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工部的孙大人,他有个特殊癖好——喜欢偽装身份骗人!】
【而且从六岁骗到现在,整整二十多年!】
封泽萱愣了愣。
这癖好听起来好像还挺无害?
眾臣也是一脸茫然。
骗人?
这算什么癖好?
孙大人站在班列里,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
系统开始娓娓道来。
【孙大人六岁那年,他五岁的表妹头一回来家里做客。】
【两人在院子里玩泥巴,玩得正开心。】
【他突然撒腿跑回屋里,换了身崭新的袍子。】
【再出来时,板著小脸,一本正经地说:“我是你表弟。”】
【表妹眼巴巴看著他,小脑瓜转不过弯。】
【他还嫌不够,又清了清嗓子,重新自我介绍了一遍。】
封泽萱嘴角抽了抽。
【六岁的孩子就这么中二了?】
她脑子里突然蹦出个画面——
【我高中时也干过蠢事】
封泽萱忍不住在心里嘀咕。
【不过比起孙大人,我那点黑歷史简直小儿科。】
系统立即抓住话茬。
【宿主你高中干啥了?】
【没什么。就是高考前夕,爬到深山老林的瀑布源头,跪拜山神,祈祷考上清华北大】
【我那会儿背著一筐香火纸钱和供品,爬了整整六个小时!】
【爬到瀑布源头磕了九个响头,嘴里念叨:“山神爷爷保佑,让我数学多考二十分,英语作文別跑题,语文阅读理解让我蒙对”】
【现在想想,真是黑歷史啊!】
系统沉默了两息。
【宿主,我咋觉得你更中二呢!】
【谁高考前跑深山去求神啊!】
【还有你那祈祷词数学多考二十分?怎么不直接求满分?】
【我那不是怕山神爷爷觉得我贪心,不保佑我了吗!做人要务实!】
系统:【行吧,你开心就好。】
眾臣表情更精彩了。
镇北王有前世记忆?
还有考上那个“清华北大”有这么难吗?
萧玦尘盯著封泽萱的后脑勺,心里痒得不行。
前世?
那“数学”“英语”又是什么?
算学他知道,可这“英语”
他恨不得现在就把这丫头拎过来问清楚。
但眼下——
还是先听孙大人的瓜。
【那表妹信了?】
封泽萱问。
【信了!孙大人心里美得冒泡,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他专门准备了好几个箱子,装各种身份的衣裳和道具!】
【什么商贾、书生、游方道士、江湖郎中应有尽有!】
【每次骗成功,晚上睡觉都能笑醒!】
【还写了三大本“偽装心得”。】
【声音要变、走路姿態要变、说话习惯要变】
【密密麻麻全是笔记!】
封泽萱嘴角狠狠抽搐。
【这得有多閒啊】
孙大人脸唰地红透。
完了!
怎么连这种事都知道?!
他只是觉得好玩,换个身份体验不同的人生罢了
这也有错?
旁边的工部郎中和兵部员外郎齐刷刷扭头。
盯著他看。
工部郎中小声嘀咕:“我就说孙大人家怎么老添置奇怪东西”
兵部员外郎憋著笑:“上回见他穿道袍在街上晃,还以为眼了”
【统子,有人认出来过吗?】
封泽萱对这种“自以为天衣无缝实则破绽百出”的事最感兴趣。
【很少!他专挑初次见面的人开刀!】
【不过家里的大人早就发现了!】
系统语气变得促狭。
【一开始以为他换衣服玩,后来听他一本正经胡诌自己是谁】
【心里都快笑岔气了!】
【但没人戳破。】
【全家人配合著演!】
封泽萱愣住。
【啥?】
【有次他爹实在忍不住,问他娘:“咱儿子脑子是不是有问题?要不要请大夫看看?”】
【他娘说:“別管他,孩子高兴就好,反正也没害人。”】
封泽萱噗嗤笑出声。
【哈哈哈哈!】
【这家长心也太大了!】
【不过挺温馨的。】
【至少全家人都护著他这点小癖好。】 孙大人两眼一黑。
什么?
早就被认出来了?
全家人陪他演戏?
那他这些年
岂不是一直被当猴耍?!
工部郎中再也憋不住,笑出了声。
礼部侍郎乾脆转过身,不敢看孙大人那张窘迫的脸。
萧玦尘嘴角微微上扬。
这孙大人真是个妙人。
【他长大后学聪明了。】
系统继续爆料。
【专骗五岁以下的孩童和八十岁以上的老人!】
【小孩子好糊弄,老人家记性差,不容易被拆穿!】
封泽萱捂住嘴。
【这到底得多痴迷啊!】
【统子你接著说!】
【有次他去拜访一位八十多岁的老奶奶。】
【先以自己的身份登门,恭恭敬敬行了大礼,聊了小半个时辰。】
【老太太还夸他“越来越像样了”。】
【然后他找藉口说要回衙门办差,告辞离开。】
封泽萱眨眨眼。
【然后呢?】
【然后!】
系统语气拔高。
【他回到马车上,换了身月白色长袍,贴上假鬍子,还特意弄乱髮髻!】
【打扮完毕,再敲门进去!】
【这回他说自己是老太太的侄孙,从外地赶来拜访!】
封泽萱倒吸一口凉气。
【这也太拼了吧?】
【他就不怕被当场认出来?】
【他不怕!】
系统篤定道。
【因为用的是假名,被戳穿就逃跑!】
【而且老太太年纪大了,他觉得肯定认不出来!】
【老太太当时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他半天。】
【孙大人手心都出汗了!】
【生怕被识破!】
系统停顿了一下。
【老太太笑眯眯地说:“哎呀!原来是侄孙啊!快快请进!”】
【还让丫鬟上茶点,待遇跟之前一模一样!】
【孙大人回去后在日记里写:“今日大获全胜,老太太完全未曾识破!吾之偽装之术,已臻化境!”】
封泽萱:【我猜】
【老太太早就认出来了对吧?】
【宿主你猜对了!】
系统嘿嘿笑了两声。
【孙大人刚走,老太太转头就跟儿子说:“那小子以为我眼睛瞎了?”】
【“换身衣裳、贴个假鬍子就以为我认不出来了?”】
【老太太儿子问:“娘,那您怎么不戳穿他?”】
【老太太说:“这孩子演得那么认真,怪可怜的。”】
【“我要是说破了,他多没面子。”】
【“就当陪他玩儿了。”】
【“而且看他那么高兴,我也跟著高兴。”】
封泽萱感慨:【老太太心善。】
孙大人脑子嗡嗡作响。
所以
老太太也是配合他演戏?
还说他“可怜”?
那他这些年
他引以为傲的“偽装之术”
他洋洋洒洒写下的三大本心得
他沾沾自喜记录的每一次“成功”
全是笑话?
孙大人脸色煞白。
双腿一软,整个人往旁边倒去。
工部郎中赶紧扶住他。
“孙大人,您没事吧?”
孙大人嘴唇蠕动著。
一脸生无可恋。
他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封泽萱抹了把脸,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统子,这瓜挺甜啊!】
【比那些乱七八糟的关係瓜健康多了!】
【还有吗?】
【赶紧继续!】
【我今天要笑个够!】
系统立时来劲了。
【有有有!多著呢!】
【朝堂上这些大人啊,一个比一个有料!】
【咱们继续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