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厢刚从封怀安大人的“黑歷史”里爬出来,还没缓过神呢,这边系统的爆瓜雷达又响了!
这次的目標,居然是咱们风头正劲的新科状元——
王秀大人!
【说到包办婚姻的惨剧,有一位大人的经歷,比你爹当年还要曲折离奇。
嗯比我爹还惨
封泽萱的八卦之魂瞬间被点燃。
【谁呀谁呀快说说!】
【就是去年和你哥同榜的新科状元,如今翰林院的王秀,王大人。】
和哥哥同一届的
封泽萱眼睛亮了。
【让我康康他长什么样】
【宿主,他就在你哥身旁,面容清雋,最好辨认的是他那身绿色朝服里,领口袖口全是雪白的內衬,一丝褶皱也无。】
封泽萱循著系统的描述,目光投向了王秀。
绿色官服衬得他身形清瘦,露出的白色內衬確实让他显得清雋脱俗。
有几分不染尘埃的风骨。
系统嘿嘿一笑,压低了声音:
【他不止內衬是白的,私下里的衣裳也全是白色。】
【对外说是喜欢素净,其实啊,是给他那段还没开始就死了的姻缘戴孝呢!】
【天天如此,风雨无阻!】
此言一出,周围几位官员的耳朵差点竖成了天线。
有人忍不住偏头看向王秀——
原以为是文人风骨,没想到竟是为婚姻服丧
他去年娶了恩师的女儿,不是一桩美谈吗
难道有什么內情
封泽萱正要继续八卦,目光却不经意扫过王秀身旁的自家哥哥。
心里下意识嘀咕:
【这王秀长得也算周正,就是比我哥矮了半个头】
【嘖,还是我哥威武。】
【等等,我哥是不是又长高了】
系统立刻回答:【宿主,你哥现在净身高一米八一了哦!】
封泽萱心头一震。
【什么!我哥什么时候背著我偷偷长了三厘米!】
封泽楷听到妹妹心声里关於身高的惊呼。
清雋的嘴角不自觉地弯起一抹浅浅的弧度。
他倒是没太在意自己又长高了多少,只是心里悄悄想:
若是能一直和萱儿一样高,该多好啊
龙凤胎就该永远是彼此最完美的参照,不是吗
系统解释道:【宿主,你哥这几个月长的。】
【而且这个时代的男子,身高能长到二十五岁呢。】
【女生呢】
【女生一般长到二十一岁哦!】
【好吧,不过,我对身高要求也不高,超过一米五就行。】
满朝文武脸上的神情变得一言难尽。
虽然不知道他们所说的“米”是何物,但也基本理解,这是个衡量身高的尺寸。
大家下意识地环顾四周,发现朝堂上大部分官员身高都在五尺五到五尺七之间。
甚至还有更矮的。
镇北王兄妹这身高本就鹤立鸡群了,还在这里显摆
这是人话吗
【咳咳,咱还是把跑题的思绪赶紧拉回来,毕竟,王秀大人的瓜,才是今天的主菜!】
封泽萱赶紧把跑偏的思绪拉回来。
身高什么的不重要!
现在可是吃瓜的黄金时间!
【王秀大人出身寒门,能有今日这番成就,全仰仗著恩师——吏部刘大人的倾囊相授,视如己出啊!】
系统继续爆料,
【这本该是一段感天动地的师徒佳话,可坏就坏在刘大人的“良苦用心”,最终指向了他自家的宝贝女儿。】
“哦”
朝堂上不少老臣立刻心领神会地拖长了音调。
吏部刘大人此刻站在队列中,身子控制不住地僵直。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或好奇,或鄙夷的目光。
他握著朝笏的手指节寸寸发白,几乎要將那象牙捏碎。
【刘大人在王秀高中状元那年,就顺势提出了要把自家的掌上明珠许配给他。】
系统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沉重,
【一边是恩重如山的师父,一边是自己的终身大事你说,王秀能拒绝吗】
当然不能!
眾人都替他替出了冷汗。
一旦拒绝,轻则落个“忘恩负义”的骂名,重则
在官场上寸步难行。
【王秀只能叩头谢恩,接下了这门他早已预感到“不简单”的亲事。】
殿內,几位出身同样是寒门、一路摸爬滚打上来的官员,脸上露出了感同身受的戚戚然。
封怀安也微微蹙眉,当年他若不是
唉,往事不堪回首。
这种被“恩情”绑架的婚姻,对他们这些出身不高却有才学的读书人来说,简直是最难逃脱的宿命枷锁。
不然当初他行事也不会那么极端。
【大婚之日,王秀看著那红彤彤一片的喜庆场面,心里苦得像吞了三斤黄连。】
【他没见过刘小姐,只听说体弱多病,养在深闺,是个娇滴滴的美人。】
【然而,当他怀著一丝复杂的情绪,终於挑起那描著金龙纹样的红盖头——】
朝堂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连龙椅上的萧玦尘都坐直了身体。
【他傻了。】
【盖头下的,確实是一张白净秀气的脸。】
【但那双眼睛里满是稚气,看到他,咧嘴一笑,开口第一句就是——】
【“哥哥,我要娘亲”】
“嘶——”
殿內响成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什么情况!
这这是什么惊天大“惊喜”!
刘大人这是给状元郎送了个傻媳妇!
这坑,挖得也太狠了吧!
王秀依旧淡然站立原地,他原以为这个秘密能瞒一辈子,不曾想今日竟被当眾捅破。
刘大人后背冷汗岑岑,双手在袖中抖个不停。
完了!
全完了!
他多年建立的清正声誉,怕是要在今日毁於一旦!
【王秀当时身子猛地一晃,只觉得满堂喜庆的红色都褪了色,化作刺目的空白。】
【整个世界都塌了。】
【他想死的心都有了。】
【十年寒窗,一朝及第,本以为是前程似锦,结果却是万丈深渊。】
眾人代入了下王秀当时的处境,立刻觉得心拔凉拔凉的。
这哪里是鲤鱼跃龙门
分明是龙门后面有个无底洞,就等著他往下跳!
【他踉踉蹌蹌想逃出新房,想去质问恩师,为什么要这么骗他!】
【可他刚一转身,手腕就被抓住了。】
【他回头一看,只见那位傻乎乎的新娘不知何时站了起来,仰著小脸,用那双清澈懵懂的眼睛看著他,奶声奶气地喊他哥哥。】
【那一声“哥哥”,仿佛带著某种奇异的魔力,瞬间击中了王秀心中最柔软的地方。】
【所有积蓄的怨气、满腹的委屈,那些想要质问、想要爆发的怒火,就像被戳破的气球,“噗”地一下,泄了个乾净。】
【他看著她,看著那双仿佛能映照出世间万物的纯净眼眸,竟生不出一丝一毫的厌恶,心中只剩下铺天盖地的酸涩与一种奇异的怜惜。】
【“好吧,”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就这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