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恆拿起那支黑色的笔,小心翼翼地在纸上划了一下。
黑色的墨跡立刻出现在纸上,流畅、均匀、不晕染。
“好笔!”
楚恆眼睛骤亮,激动得手都在颤抖。
这笔比毛笔好用太多了!
写字不用磨墨,不用蘸墨,隨拿隨用!
若是能在户部推广
帐本的书写效率能提高多少倍
他如获至宝般將笔攥在手中,生怕被人抢走。
程英翻开一本《体育与健康》。
书里画著各种人形图案,摆出各种奇怪的姿势。
“广播体操”
程英嘴角抽了抽。
这玩意儿能强身健体
看著怎么像是在跳舞
不过那些动作,看起来確实能拉伸筋骨。
他又翻了几页,看到“波比跳”“平板支撑”“深蹲”等词汇。
书中还配有详细的图解和说明。
程英越看越觉得有意思。
这些动作,虽然看起来简单,但若是能坚持做下来,確实能强身健体。
他决定了,回头就按照书上的方法练练!
其他官员也纷纷翻看著手中的课本。
有人拿起《数学》,看到里面密密麻麻的数字和符號,头都大了。
有人翻开《化学》,看到各种奇怪的化学式,完全看不懂。
还有人打开《物理》,看到“牛顿第一定律”“万有引力”等词汇,一脸茫然。
一时间,眾人议论纷纷。
“这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镇北王莫不是要我们学天书”
“这些符號、公式老夫活了大半辈子,从未见过!”
就在眾人一筹莫展之际——
刘四捧著一沓纸走了过来。
“王爷,这是昨日诸位大人的观后感。”
“念。”
封泽萱来了兴致。
林正言立刻坐直了身子。
他可是写了两千字,定能拔得头筹。
其他官员也纷纷挺直腰板,期待著自己的“大作”被表扬。
刘四清了清嗓子,拿起最上面的一张纸。
她扫了一眼,差点笑出声。
强忍著笑意,她开口念道:
“光禄寺少卿钱大人的观后感,《神经者,神之经络也》。”
“节选:影像中屡次提及神经二字。下官顿悟,人体內必有神灵寄居,神经便是神灵的经络血脉。”
“若能供奉得当,每日焚香祭拜,想必神灵欢喜,便能赐予吾等聪慧之脑”
封泽萱差点把粥喷出来。
【神灵的经络大哥,那是传递信號的细胞,跟神仙没关係啊!】
【还焚香祭拜你是要把大脑当神龕供起来吗】
【统子,这理解能力,我给满分!】
系统笑得直打滚。
【宿主,这才刚开始呢!后面还有更离谱的!】
钱少卿的脸唰地红了,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他明明是认认真真思考了一夜才写出来的!
怎么怎么就成了笑话
刘四憋著笑,继续念下一篇。
“鸿臚寺卿周大人的观后感,《细胞——人体內的小人国》。”
“节选:下官大胆猜想,细胞必是极小之人形生物,亿万小人聚居体內,各司其职,方成就我等肉身”
“这些小人必定有君臣之分,有礼法约束。”
“若能与体內小人沟通,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想必能令身体更加康健”
封泽萱笑得直拍桌子。
【小人国这是把生物课当神话故事听了】
【还君臣之分还礼法约束】
【大哥,细胞就是细胞,它们没有阶级,也不懂儒家那一套!】
【你这是要在体內搞封建制度啊】
周卿捂住脸,感觉自己几十年的官白当了。
他堂堂鸿臚寺卿,竟然闹出这种笑话!
传出去,还怎么见人
刘四又拿起一张纸,这次她的表情更加精彩。
“户部员外郎孙大人的观后感,《多巴胺——快乐之源》。”
“节选:下官思虑再三,认为多巴胺必是一种灵丹妙药。”
“此物能令人愉悦,想必是天地精华所凝。”
“下官斗胆建议,可否请镇北王赐予此药下官愿倾家荡產求购!”
“若能日日服用,必能长生不老,位列仙班”
封泽萱笑得肚子疼。
【长生不老位列仙班】
【大哥,多巴胺就是个神经递质,你自己体內就有!】
【还倾家荡產求购你这是要把自己的大脑买下来吗】
孙员外郎脸色煞白,恨不得找块豆腐撞死。
他他怎么会写出这种蠢话
一篇篇奇文念下来,官员们羞愧得无地自容。
原来昨晚的奋笔疾书,竟是一场集体的“自作多情”。
他们自以为理解了镇北王的深意,实际上全都理解错了!
而且错得离谱!
封泽萱笑够了,清了清嗓子。
【哈哈哈!这帮大人真是太可爱了!】
【一个个都是语文满分,理科负分!】
【九年义务教育,刻不容缓啊!】
她站起身,目光扫过眾人。
“诸位大人的想像力很是丰富。”
“不过无妨,接下来的课程,会帮各位建立正確的认知。”
她一挥手。
刘三抱著一摞厚厚的纸张,像发传单一样分发给眾人。
“这是未来两个月诸位在空间內的作息时间表,请务必熟读並背诵。”
官员们接过那张纸。
纸张光滑细腻,上面印著彩色的表格。
表格顶端写著三个大字:课程表。
楚恆接过纸,低头一看。
只这一眼,他两眼一黑,身体晃了晃,差点当场晕厥。
“楚大人!”旁边的官员连忙扶住他。
楚恆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站稳。
他颤抖著手,再次看向那张纸。
“辰时至巳时:劳作(开荒种地)”
“巳时至午时:语文、数学”
“午时至未时:英语、物理”
“未时至申时:化学、生物”
“申时至酉时:歷史、地理、政治”
“酉时至戌时:体育课”
“戌时至亥时:音乐、美术”
“亥时至子时:自习时间(完成作业)”
“子时至丑时:深度睡眠”
註:课间休息:由刘三教头带领进行“波比跳”或“平板支撑”。
註:每日三餐时间各半刻钟,请抓紧用膳。
註:每晚子时前需提交当日作业,字跡潦草者重写!
楚恆嘴唇哆嗦著,拿著纸的手抖得如同风中残烛。
“王王爷,这这上面的时辰加起来,远超一日十个时辰”
“我等莫非是不用歇息了”
其他官员也纷纷看向课程表,一个个脸色煞白。
“这这怎么可能做到”
“一天十个时辰,竟要上这么多课”
“还要开荒种地还要写作业”
“这这是要我等的命啊!”
林正言盯著课程表,额头冷汗直冒。
他活了大半辈子,从未见过如此“充实”的安排。
这哪里是学习
这分明是要把他们往死里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