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站在宿主你左前方的户部郎中,张维立张大人!】
系统精准锁定了目標。
封泽萱的视线瞬间投了过去。
张维立,年近不惑,平日里以风度翩翩的儒雅形象示人。
一袭三品官服穿在身上,越发显得气度不凡。
此刻背脊却陡然僵直,额角甚至沁出了细密的冷汗。
那双素来温润有礼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慌乱。
【这位张大人,心里也藏著个月亮,一个求而不得的白月光。】
【宿主,这抹白月光跟你有过交集呢!去年,你帮她甩脱了渣男。】
系统慢悠悠地拋出引子,声音里满是看好戏的兴奋。
和镇北王有过交集还受过大恩
百官的八卦雷达嗡嗡作响。
难道是封家的哪位姑娘
还是朝中某位大臣的千金
然而,系统揭晓的谜底让所有人大跌眼镜。
【她就是京城第一女首富,齐嫣然!】
朝堂之上,隱约传来一阵骚动。
齐嫣然!
那个富得流油,连国库有时候都要找她周转的齐半城
那个去年修掉假死丈夫,轰动整个京城的奇女子
所有看向张维立的眼神都变了。
眼神里混杂著震惊、八卦和一丝丝的幸灾乐祸。
户部的几位同僚更是惊得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原来张大人平日里那副不近女色、两袖清风的模样,都是装的
张维立只觉得脸皮被人当眾揭了下来,扔在地上踩。
恨不得直接抠穿金鑾殿的地砖,把自己活埋进去。
他死死地咬著后槽牙,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生怕引起更多人的注意。
可越是想躲,越是显眼。
系统的爆料还在继续,字字诛心。
【当年张维立可是入赘齐家的头號种子选手。】
【齐家老爷子亲自登门提亲,看中的就是他这副好皮囊和读书人的体面。】
【条件开得那叫一个优厚——入赘后改姓齐,科举做官后还能继承齐家三成產业!】
【这泼天的富贵,多少人做梦都不敢想的好事,砸他头上了!】
萧玦尘在龙椅上微微挑眉。
齐家三成產业那可是能买下半个京城的財富。
这张维立,倒是好福气。
【就因为这廝是个好大儿,非要老家问老娘的意见,磨磨唧唧耽误了半个月。】
【说是要尽孝道,要让老娘拿主意。】
【结果他娘一听儿子要入赘改姓,当场哭晕过去三回,死活不答应!】
【等他好不容易哄好老娘,再回京城时,齐嫣然已经被肖林那个凤凰男捷足先登了!】
【这一错过,他就悔了整整十几年,做梦都在拍大腿!】
封泽萱在心里嘖嘖两声。
【这哪里是错过了姻缘】
【这分明是和財神爷擦肩而过!】
【三成齐家產业,那得多少钱我估摸著,至少得有几百万两银子吧】
【要是我,我也得悔得肠子都青了,估计半夜醒来都得给自己两耳光,恨不得穿越回去给当年的自己一脚!】
户部尚书听得心尖儿都在颤。
要是自家下属娶了齐嫣然,户部每年的赤字还用得著他这个尚书愁得头髮都白了吗
不仅是张维立悔,户部尚书觉得自己也跟著悔!
他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张维立一眼。
真是榆木脑袋!
张维立此时两眼发黑,耳边嗡嗡作响。
那不是犹豫!那是孝道!
他是寒门子弟,全靠老娘含辛茹苦把他拉扯大,供他读书。
老娘膝下就他一根独苗,怎么可能眼睁睁看著他改姓入赘
他想喊冤,想解释,可万般委屈堵在喉咙,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因为他心里確实悔过。
无数个夜深人静的时候,他都在想,如果当初自己再坚持一些,如果当初他能说服老娘
可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如果
【后来这廝虽然娶了上司的妹妹,算是攀了高枝儿。】
【他那上司,户部侍郎钱峰的妹妹,钱氏。】
【虽说比不上齐嫣然那泼天的富贵,但好歹也是官宦人家的千金,嫁妆丰厚,还能帮他在仕途上铺路。】
【按理说,也算是良配了。】
【可心里那股子不甘心吶,就像猫抓似的,怎么都挠不平。】
【隔三差五就往齐家的胭脂铺跑,不为別的,就为了透过帘子缝隙偷窥人家齐嫣然一眼。】
【美其名曰是给夫人买胭脂水粉,实际上就是想看看当年那个擦肩而过的財神爷过得怎么样。】
【结果家里胭脂堆成了山,各色各样的,估计够他夫人用到下辈子!】
太子萧明轩没忍住,笑出了声。
隨即意识到场合不对,连忙用袖子捂住嘴,装作咳嗽。
三公主萧明玥也憋得脸通红,肩膀一抖一抖的。
这画面感也太强了!
张维立听到周围压抑的、此起彼伏的闷笑声,他觉得刺耳极了!
封泽萱不由感慨两句。
【嘖嘖,人家齐嫣然现在恢復单身了,而且还是带著巨额財富的单身女首富。】
【他要是没拖家带口,现在去追,兴许还有戏呢!】
【毕竟当年人家老爷子相中的就是他,说明他还是有点吸引力的。】
【可惜啊可惜,如今上有老下有小,还娶了上司的妹妹,彻底被捆死了。】
【终究只能当个痴情的背景板,在角落里暗自神伤了。】
张维立的眼神彻底黯淡下去。
他何尝不知
这些年,他何尝没想过
可他是读书人,讲究的是忠孝节义。
娶了钱氏,就该从一而终,岂能朝三暮四
只是仕途与现实,早已將他牢牢捆死。
那点少年时的綺念,那个曾经触手可及却又终究错过的梦,如今被当眾撕开,只剩下无尽的难堪和悔恨。
【不过嘛,这位张大人除了情场失意,官场倒是得意得很。】
系统话锋一转,语气带上了几分戏謔。
【他那张嘴,简直是开了光的马屁精啊!】
【拍马屁的功夫登峰造极,堪称一绝!】
【把他顶头上司,户部右侍郎钱峰,那是哄得找不著北,比亲爹伺候得都周到!】
张维立心里委屈极了。
那是为官之道!
寒门子弟,没背景没人脉,不靠这个,怎么往上爬
难道要靠清高饿死吗
他在心里疯狂地为自己辩解著。
封泽萱在心里冷哼一声,毫不客气。
【我看也是,幸亏他和齐嫣然没成。】
【就这副软骨头,真要娶了女首富,怕不是要把老婆的嫁妆都搬空了去孝敬上司。】
【指不定齐家的產业,最后都姓钱了!】
【齐嫣然要是嫁给他,那才叫倒了八辈子血霉呢!】
张维立胸口剧痛,如同被一柄钝刀狠狠捅了进去,还来回搅了几下。
差点当场背过气去。
污衊!
纯纯的污衊!
他张维立虽然会拍马屁,但绝不是那种没有底线的人!
可这话,他能说吗
说出来有人信吗
然而——
就在他以为这就是社死的终点,以为自己已经丟尽了脸的时候。
系统兴奋的声音,像是发现了新大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