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辰小心翼翼地将归墟珠收入灵根储物空间后,突然感觉到指尖传来一阵异样的触感。那是一种冰凉而湿润的感觉,仿佛有什么东西轻轻地触碰了一下他的手指。
带着疑惑和好奇,林辰缓缓低下头去查看。当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时,不禁露出一丝惊讶之色——原来,不知何时,狐月竟然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他身边,并递给了他一方洁白如雪的手帕。
这方手帕散发着一股淡雅的松木香气,让人闻之心旷神怡。林辰接过手帕,轻轻擦拭掉额头上细密的汗珠,感受着手帕上传来的清凉与舒适。
就在这时,狐月的目光落在了林辰手腕处尚未褪去的青色鳞片纹路上,她伸出纤细修长的手指,用尾尖轻轻扫过那些纹路。然后轻声说道:“归墟珠刚刚认主,其蕴含的灵力十分强大且不稳定,导致周围的灵压产生剧烈波动。以你目前的修为,体内的清浊双力正在激烈争斗,如果继续强行支撑下去,恐怕会引发严重后果,甚至可能走火入魔。所以,还是先休息一会儿吧。”
林辰接过帕子,才感觉到额角确实沁出了细汗。禁地的石门在身后缓缓闭合,最后一缕金光被隔绝在外时,他听见水晶棺的方向传来“咔嗒”一声轻响,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棺底滑落。
“等等。”他抬手按住还在转动的门轴,“刚才那声音……”
狐月的六条尾巴瞬间绷紧,最外侧的尾巴尖化作锋利的刃状:“禁地里不该有活物。”
两人折返时,水晶棺的椁盖已彻底合拢,表面的符文却比刚才更亮,像覆了层流动的金箔。林辰指尖按在棺盖边缘,清力注入的刹那,符文突然炸开成细碎的光点,在棺底拼出一行新的骨文:“余烬未熄,归墟有影。”
“这是第一代守护者的笔迹吗?”狐月满脸惊讶地凑近仔细查看,她那毛茸茸的尾巴尖也跟着挑了起来,恰好碰到了一片从棺底飘落下来的银灰色绒毛。
“嗯这可不是我们守山派或者蚀影族的毛发啊!倒是有点像某种神秘灵兽的胎毛呢。”狐月一边自言自语地嘟囔着,一边小心翼翼地将这片绒毛放在手心里仔细观察。
与此同时,林辰则弯下腰去,开始认真检查起棺底来。突然,他的手指触到了一道极其细微的缝隙。凭借多年的经验和敏锐的触觉,林辰立刻意识到这个地方有些不对劲。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抽出腰间的流霜剑,然后用剑身的锋利部位轻轻地撬了一下那条缝隙。只听“咔嗒”一声轻响,原本看似坚固无比的棺底竟然被打开了一个小小的口子。
紧接着,一块只有手掌大小的青铜板出现在众人眼前。这块青铜板看上去十分古老,但上面却清晰地刻着一幅微型星图。而在这幅星图之中,最为耀眼夺目的一颗星星,则被一层鲜艳如血的朱砂给紧紧地圈了起来。在这颗被标记出来的星星旁边,还赫然标注着三个龙飞凤舞的大字:碎星渊。
“碎星渊?”狐月的尾巴突然炸毛,“那地方不是三百年前就被归墟之力吞噬,变成绝地了吗?据说进去的修士连神魂都留不下,第一代守护者把星图标在这……难道归墟珠的平衡还不稳定?”
林辰的指尖在青铜板上摩挲,突然注意到星图边缘刻着行更小的字,需用浊力催动才能显形——“蚀影母巢,藏于渊底”。
“蚀影族的老巢在碎星渊?”他猛地抬头,灵根里的归墟珠突然发烫,“难怪归墟珠刚才认主时,我总觉得有股熟悉的恶意……是蚀影族残部在暗中窥伺。”
狐月的尾巴重重拍在棺壁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这群阴沟里的老鼠!三百年前被打退到碎星渊,居然还没死绝?”
