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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暧昧又甜腻(1 / 1)

被窝里的余温还没散尽,空气里那点暖昧又甜腻的气息也还在若有似无地浮着。娇倩就躺在赢正臂弯里,指尖在他胸膛上无意识地画着圈,眼波流转,全是被宠惯了的、带着点狡黠的满足。一百两银票被她小心地压在枕头底下,硬硬的边角硌着鬓发,提醒着今晚这桩“奇遇”的真实和丰厚。

“阿正,”她又软软地叫了一声,带着事后的慵懒和不易察觉的探寻,“你这本事,也太神了……‘biu’一下就不见,‘biu’一下又回来。皇宫里头,是不是藏了好多像你这样的能人异士?”

赢正闭着眼,享受着这乡野夜晚的宁静和身侧温香软玉的依偎,闻言只是嘴角翘了翘。“算是吧。总有些……常人难以理解的手段。”

“那你到底是什么职位呀?”娇倩撑起半边身子,乌黑的长发水一样泻下来,落在赢正脸颊旁,带着皂角和一点她身上特有暖香的混合气息,眸子在油灯昏黄的光里亮得惊人,“能随时用这本事溜出来玩,官儿肯定不小!是侍卫统领?还是……给哪位大人物当贴身保镖的?”

她凑得更近了些,温热的呼吸拂在他耳廓,声音压得更低,带着钩子:“告诉我嘛……我又不会说出去。你都……那样对人家了。”

赢正终于睁开眼,侧头看她。这张脸在近处看,皮肤是乡间水土养出的健康光润,眉毛不描而黛,眼睛圆而亮,此刻漾着一层水光,直勾勾看人时,的确有种未经驯服的、野性的媚态。他抬手,用指节蹭了蹭她滑腻的脸颊,触手生温。“好奇心这么重?”

“就是想知道嘛。”娇倩抓住他那根手指,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齿尖,又伸出舌尖飞快地舔过,像个得寸进尺的小兽,“你都说了是机密,那我更想知道了。寻常侍卫,可拿不出一百两银票随手送人,也不会……不会……”她脸上飞起红晕,不知是羞还是兴奋,“不会像你这般……会玩。”

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喉咙里,哼哼唧唧。

赢正低笑出声,胸腔震动。他忽然觉得,偶尔来这远离庙堂的乡野,逗弄一下这样鲜活大胆的女子,比在宫里看那些千人一面的恭顺脸庞有意思得多。他任由她抓着自己的手指把玩,目光却缓缓扫过这简陋的屋子。泥土地面夯得还算平整,但角落里能看到细小裂缝;墙壁是黄泥混着稻草糊的,被烟熏出深浅不一的色泽;除了身下这张吱呀作响的木床和床边一张瘸腿木桌,几乎别无长物。东西,与这贫寒格格不入——

他的视线在床脚下方顿了顿。那里,靠墙立着一柄铁叉,叉头在油灯光照不到的阴影里,仍能看出被仔细打磨过的冷硬轮廓,木柄光滑,显然是经常被握持。寻常农家也有农具,但这柄铁叉的制式、长度,尤其是那股即便静止也透出的、过于利落干脆的气息,不太像仅仅用来叉草垛的。

娇倩顺着他的目光也瞥了一眼那铁叉,随即又看回他,眼中飞快掠过一丝什么,快得让人抓不住,脸上娇媚的笑容却更深了:“看什么呀?那就是我防身的家伙,吓跑过不少癞蛤蟆呢。”她说着,手指却顺着赢正的胸膛往下,意图明显地将他的注意力拉回自己身上。

赢正由着她动作,思绪却飘开一瞬。刚才那“biu”来“biu”去的瞬移,是他最大的秘密之一,源自他魂魄深处与这方天地某种玄之又玄的联系,类似神通,却并非此界常见的武功能解释。他故意露这一手,半是兴致所至,半是……一种无意识的试探。这女子,胆大,主动,面对超乎常理之事虽有惊讶,却接受得太快,眼里好奇多过恐惧。

“你这防身的功夫,跟谁学的?”他状似随意地问,手抚上她光滑的脊背,“一个姑娘家,力气不小,刚才……”他故意停顿,留下暧昧的遐想空间。

娇倩果然被带偏,轻捶他一下,啐道:“又没正经!我爹早年当过几年兵,会些粗浅把式,我从小跟着瞎练,力气比旁的女孩子大些罢了。”她顿了顿,妙目一转,又绕回原题,“你别打岔嘛,快说,你在宫里,到底做什么的?”

