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第七天,官道上的暑气能把石头烤裂。
队伍里的人蔫头耷脑,像被抽走了筋骨。
唯独沈桑桑,她推著轮椅,依旧气色红润,气息匀停。
在这群流放人群里显得格格不入。
沈若云嫉妒得眼珠子都红了,凑到七皇子耳边低语。
“殿下,你看沈桑桑,她肯定吃了什么好东西,不然怎么气色那么好”
七皇子喘著粗气,眼中闪过贪婪。
“等会儿找机会,我们搜搜她的包袱!”
【小零,这原男女主不行啊,原文里不是挺能作妖的吗】
【不是设计陷害,就是刻意栽赃。】
【怎么现在只能虚弱地依偎在一起说悄悄话呢】
沈桑桑在心里吐槽。
封泽萱翻了下资料,解答:
“你与沈若云的气运是反著来的,你现在神清气爽,她自然就萎靡不振了。”
沈桑桑恍然。
【原来如此,那我更要让自己过得爽了!】
封泽萱打了个哈欠。
“流放体验卡也该到期了,玩久了就是纯受罪,准备收尾吧。”
沈桑桑顿时来了精神。
【那我现在需要做什么】
封泽萱眯起眼睛。
“先把灵泉水给萧斩风餵下去,等他身体机能彻底恢復,就会甦醒了。”
【好嘞!】
沈桑桑拧开水囊,小心地餵萧斩风喝下几口。
甘甜的灵泉水滑入喉咙,一股暖意霎时涌遍四肢百骸。
仿若將每一寸乾涸的经脉都重新浸润激活。
【咦桑桑今天的水格外甜,是放了吗】
【身体好像变轻了,暖洋洋的,好舒服】
【难道,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封泽萱和沈桑桑同时被他清奇的脑迴路给噎住了。
【】
【这战神,没救了,恋爱脑晚期了属於是!】
正午,队伍在一片稀疏的树荫下歇脚。
远处,一群衣衫襤褸的流民拖家带口地走了过来,神情麻木。
萧青青嫌恶地捂住鼻子。
“滚远点!一群脏东西!”
萧斩云更是不耐烦地一脚踹开一个挡路的小孩。
那些贪官家眷,甚至趁乱偷窃流民本就不多的口粮。
押解的官差则视若无睹,有个官差甚至开始调戏流民队伍里一个年轻姑娘。
封泽萱的眼神一寸寸冷了下来。
【一群社会的败类,留著也是浪费粮食。】
【本来还想多看会儿戏,非逼我提前加班。】
【是时候让他们体验一下什么叫『劳动最光荣』了。】
“桑桑,老规矩,雇我一小时。”
【好!】
身体控制权交接的剎那,封泽萱站直了身体。
这里前不著村后不著店,正好是个清理垃圾的绝佳场所。
她指尖在空中轻轻一弹。
一股无形的能量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
除了被她刻意留下的七皇子和沈若云。
整个流放队伍,无论是萧家人、贪官家眷还是官差,全倒了下去。
方才还吵闹不堪的官道,眨眼间安静得只剩风声。
封泽萱隨手一挥,地上横七竖八的人影凭空消失。
沈桑桑在意识里惊呼:
【他们人呢】
“被我收进空间当牛马了。”
空间农场里,眾人悠悠转醒,发现自己躺在一片宽阔的荒地上。
四周是望不到头的浓雾。
“这是哪儿”
“我们怎么在这儿”
萧青青第一个尖叫起来:
“娘!娘!我们是不是死了!”
周氏脸色惨白,四处张望:
“斩风呢斩风在哪儿”
就在这时,一张泛著蓝光的纸飘到每个人手中。
最上方【劳动赎罪契约】六个大字触目惊心。
甲方:空间农场
乙方:
根据乙方生前所犯罪行,现与甲方签订如下契约:
一、契约期限:根据罪行轻重,三年至六十年不等。
二、劳动內容:开荒、种地、收割、饲养牲畜等。
三、惩罚机制:未完成目標,电击惩罚,强度递增。
眾人看完,彻底傻眼了。
“什么玩意儿!”
“老子没死凭什么签这个!”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有人开始四处乱跑,想找到出口。
可无论怎么跑,最后还是会回到原地。
那片雾蒙蒙的边界就像一堵无形的墙,根本冲不出去。
萧青青嚇得瘫坐在地。
“娘!怎么办我不要种地呜呜呜。”
周氏也慌了神,嘴里不停喊著:
“斩风!桑桑!你们在哪儿”
封泽萱和沈桑桑都可以看到空间农场里的场景。
“嘖嘖,你看那个萧青青,再看你婆母四处找你的著急样!”
沈桑桑猜想:【该不会是想喊我去帮他们干活吧想得美!】
“什么玩意儿!”
刑部尚书李大人表示不服,他高声朝著碧空大喊:
“老夫堂堂二品大员,怎能干这种下贱活计!”
他话音刚落。
“滋啦——!”
一道电流从天而降,直接劈在他身上!
李大人浑身抽搐,头髮根根倒竖,口吐白沫地倒在地上。
围观的人嚇得纷纷闭嘴,惊恐地拿起身边凭空出现的锄头,老老实实走向荒地。
萧青青哭哭啼啼被周氏拉著去开荒。
那些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家眷们,一个个都灰头土脸地干起活来。
封泽萱看著这大型“牛马改造”现场,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小零,这就是你先前说的,当爹的滋味吗】
【看著他们愤恨最终又不得不劳作的样子,果然很爽。】
“跟这帮人渣讲道理多费口舌。还是直接上『牛马改造套餐』比较省心。”
出了空间,封泽萱看到晕倒在地的沈若云和七皇子。
她顺手从七皇子身上摸出五百两银票。
【咦这败家子身上还藏了私房钱】
远处,那群流民正要离开。
封泽萱眼珠一转,拦住流民队伍里的领头人。
一个脸上满是风霜的四十多岁汉子。
“大哥,想不想赚银子”
汉子警惕地看著她。
封泽萱亮出那张五百两的银票。
汉子盯著那张银票,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有了这些足以让他的弟兄们吃上几年饱饭。
他眼里的贪婪和警惕交织著:
“你你想让我做什么”
封泽萱笑眯眯道:“很简单,扮演土匪,等下过来截杀我们。”
“放心,是演戏,只要演得逼真就行。”
汉子还没说话,他身旁的流民已经嚷嚷了起来。
“五百两!天吶!”
“答应她!答应她!”
汉子咬咬牙,一拍大腿。
“干了!”
封泽萱把银票递给他,又从空间里掏出几把道具刀。
“拿著,等下照我教的台词喊。”
她三言两语地给流民们“培训”了一番。
“记住,气势要足!表情要狠!”
“到时候我会给你们信號,你们就衝上来”
培训完毕。
封泽萱回到萧斩风身边,又给他灌了一壶灵泉水。
该醒了,战神。
这一次,萧斩风的眼皮剧烈地动了动。
缓缓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