低声自语,有了此术与沙海之心,在这葬魂戈壁,他将不再是单纯的闯荡者,而是能借助地利,如鱼得水。

他回头望了一眼远方,那里是石殿的方向,此刻已完全被起伏的沙丘掩盖,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切从未发生。只有丹田中缓缓旋转的“沙海之心”,与识海中烙印的“沙行秘术”,证明着那并非幻觉。

“抓紧时间调息,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片区域。”余小天沉声道,眼中闪过一丝凝重。炼化了沙海之心,他对此地感知更敏锐,能隐约察觉到,石殿中的凶物虽暂时被困,但其逸散的暴戾气息,似乎正吸引着戈壁深处更多不祥的存在向这边汇聚。

四人不敢耽搁,在余小天凭借新得的沙行秘术寻到的一处背风沙窝中,服下丹药,快速恢复。余小天一边调息,一边分心体悟着“沙行秘术”的奥义,并尝试以混沌之气催动沙海之心,顿时感觉与脚下大地的联系更加紧密,恢复法力的速度都加快了几分。

数个时辰后,四人状态恢复大半。余小天起身,目光投向戈壁东南方向。沙行秘术带来的微弱感知告诉他,那个方向的“死气”和“空间紊乱之感”相对最弱,而“生迹”(可能是其他冒险者留下的痕迹)则隐约可辨。

“接下来,让我们看看,这‘沙行秘术’,在这葬魂戈壁,究竟能带来多少便利。”余小天嘴角微扬,率先迈步。他每一步落下,脚下的流沙都自然而然地变得坚实稳固,为他节省体力。他甚至能通过沙粒的震动,提前感知到前方数十丈内是否有流沙陷阱或隐藏的裂隙。

有了沙行秘术的辅助,他们的行进速度大大加快,且安全性陡增。葬魂戈壁,这片令人闻风丧胆的绝地,在余小天面前,正逐渐揭开它神秘而危险的面纱,展现出可以被一定程度理解和利用的另一面。

沙海无垠,前路犹长。但此刻,余小天手中,已多了一把属于这片沙海的“钥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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