她眼里闪着执着的光,那光里除了娇媚,似乎还多了点别的,一种非要挖出点什么的探究。赢正与她对视片刻,忽然失了继续周旋的兴致。这游戏有趣,但玩久了,皇帝的本性里那点不容冒犯的、居高临下的东西便浮了上来。何况,他确实该回去了,虽然朝中有丞相等重臣坐镇,但离宫太久,终究不妥。

“罢了,”赢正嘴角那点玩味的笑意淡去,眼神平静下来,甚至带上了些许宫闱中浸染出的疏淡,“告诉你也没什么。”

他心念微动,神识沉入指尖那枚非金非玉、看似普通指环的“储物空间”。光芒极细微地一闪,一件硬物便凭空出现在他手中。

那并非银票,而是一块令牌。

玄铁所铸,入手沉甸,边缘是冰冷的锐利。令牌造型古朴,正面浮雕着一条在云海中盘旋的五爪金龙,龙睛以暗红宝石镶嵌,即便在昏暗油灯下,也流转着慑人的幽光。背面,只有一个铁画银钩、力透牌背的篆字——

“朕”。

娇倩脸上娇憨的、诱哄的笑容,就在这令牌出现的刹那,僵住了。

她的目光死死钉在那条张牙舞爪、仿佛随时要破牌而出的金龙上,钉在那个普天之下无人敢用、唯有一人可用的“朕”字上。屋外是寂静深沉的夜,连虫鸣都似乎在这一刻屏息。屋内,油灯芯子“噼啪”爆开一朵细小的灯花,光线猛地跳跃了一下,映得赢正的脸半明半暗,那原本她觉得俊酷非凡的眉眼,此刻忽然变得无比深邃,难以捉摸,甚至……令人心胆俱寒。

先前所有的旖旎、试探、娇嗔,潮水般退去,只剩下冰冷的现实,砸得她头晕目眩。

赢正没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她,任由那令牌躺在自己掌心,散发着无声却重若千钧的威严。

娇倩的嘴唇微微颤抖起来,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连呼吸都停滞了。她像是被冻住,又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扼住了喉咙,圆睁的妙目里,娇媚荡然无存,只剩下急剧放大的瞳孔,和瞳孔深处汹涌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惊骇、恐惧、难以置信。

时间似乎被拉长,每一息都缓慢得令人窒息。

终于,娇倩猛地一颤,像是从一场极度恐怖的梦魇中惊醒。她几乎是滚着从赢正身上翻下,手脚并用地爬下床,赤足踩在冰冷粗糙的泥地上,也浑然不觉。她踉跄了一下,才勉强站稳,然后“扑通”一声,重重跪倒在地。

额头触及冰冷地面,发出沉闷的叩响。

“陛……陛下……”她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关里艰难挤出来的,涩然嘶哑,与片刻前那酥软娇媚的嗓音判若两人,“民女……民女娇倩……不知天子驾临……罪该万死!罪该万死!”

