赢正抱着建娇公主,感受着她温软的身躯逐渐放松,呼吸也变得均匀绵长。他却没有丝毫睡意,思绪万千。
来这个世界已有数月,他渐渐适应了这个既像古代又充满现代元素的世界。大秦帝国,皇宫,公主,还有那神奇的“储物装备”能力——这能力远不止储物的功能,还能瞬移物品和人,甚至能感知一定范围内的人和物,简直如同某种空间操控异能。
他轻轻从床上起身,建娇公主在睡梦中嘟囔了一声,翻了个身。赢正为她掖好被角,悄无声息地走到窗前。
窗外月色如水,洒在宫廷的琉璃瓦上,泛起一层银光。远处宫墙高耸,守卫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曳。这是一个权力交织的世界,而他,一个现代穿越者,凭借特殊能力和聪明头脑,竟在这个世界混得风生水起。
赢正回到床边坐下,拿出手机。这款“古代智能手机”让他感到既违和又有趣,它能在这个世界正常运作,还能连接一种名为“灵气网络”的奇异系统。他翻阅着联系人列表:建娇公主、慕容玉鹿、李丞相的千金李婉、兵部尚书之女赵灵儿每个名字背后都有一段故事。
突然,手机振动,一条新信息:“正哥,睡了吗?我有事想跟你说。”
是慕容玉鹿。赢正皱眉,这么晚了,她应该已经睡了才对。他回信:“怎么了?还没睡。”
“心里有些不安,能见见你吗?”
赢正犹豫片刻,看了眼熟睡的建娇公主,走到房间角落,用“储物装备”能力,瞬间移动到他在宫外买的那座大宅。
宅子很大,布置得却很简单。慕容玉鹿正坐在主卧的床上,穿着薄薄的丝质睡衣,抱着膝盖,神情忧虑。
“玉鹿,怎么了?”赢正坐到她身边,轻抚她的秀发。
慕容玉鹿靠在他肩上:“今天在店里,来了几个奇怪的人,问了很多关于皇宫和朝政的事情,还特别提到了你。”
赢正眼神一凝:“提到我?具体怎么说?”
“他们问我知不知道一个叫赢正的人,说他经常出入皇宫,深得公主宠爱,不知道是什么背景。”慕容玉鹿的声音有些颤抖,“我觉得他们不像普通人,眼神很锐利,像是像是探子。”
赢正沉吟片刻。他在这世界的身份一直是个谜,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怎么解释——一个凭空出现的人,拥有神奇能力,还与公主关系密切。这自然会引起某些人的注意。
“别担心,我能应付。”赢正安慰道,“你最近出门小心些,有什么异常就立刻联系我。”
“嗯。”慕容玉鹿点点头,突然抬头看着他,“正哥,你到底是什么人?我总觉得你身上有很多秘密。”
赢正苦笑。这个问题他自己也想问。他只记得自己是在现代世界遭遇一场车祸后失去意识,醒来就来到了这里,成为了“赢正”,还拥有了特殊能力。至于为什么会穿越,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他毫无头绪。
“等时机成熟,我会告诉你一切。”赢正只能这样回答,“现在你知道得越少,反而越安全。”
慕容玉鹿不再追问,只是紧紧抱着他。两人相拥而眠,直到天明。
清晨,赢正回到宫中。建娇公主已经醒来,正在梳妆镜前让侍女为她梳头。
“小财子,昨晚你偷偷溜走了?”建娇公主从镜中看着他,似笑非笑。
“有点私事要处理。”赢正走到她身后,接过侍女手中的玉梳,轻轻为她梳理长发。
“是去见你那些红颜知己吧?”建娇公主语气酸溜溜的,却没有真的生气。在这个世界,有权有势的男人有几个女人并不稀奇,何况赢正还不是她的正式驸马。
赢正笑笑,没有否认。他俯身在她耳边低语:“公主吃醋的样子,也很动人。”
建娇公主脸一红,娇嗔地推开他:“没正经!快帮我看看,今天戴这支凤钗好看,还是这支步摇好看?”
