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正是那位妻妾成群的王侍郎。
他为显“雨露均沾”,豪气地给府里十几位夫人姨娘,每人都定製了一只纯金手环。
这日,他喝得酩酊大醉,被小廝搀回府中。
他摇摇晃晃走向后院,嘴里含糊不清地念叨:
“去去十四姨娘那儿”
到了门口,他脑中灵光一闪,记起“挚爱手环”这回事,觉得必须戴上对应的那只才能进门。
毕竟是花了大价钱定製的,不用岂不是浪费
【前方高能!王侍郎的作死表演即將拉开帷幕!】
封泽萱坐直身子,饶有兴致地看起了直播。
王侍郎在怀里一通乱摸,摸出十几个叮噹作响的金属环。
他借著廊下灯笼昏黄的光,眯缝著一双醉眼,挨个辨认。
“这个是五姨娘的小名『小翠』”
他把手环凑到眼前,努力想看清那行小字。
“不对这个是七姨娘的『阿香』”
金环在他手里滑来滑去。
“也不是这是九姨娘的『如意』”
他越翻越急,额头上渗出汗珠。
【哈哈哈!醉鬼找手环,这画面太美!】
最后,他摸到一个手环,上面刻著三个字——母老虎。
他脑子顿时清醒一瞬。
这是他背地里给正妻起的绰號,当初定製时也喝高了。
脑子一抽就刻了上去。
完了完了!
他嚇得想赶紧扔掉,可手就这么一甩,那手环“咔噠”一声,不偏不倚套上手腕,还卡得死死的。
他折腾半天,愣是没能摘下来。
索性破罐子破摔,一脚推开房门。
“十四呀,为夫来了”
十四姨娘满面春风地迎上来,刚想撒娇。
却一眼就看见王侍郎手腕上金光闪闪的三个大字。
“母老虎”。
她脸上的笑容寸寸碎裂,只当是王侍郎在故意羞辱她。
“呜哇——”
她当场嚎啕大哭,声音悽厉,划破夜空。
“老爷!您您竟然如此作贱妾身!”
“妾身哪里配得上『母老虎』这三个字!”
“您这是要羞辱妾身到死吗!”
王侍郎脑子更乱了:“我我没有啊这是这是”
他话没说完,房门“砰”的一声被人从外面踹开。
门框都震得抖了三抖。
王侍郎的正妻领著一群举著棍棒的婆子丫鬟冲了进来。
她本是听见哭声赶来,结果一进门,就看见自家夫君,戴著自己那只刻著“母老虎”的专属手环,站在新欢的房里。
而且还是半夜三更!
旧帐添了新恨,怒火直衝头顶。
“好啊!你个死鬼!”
正妻气得指尖都在发颤,一根手指直戳王侍郎的鼻樑。
“你戴著老娘的牌子,来逛別人的窑子!”
“既然老娘在你心里是母老虎,今天我就把它给坐实了!”
她话音未落,从旁边婆子手里夺过一根擀麵杖,劈头盖脸就砸了过去。
“我让你逛!”
擀麵杖带著风声砸在背上。
“我让你戴错!”
又是一记结实的闷响。
“我让你叫我母老虎!”
杖影纷飞,棍棍到肉。
王侍郎抱头鼠窜,在房里转圈。
“夫人息怒!为夫真的是拿错了!”
“拿错你十几个手环,偏偏拿我这个!”
正妻越打越起劲,擀麵杖在空中舞出残影。
“你是故意的!”
“你就是想羞辱我!”
十四姨娘被嚇得缩在角落,瑟瑟发抖。
王侍郎的惨叫声,混著擀麵杖结实的闷响,在王府后院此起彼伏,惊起一片夜宿的飞鸟。
隔壁几个院子的姨娘们,纷纷探头张望。
“这是老爷又惹夫人生气了”
“听这动静,怕是要打残了!”