她伏在地上,不敢抬头,单薄的肩膀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像秋风里最后一片挂在枝头的枯叶。先前那些大胆的撩拨、亲昵的质问、甚至略带骄纵的掐拧,此刻都化作了噬心的后怕,让她恨不得当场晕死过去。

赢正坐起身,薄被滑落至腰际。他就这么半倚在床头,看着地上抖成一团的女人。油灯的光将他的影子投在泥墙上,拉得很长,稳稳地笼罩住她。他没有立刻叫她起来,也没有出声,只是目光沉沉地落在她弯曲的脊背上,那截在昏暗光线下依然白皙优美的后颈,此刻绷得紧紧的,充满了惊惧的力道。

屋里只剩下娇倩压抑的、破碎的喘息声,和油灯燃烧时细微的“滋滋”声。

片刻,赢正才淡淡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久居上位者特有的、不容置疑的平淡:“不知者不罪。起来吧。”

娇倩的身体又是一震,却伏得更低,额头紧贴着地面冰凉:“民女……不敢……民女冒犯天颜,百死莫赎……”她语无伦次,显然吓得不轻。

“朕叫你起来。”赢正的语气没变,却多了一丝几不可查的不耐。

娇倩浑身一僵,终于,颤抖着手臂,极其缓慢、艰难地撑起身体。她依旧跪着,只是直起了上半身,头却深深垂着,视线死死盯着自己身前一小块地面,再不敢看床上那人一眼。脸色苍白如纸,嘴唇被自己咬得没了血色,额头上沾着一点泥土,看上去狼狈又可怜。

赢正看着她这副模样,忽然觉得有些索然无味。先前那点鲜活的趣味,此刻被“天子”身份带来的天然鸿沟和畏惧冲刷得干干净净。他意兴阑珊地摆摆手:“罢了。今夜之事……”

他本想说“今夜之事,就此作罢,朕即刻回宫”,话未出口,异变陡生!

一直垂首跪地、抖如筛糠的娇倩,在赢正语气微顿、心神稍稍松懈的这一刹那,动了!

她的动作快得超出了赢正的预料,完全不像一个刚刚还吓得魂不附体的乡野村女!只见她垂着的眼中,惊惧之色瞬间被一股冰寒决绝的厉色取代,腰肢一拧,跪姿未变,整个人却如装了机簧般向侧后方——床脚铁叉的位置——弹射而去!同时右手五指成爪,快如闪电地探向那铁叉木柄!

这一下暴起发难,毫无征兆,且时机拿捏得精准无比,正在赢正以为一切已定、戒心最低的瞬间。动作更是矫健凌厉,带着一种千锤百炼的、属于真正厮杀者的狠辣果决,与之前床笫之间的柔媚娇慵判若云泥!

“咻——!”

五指触及光滑木柄的摩擦声轻微却刺耳。铁叉已被她牢牢握在手中,借着一弹之力,她单膝跪地的姿势顺势变为低伏,如蓄势待发的母豹,铁叉冰冷的尖头已然抬起,对准了床上半裸的赢正!叉尖三点寒芒,在油灯下吞吐不定,直指赢正胸腹要害!

所有娇怯、恐惧、卑微,从她脸上褪得干干净净。此刻的娇倩,眼神锐利如刀,紧紧锁定赢正,周身弥漫开一股冰冷肃杀的气息,哪里还有半分乡村靓女的影子?分明是一个训练有素、心志坚忍的刺客!

她握着铁叉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声音因为极度紧张和爆发而微微变调,却异常清晰冰冷,每个字都像是从冰碴子里挤出来的:

“昏君!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话音未落,她足尖猛地蹬地,泥土地面被蹬出一个小坑,整个人合身扑上!那柄沉重的铁叉在她手中宛如灵蛇,带着一股凄厉的破风声,三点寒星成品字形,直刺赢正面门、咽喉、心口!招式简单,毫无花巧,却狠辣精准到了极致,是真正战场上搏命、一击必杀的路子!叉未至,那股凝聚于一点的锐利杀意,已然激得赢正眉心发凉!

赢正瞳孔骤然收缩。

他确实没料到这一出。不是没想过此女或有古怪,那铁叉,那过于镇定的反应,都透着蹊跷。但他万万没想到,对方隐忍至此,暴起发难如此果决狠厉,更没想到,她瞄准的时机,竟是他刚刚表露身份、对方做出极致恐惧姿态、任何人都会下意识认为威胁解除的这一刻!

电光石火间,铁叉寒芒已到眼前!