“未必是残部。”林辰将青铜板收入储物袋,目光落在棺底那滴尚未干涸的金色液体上——此刻它已凝成颗米粒大的晶珠,在阴影里折射出诡异的红光,“这液体里有蚀影族的本源气息,但混杂着守山派的清心咒……更像是某种融合体。”
话音未落,禁地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守山派的大弟子撞开石门,脸色惨白:“掌门!山门外……蚀影族的舰队包围了主峰,为首的那人说……要讨还‘本该属于他们的东西’!”
林辰与狐月对视一眼,同时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狐月转身时尾巴扫过墙角,带起一阵风,吹得烛火剧烈摇晃:“我去调守山派的护山大阵,你先带核心弟子去秘道。”
“不用。”林辰按住流霜剑的剑柄,归墟珠在灵根里发出嗡鸣,“他们要的不是守山派,是归墟珠。”他看向大弟子,“去把蚀影族使者请进来,就说……我在禁地等他。”
大弟子脸色更白:“可是掌门,那使者……长着和您一模一样的脸!”
林辰的瞳孔骤然收缩。
半个时辰后,蚀影族使者踏着满地残雪走进禁地,玄色长袍上绣着银线勾勒的骨纹,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淡紫色的印记。当他摘下兜帽时,狐月的尾巴瞬间绷成了弓弦——那张脸,确实与林辰分毫不差,只是眉骨更高,眼底泛着蚀影族特有的暗紫色光晕。
“林辰?不,或许该叫你……归墟容器的新主人。”使者抬手抚过自己的脸颊,指尖的银甲泛着冷光,“三百年前,第一代守护者偷走归墟核心时,大概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吧?”
“你是谁?”林辰的流霜剑已出鞘半寸,清浊双力在剑刃缠绕成螺旋。
“我是影,蚀影族现任首领。”使者从袖中取出块青铜令牌,上面刻着与林辰灵根里相同的守山咒,“这块‘同源令’,是第一代守护者亲手交予我族先祖的,他说……若归墟核心再现,持令者有权与新主共掌归墟之力。”
狐月突然嗤笑一声:“共掌?说得真好听。三百年前你们族人为了独占归墟之力,在碎星渊屠了守山派七十二位长老,现在倒有脸提‘共掌’?”
影的目光转向狐月,嘴角勾起抹凉薄的笑:“九尾狐族的小崽子,你知道的还是太少。当年若不是守山派撕毁盟约,私藏归墟核心的净化之法,我族何必……”
“够了。”林辰打断他,剑刃抵住地面,激起一圈清浊交织的涟漪,“同源令我收下了,但归墟之力的掌控权,不由令牌决定。”他灵根微动,归墟珠的光芒穿透衣袍,在地面投下片金紫色的光斑,“想验我的资格,就拿出真本事——碎星渊见。”
影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作浓烈的战意:“三日之后,碎星渊深渊。若你能活着走出,我族便承认你的归属权。”他转身时,长袍扫过水晶棺,棺底的晶珠突然弹起,精准地落入他掌心。
“这滴‘归墟之血’,倒是份不错的见面礼。”影捏碎晶珠,淡紫色的雾气从指缝溢出,“三日见。”
使者离开后,狐月的尾巴重重砸在石地上:“你疯了?碎星渊的归墟之力紊乱到能撕碎神魂,他明摆着是想借地势杀你!”
林辰望着棺底那道残留的湿痕,归墟珠在灵根里震动得愈发剧烈。他突然想起青铜板星图上被朱砂圈住的碎星渊——那里不仅藏着蚀影母巢,恐怕还沉睡着第一代守护者未说完的秘密。
“他拿了不该拿的东西。”林辰的指尖在流霜剑上划过,清浊双力发出龙吟般的嗡鸣,“那滴归墟之血里,有第一代守护者的残识。”
狐月猛地抬头:“你是说……”
“影想借残识解读归墟珠的净化之法。”林辰将青铜板拍在石桌上,星图在金光中放大,碎星渊的深渊处赫然标注着个红色漩涡,“而那里,才是归墟之眼真正的‘平衡枢纽’。”
他的目光落在漩涡旁的小字上——“双生镜像,同生共灭”。
三日后的碎星渊,等待他的究竟是归墟之力的彻底掌控,还是与影这张“镜像面孔”的最终对决?林辰握紧流霜剑时,突然感觉到灵根里的归墟珠轻轻颤动,像是在……预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