赢正正欲回答,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太监匆匆进来,躬身道:“公主,陛下召赢正公子前往正和殿议事。”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赢正虽常出入皇宫,但被皇帝正式召见,这还是头一遭。
“父皇找你做什么?”建娇公主皱眉。
“去了就知道了。”赢正心中隐隐有预感,或许与慕容玉鹿昨晚所说的事情有关。
正和殿是大秦皇帝处理朝政、接见重臣的地方。殿宇巍峨,金碧辉煌,十二根蟠龙金柱撑起高高的穹顶,地面铺着光可鉴人的黑色大理石,倒映着殿内的烛光。
赢正走进大殿时,已有数位朝臣在场。正中龙椅上,坐着大秦皇帝嬴政——与历史上的秦始皇同名,相貌却有七分相似,威严中带着锐利,目光如炬。
“草民赢正,参见陛下。”赢正躬身行礼。这个世界虽有跪拜礼,但非正式场合,躬身即可。
“免礼。”嬴政的声音沉稳有力,“赢正,朕听说你常陪伴在建娇身边,还协助她处理了不少宫中事务。”
“草民只是略尽绵力。”赢正谨慎回答。
“不必谦虚。”嬴政摆摆手,“你虽无官职,但朕观察你多时,你处事机敏,有勇有谋,更难得的是,对建娇真心实意。”
赢正心中一凛,这话听起来像是夸奖,但他隐隐觉得后面有个“但是”。
果然,嬴政话锋一转:“不过,朝中近日有些流言,说你来历不明,行踪诡秘,恐对朝廷不利。朕本不以为意,但昨日,禁卫军在宫中抓获一名潜入的刺客,经审问,他竟供出是受你指使。”
此言一出,殿内一片哗然。几位大臣都震惊地看向赢正。
赢正心中警铃大作,脸上却保持镇定:“陛下明鉴,草民从未指使任何人行刺,更不认识什么刺客。此事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朕也这么想。”嬴政淡淡道,“但空口无凭,你需要自证清白。三日内,查明真相,抓住真凶。若能做到,朕自有重赏;若不能”他没有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
赢正深吸一口气:“草民领旨。”
离开正和殿,赢正脸色凝重。这明显是个圈套,有人要陷害他,而且手段狠辣,直接惊动了皇帝。对方是谁?目的是什么?是针对他个人,还是想通过他打击建娇公主?
回到公主寝宫,建娇公主正焦急地等待。听完赢正的叙述,她脸色煞白:“怎么会这样?父皇竟然怀疑你?”
“陛下未必真怀疑,只是此事影响太大,必须给朝臣一个交代。”赢正分析道,“而且,陛下给我三天时间,其实是在给我机会。”
“可是三天时间,你怎么查得清?”建娇公主忧心忡忡。
赢正握住她的手:“放心,我有办法。不过,我需要你的帮助。”
“你说,要我做什么?”
“第一,我需要知道昨天被抓的刺客关在哪里,以及谁负责审问。第二,我需要你帮我查查,最近朝中谁在暗中调查我,或者说,谁对我特别关注。”
建娇公主点头:“好,我这就派人去查。”
接下来的两天,赢正表面上若无其事,暗中却展开了调查。
通过建娇公主的关系,他得知刺客被关在皇宫地牢,由禁卫军副统领王猛负责审问。而朝中对他特别关注的,主要有两派人:一是以丞相李斯为首的老臣派,他们对赢正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平民”与公主走得过近颇有微词;二是大皇子扶苏一派,他似乎担心赢正会影响他在父皇心中的地位。
第三天清晨,赢正决定亲自去见见那个刺客。
皇宫地牢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铁锈味。禁卫军副统领王猛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身材魁梧,面容刚毅,见到赢正,神色复杂。
“赢公子,陛下有旨,此案由你自查,我无权阻拦。但地牢重地,你只有一炷香的时间。”王猛沉声道。
“多谢王统领。”赢正拱手。
在昏暗的牢房里,赢正见到了那个刺客。那是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衣衫褴褛,身上有鞭痕,但眼神却异常平静,甚至有些空洞。
“你就是那个指认我的人?”赢正开门见山。
刺客抬头看他一眼,没有回答。
赢正不以为意,继续说道:“我不知道是谁指使你陷害我,但你应该清楚,无论成功与否,你都难逃一死。不过,如果你说出真相,我或许能保你家人平安。”
刺客眼中闪过一丝波动,但很快又恢复了空洞。
赢正心念一动,使用“储物装备”的特殊感知能力。这能力不仅能感知物品,还能感知人的情绪波动。此刻,他清晰地感觉到刺客内心充满了恐惧和绝望,还有一种奇怪的麻木感,像是被某种药物控制。
“你被下药了,是不是?”赢正突然说。
刺客猛地抬头,眼中闪过震惊。
赢正心中了然。他继续说:“对方用药物控制你,逼你诬陷我。但你要想清楚,就算你按他们说的做了,他们会放过你吗?会放过你的家人吗?”