赢正半倚在床头的姿势似乎避无可避。然而,就在叉尖即将及体的瞬间,他动了。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甚至没有大幅度的动作。他只是看似随意地抬起了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迎着那三点夺命寒星,轻轻一敲。

“叮!”

一声清脆如玉石交击的轻鸣,在寂静的房间里异常清晰地荡开。

没有金铁交击的火花,也没有力与力碰撞的闷响。只有那一声轻“叮”。

然而,就是这轻描淡写的一敲,娇倩势在必得、凝聚了全身力道与杀意的一叉,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却坚不可摧的铜墙铁壁!

一股沛然莫御、却又柔和诡异的巨力,顺着铁叉传来。娇倩只觉得虎口剧震,五指瞬间麻木,那柄陪她多年、饮过血、吓退过无数宵小的精铁叉,竟不受控制地脱手飞出!

“哐当!”

铁叉砸在对面土墙上,又弹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响声,叉头深深没入泥地,尾柄兀自嗡嗡颤动不止。

娇倩前冲的势头被这轻轻一敲彻底瓦解,她闷哼一声,手臂酸麻,胸口如遭重锤,气血翻涌之下,蹬蹬蹬连退三步,直到背脊“砰”一声撞上冰冷的土墙,才勉强稳住身形,喉头一甜,一丝鲜血已从嘴角溢出。

她靠在墙上,右手无力地垂下,微微颤抖,抬眼看着依旧半靠在床头的赢正,眼中充满了惊骇欲绝,以及更深沉的、难以置信的绝望。

刚才那一敲……那是什么?!她自问刚才那一叉,即便是江湖上成名的一流好手,仓促间也绝难如此轻描淡写地接下,更遑论这般匪夷所思地破去!那力量……完全超出了她对武学的认知!

赢正缓缓放下手指,目光平静地看着她,仿佛刚才弹开的不是一柄夺命铁叉,而是一只烦人的蚊蝇。他甚至还有闲暇,用另一只手慢条斯理地拉了拉滑落的薄被,盖住赤裸的胸膛。

“功夫不错。”他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既无被刺杀的惊怒,也无猫捉老鼠的戏谑,只有一片深潭般的平静,“潜伏在这穷乡僻壤,倒是委屈你了。谁派你来的?”

娇倩背靠着墙,急促地喘息着,胸口剧烈起伏。嘴角的血迹在苍白脸上显得格外刺目。她看着赢正,看着这个年轻得过分、英俊得过分,此刻却如同深渊般不可测度的男人,先前所有伪装、算计、孤注一掷的勇气,都在那轻描淡写的一指之下,碎得干干净净。

她知道,自己完了。任务失败了,而且败得如此彻底,如此可笑。

“呵……呵呵……”她忽然低低地笑了起来,笑声嘶哑,充满了自嘲和绝望,“派我来?谁能派得动我?赢正……不,皇帝陛下,你可知这村子为何叫‘离魂谷’?你可知三十年前,被你大秦铁骑踏平、鸡犬不留的赵国‘飞影卫’,最后一点血脉流落何处?”

她死死盯着赢正,眼中爆发出刻骨的仇恨,那恨意如此浓烈,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火焰,将眼前之人焚烧殆尽。

“我苦练十五年,潜入咸阳三次,连宫墙都没摸到!没想到……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老天有眼!!”她嘶声道,因为激动和伤势,又咳出一口血,“可惜……可惜我技不如人……杀不了你这暴君,为我家国,为我‘飞影卫’三百亡魂报仇!”

赢正静静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三十年前,秦国一统天下的进程中,灭国之战何其之多,赵国的“飞影卫”,他隐约有些印象,似乎是一支颇为难缠的赵国秘谍与刺客组织,最后的确被剿灭了。具体细节,他未曾亲历,也无需关心。成王败寇,历来如此。

“所以,你隐姓埋名在此,是等一个刺杀朕的机会?”赢正语气依旧平淡,“倒是好耐性。”

“可惜功亏一篑……”娇倩惨然一笑,眼中恨意与绝望交织,“昏君!你暴虐无道,天下苦秦久矣!今日我杀不了你,他日自有后来人!你的江山,坐不……”

“安稳”二字尚未出口,她眼中厉色再闪,一直垂在身侧的左手猛地抬起,拇指在胸前某处穴道狠狠一按!同时,她一直紧抿的嘴唇微微张开,似乎要咬碎什么。

竟是存了必死之心,要自绝当场!