第二天早朝,王侍郎顶著一对乌青的眼圈,一瘸一拐地挪进金鑾殿。
额头上还有个包,衣袍也皱巴巴的。
那模样,惨得让人不忍直视。
【哈哈哈哈!活该!自作孽不可活!】
封泽萱在心里笑得快要背过气。
【这就是手贱的下场!】
【谁让他给正妻刻“母老虎”!】
【下次建议王侍郎购买我们『人间百货』即將推出的新款——『夜光防偽手环』!】
【自带房门导航功能,还能语音提示:『您即將进入十四姨娘房间,请佩戴专属手环,祝您生活愉快』!】
【走错包赔!保证不会再出现这种社死现场!】
正捂著脸的王侍郎听见这心声,眼睛猛地亮了。
夜光
导航
走错还包赔
神物啊!
这这必须得来二十个啊!
封怀安看著女儿又在心里打商业算盘,嘴角抽了抽。
闺女啊,能不能有点同情心
人家都被打成这样了!
你还想著赚钱!
王侍郎的惨案,让“挚爱手环”的名声更是如日中天。
封泽萱的“人间百货”赚得盆满钵满。
她將盈利的大头投入修桥铺路的基建,另一部分则用来开办善堂。
镇北王的美名,在民间越传越响。
这日,封泽萱照例在“人间百货”三楼的雅间里,构思著话本子的新情节。
楼下传来一阵脚步声。
【哟,来客人了。】
封泽萱懒洋洋地抬眼。
【宿主,上来的这四位客人之间的关係可不一般,可以说是极其复杂!】
【哦展开说说!】
封泽萱立即来了兴致。
她最喜欢听这种复杂关係的瓜了!
楼下,正在“挚爱手环”柜檯前挤作一团的夫人们,和在书架区假装看书的男人们。
耳朵齐刷刷竖了起来。
镇北王又要爆料了!
雅间的门帘被人自外掀起,四道身影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为首的贵妇身穿织金凤尾裙,裙摆隨著脚步盪开,像一尾骄傲的凤凰。
她下頜微扬,目光扫过货架,不看商品,只看摆放的格局,带著一种天生的挑剔。
与她並肩的男人身著石青色锦袍,见她停步,立刻伸手虚扶住她的手肘,低声问:
“夫人,这边的光线会不会刺眼”
那殷勤中透著一丝小心翼翼,看起来像一对琴瑟和鸣的恩爱夫妻。
跟在他们身后的是名绿衣女子,裙衫洗得有些泛白,手里却紧紧攥著一个鼓囊囊的钱袋。
她走起路来,腰背挺得笔直,眼神清明,不像侍女,倒像个帐房先生。
最后方的男子作书生打扮,头戴方巾,手摇摺扇。
一张脸生得极好,剑眉星目,顾盼之间,竟引得楼下几位夫人偷偷红了脸。
那贵妇没在琳琅满目的日常用品区停留,径直挽著丈夫的手,走向摆放著特殊书籍的“雅趣”区。
她纤长的指尖,点在烫金封面的《闺房记乐》上,对迎上来的伙计吩咐:
“这个,给本夫人来一百零八套!”
声音清脆,带著不容置疑的气势。
伙计的下巴差点掉在地上,结结巴巴地確认:“夫夫人,您是说一百零八套”
这可是他们店里最贵的书!
一套就要五十两银子!
一百零八套,那就是他脑子飞快地算著。
“怎么,没有”
贵妇柳眉一挑,语气里带了几分不悦。
“有!有!小的这就给您包起来!”
伙计回过神,手脚麻利地开始打包。
心里却在狂跳:这是哪家的贵妇出手这么阔绰!
贵妇转头,对那绿衣女子道:
“紫嫣,一套我自用,剩下的一百零七套,你拿去分给咱们楼里那些待嫁的姑娘,让她们提前学学怎么拿捏男人,免得日后被那些臭东西哄了去!”
绿衣女子微微頷首,“知道了,东家。”
【嚯!买这么多】
【这是要开宗立派合欢宗京城分舵】
【宿主,瓜来了!超级大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