刺客嘴唇颤抖,终于开口,声音嘶哑:“你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多。”赢正蹲下身,与他对视,“告诉我,是谁指使你的,我给你一个痛快,并保你家人平安。我赢正说到做到。”
刺客沉默了许久,终于低声说:“是是二皇子”
赢正心中一凛。二皇子胡亥,那个历史上秦二世的名字,在这个世界,他是嬴政的次子,以骄纵跋扈着称,与建娇公主向来不和。
“他有证据在你手中?”赢正追问。
刺客犹豫了一下,从衣襟内层摸出一块玉佩,递给赢正:“这是二皇子给我的信物,说事成之后以此为凭,他会重赏。但我留了个心眼,用特制的药水在背面写下了他交代我的话”
赢正接过玉佩,仔细查看。玉佩质地温润,正面刻着一条盘旋的龙,背面看似光滑,但在特殊角度下,能看到极淡的字迹。他心中一动,用“储物装备”的能力感知,果然“看”到了上面用隐形药水写下的字:“诬陷赢正,指其为敌国细作,事成,赐千金,封校尉。”
“很好。”赢正收起玉佩,“你家人现在何处?”
“城西柳叶巷,第三户,姓陈。”刺客低声说,“求你”
“我明白了。”赢正站起身,“我会安排。”
离开地牢,赢正心情沉重。虽然拿到了证据,但对手是二皇子胡亥,皇帝的儿子,这件事处理不好,反而会引火烧身。
回到住处,赢正正思考如何应对,手机突然收到一条陌生号码的信息:“想知道真相,今夜子时,城西破庙见。独自前来,否则你会后悔。”
赢正皱眉。这又是谁?难道是二皇子的人?或是第三方势力?
他决定赴约,但自然不会真的独自前去。他用“储物装备”的能力,在约定时间前,将一枚特制的微型监听器“传送”到破庙的横梁上。这监听器是他用这个世界的材料与现代知识结合制作的,虽简陋,但足以在一定距离内接收声音。
子时,赢正如约来到城西破庙。月光透过破败的屋顶洒下,庙内蛛网密布,神像残破,一片荒凉。
“你来了。”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
赢正转头,看到一个黑衣人从神像后走出,脸上戴着面具。
“你是谁?约我何事?”赢正警惕地问。
“我是能帮你的人。”黑衣人缓缓道,“二皇子陷害你的事,我知道得一清二楚。我可以提供更多证据,包括他与敌国勾结的书信。”
赢正心中一惊,表面不动声色:“条件是什么?”
“聪明人。”黑衣人轻笑,“条件很简单,我要你帮我拿到一样东西——皇宫宝库里的‘天机镜’。”
“天机镜?”赢正皱眉,“那是什么?”
“一面能预知未来的古镜,藏在皇宫宝库深处。”黑衣人声音中带着渴望,“你经常出入皇宫,又有特殊能力,只有你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拿到它。”
赢正沉吟。天机镜,预知未来?这听起来像是传说,但在这个充满奇幻元素的世界,未必不可能。
“我凭什么相信你?”赢正问。
黑衣人从怀中取出一叠书信,扔给赢正:“这是二皇子与北漠国的通信副本,你自己看。”
赢正接过,借着月光快速浏览。信中的内容让他心惊——二皇子竟真的在与敌国勾结,意图谋反,而陷害他只是计划中的一环,目的是削弱建娇公主的势力,为夺嫡铺路。
“这些信你从何得来?”赢正问。
“这你无需知道。”黑衣人道,“你只要知道,有了这些证据,你不仅能洗清嫌疑,还能立下大功。而你要做的,只是帮我拿一面镜子。很公平的交易,不是吗?”
赢正沉默片刻,突然笑了:“是很公平。但我还有个问题——你是谁?或者说,你代表谁?”
黑衣人身体微微一僵。
赢正继续说道:“你给我的这些信件,内容详实,不像是伪造。能拿到如此机密的东西,你绝非普通人。是朝中哪位大人?还是其他皇子?”
黑衣人没有回答,突然身形一闪,向庙外掠去。
赢正早有准备,几乎同时出手,一道无形的空间波动封锁了庙门。这是他最近才摸索出的“储物装备”新用法——在一定范围内制造空间屏障。
黑衣人撞在无形的屏障上,被弹了回来。
“既然来了,何必急着走?”赢正缓步上前。
黑衣人突然转身,手一扬,一把粉末撒向赢正。赢正早有防备,瞬间用“储物装备”能力将粉末全部“收纳”进储物空间,同时一个箭步上前,伸手抓向对方面具。
黑衣人武功不弱,侧身躲过,反手一掌拍来。赢正不闪不避,硬接一掌,同时另一只手终于抓住了对方面具,用力一扯。
面具脱落,露出一张赢正意想不到的脸——李斯,当朝丞相!