赢正眉头几不可查地一蹙。

他讨厌麻烦,尤其讨厌这种带着国仇家恨、死硬到底的麻烦。但就这么让她死了,似乎又有些……浪费。

电光石火间,甚至比刚才弹开铁叉更快,赢正放在薄被上的右手,食指极其轻微地动了一下。

没有风声,没有劲气。

但娇倩那狠狠按向心口死穴的拇指,在距离衣物只剩毫厘之差时,骤然僵住,再无法按下分毫!不仅拇指,她整个身体,除了眼珠还能惊恐地转动,从头到脚,仿佛被无形的冰层瞬间冻结,连想要咬合牙齿的细微动作都做不到!

点穴?不,不是普通的点穴!她甚至没看到对方有任何动作,没感觉到有指风或劲力及体!这是一种完全超出她理解范畴的、绝对的禁锢!

赢正这才掀开薄被,下了床。他就这么赤足站在冰凉的土地上,身上只穿着单薄的寝衣,慢慢踱到被无形之力禁锢、僵立如雕塑的娇倩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看着她眼中滔天的恨意,转化为更深的惊惧和茫然。

“想死?”赢正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漠然,“在朕面前,生死,由不得你。”

他伸出手,指尖掠过她沾着血迹和灰尘的唇角,动作甚至称得上轻柔,如同拂去花瓣上的一点尘埃。然后,那指尖轻轻点在了她的眉心。

娇倩只觉得一股冰流,顺着眉心瞬间钻入,直达脑海深处,随即蔓延向四肢百骸。那并非痛苦,而是一种诡异的、令人灵魂都感到颤栗的寒意,仿佛整个人的意识都被拖入了一个冰冷漆黑的旋涡,身不由己地下沉、下沉……

“赵国‘飞影卫’的余孽……”赢正收回手,看着她眼中神采迅速黯淡下去,变得空洞,低语了一句,听不出是感慨还是别的什么。

他转身,不再看僵立在那里、失去意识的女子。走到床边,拿起那枚玄铁令牌,手指摩挲着上面冰冷的龙纹,目光投向窗外无边的黑暗。

夜色更浓了。远处似乎传来一两声模糊的狗吠,随即又沉寂下去。

这个小山村,依旧沉浸在它贫寒而宁静的睡梦中,无人知晓这间简陋的屋子里发生了什么。一个前朝余孽,一个当今天子,一场短暂而致命的交锋,开始得突兀,结束得无声。

赢正走到那扇小窗前,推开一条缝隙。夜风带着田野和泥土的气息灌入,吹散了些许屋内残留的暖昧与血腥气。他望着外面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以及天边隐约可见的、几颗寂寥的星辰。

该回去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屋内。油灯快要燃尽了,火苗微弱地跳动着,将他的影子长长地投在斑驳的土墙上,也将僵立的娇倩影子投在旁边,扭曲而诡异。那柄铁叉还斜插在泥地里,寒光黯淡。

没什么需要带的,也没什么需要处理的。这里发生的一切,就像夜色中的一缕微风,吹过便了无痕迹。

他心念微动,发动了那“想到哪里biu的一声就能到”的能力。

床上的余温似乎还未散尽,空气里那点复杂的气息也尚未完全飘散。

下一刻,这间简陋的、重归寂静的乡村小屋房间内,只剩下快要熄灭的油灯,床上凌乱的被褥,墙上地上的人影与铁叉,以及一个失去意识、生死不由己的、曾经叫做娇倩的女人。

赢正的身影,已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原地。

仿佛从未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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