“是你?”赢正震惊。
李斯见身份暴露,不再伪装,反而平静下来:“赢正,你果然不简单。”
“丞相大人这是唱的哪一出?”赢正警惕地看着他,“陷害我的是二皇子,你要我拿天机镜,现在又亲自现身你到底想做什么?”
李斯长叹一声:“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我确实想要天机镜,但不是为我自己,而是为了大秦。”
“此话怎讲?”
“天机镜能预知未来,这是真的。”李斯沉声道,“三年前,陛下曾用天机镜观未来,看到了大秦的灭亡。”
赢正瞳孔一缩。
“镜中显示,三年后,北漠国联合西域诸国大举入侵,大秦内忧外患,终至覆灭。”李斯的声音中带着深深的忧虑,“陛下看到这一幕后,大病一场,之后性情大变,开始急于求成,推行严刑峻法,导致民怨沸腾。而这一切,正应了天机镜的预言——大秦将因内乱而亡。”
赢正心中震撼。如果李斯所说属实,那一切就说得通了——为什么秦始皇(嬴政)在这个世界也变得急功近利,为什么朝中暗流涌动。
“你要天机镜做什么?”赢正问。
“我想再看一次未来,看看是否有转机。”李斯道,“陛下自那次后,就将天机镜封存,不准任何人再看。但我始终相信,未来并非一成不变,或许有改变的可能。”
赢正沉默。他想到自己穿越者的身份,想到自己带来的变数。也许,他就是那个变数?
“我可以帮你。”赢正最终说,“但不是现在。当务之急,是先解决二皇子的事。”
李斯点头:“二皇子的事,这些证据足以定他罪。但他是皇子,陛下未必会”
“我有办法。”赢正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第四天一早,赢正带着所有证据来到正和殿。今日是三日之期的最后一天,朝臣齐聚,连建娇公主也紧张地坐在一旁。
赢正将玉佩、书信一一呈上,并将刺客的供词和李斯的证言(隐去了天机镜的部分)详细陈述。
殿内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龙椅上的嬴政。
嬴政面无表情地看完所有证据,良久,缓缓开口:“传胡亥。”
二皇子胡亥被带上殿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看到赢正和李斯,以及皇帝面前的那些证据,脸色顿时煞白。
“父皇,这些这些都是诬陷!是赢正和李斯勾结陷害儿臣!”胡亥跪地大喊。
“那这玉佩如何解释?”嬴政拿起那块龙纹玉佩,“这是你十六岁生辰时,朕亲自赐你的,天下仅此一块。”
胡亥语塞。
嬴政又拿起那些书信:“这些笔迹,朕认得,是你的。内容,朕也看了。胡亥,你好大的胆子!”
最后一句,声如雷霆。整个大殿都为之一震。
胡亥瘫软在地,面如死灰。
嬴政缓缓站起,走到胡亥面前,俯视着他:“朕给你荣华富贵,给你皇子尊荣,你竟勾结外敌,谋害忠良,还意图谋反你可对得起朕?可对得起大秦?”
“父皇饶命!父皇饶命!”胡亥磕头如捣蒜。
嬴政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无一丝温度:“来人,将逆子胡亥押入天牢,听候发落。所有参与此事者,一律严查严办!”
禁卫军上前,将哭喊的胡亥拖了下去。
嬴政转身看向赢正:“赢正,你洗清了嫌疑,还揭发逆子阴谋,有功。朕封你为御前行走,赏千金,赐府邸。”
“谢陛下。”赢正躬身。
“至于你,李斯”嬴政看向丞相。
李斯出列,躬身道:“臣隐瞒实情,私下调查,有罪,请陛下责罚。”
嬴政看着他,突然长叹一声:“你是为了大秦,朕明白。罢了,此事不再追究。但下不为例。”
“谢陛下宽宏。”李斯松了口气。
退朝后,赢正和建娇公主一同走出正和殿。阳光正好,洒在汉白玉台阶上。
“你做到了。”建娇公主看着他,眼中满是钦佩和柔情。
“这才刚开始。”赢正望着远方的宫墙,心中清楚,二皇子倒台只是表面,朝中暗流远未平息。而天机镜的秘密,大秦的未来,还有他穿越的真相一切都还笼罩在迷雾中。
他牵住建娇公主的手:“走吧,还有很多事要做。”
两人并肩走下台阶,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前方道路漫漫,朝堂的暗流、异国的威胁、未来的谜团都在等待着他们。但赢正知道,无论前路如何,他都将面对,因为在这个世界,他已经有了要守护的人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