蚀影族母星的大气层在流霜剑的清光中撕裂出一道裂口,林辰的青鳞甲沾满了混沌气息灼烧的焦痕。狐月的六条尾巴紧紧缠在他腰间,尾尖的狐火将追来的蚀影族战舰烧成火球,却难掩声音里的疲惫:“再往前就是他们的母星核心,那里的‘蚀魂雾’连星髓花都能腐蚀,你的清力撑不了半个时辰。”
林辰的指尖在星图拐杖上划过,杖身的骨文与母星地表的能量脉络产生共鸣,浮现出一个猩红的光点——那是蚀影族的祭坛中枢,也是芯片星图标记的最终位置。他能感觉到灵根里阿澈的残魂在轻颤,仿佛在警示着什么。
“不是去中枢。”林辰突然转向母星的极地冰原,流霜剑指向冰盖下隐约可见的青铜轮廓,“阿澈的神魂在指引我,那里才是关键。”
狐月的尾巴骤然绷紧:“冰原下是蚀影族的‘祖陵禁地’,传说封印着他们的始祖尸骸,连历代族长都不敢靠近。”她的尾尖扫过冰面,冰层下传来沉闷的心跳声,与归墟之眼的搏动频率完全一致,“里面的能量……比混沌巨兽还强。”
流霜剑插入冰面的刹那,冰层突然炸裂,露出底下一座巨大的骨门。门扉由无数修士的脊椎骨拼接而成,每节骨头上都刻着守山派的镇墟咒,门楣中央镶嵌的,竟是半块归墟之眼的核心碎片——与守山派禁地的那半块完美契合。
“原来两半核心的真正封印地,是这里和守山派。”林辰的瞳孔骤缩,骨门上的镇墟咒正在发光,与他灵根里的守山血脉产生共鸣,“蚀影族费尽心机夺回母星核心,就是为了打开这扇门。”
骨门突然发出沉重的摩擦声,缓缓向内开启。门后的甬道里弥漫着淡金色的雾气,雾气中漂浮着无数透明的人影——那是守山派先祖的残魂,他们的衣着打扮与蚀影族的壁画完全一致,手里握着的青铜剑,赫然刻着守山派的剑纹。
“真的是同源……”狐月的尾巴轻轻触碰一道人影,对方竟友好地蹭了蹭她的尾尖,“他们没有敌意,像是在……引路?”
林辰的流霜剑突然出鞘,清浊双力在身前凝成光盾。甬道深处传来锁链拖动的声响,一道覆盖着黑色鳞片的巨爪从雾气中伸出,爪尖的白色鳞片闪烁着熟悉的光泽——那是混沌巨兽关节处的镇灵丹残留!
“它还没死透!”狐月的六条尾巴化作火链,缠住巨爪的腕骨,“蚀影族在用祖陵的守山残魂喂养它!”
林辰的星图拐杖猛地顿地,杖身的骨文爆发出刺目金光,将巨爪逼退三尺。他看清了雾气深处的景象:混沌巨兽的尸骸被无数青铜锁链钉在岩壁上,腹部的裂口处插着一根白骨权杖,杖顶镶嵌的归墟碎片正源源不断地吸收着守山残魂的力量。
是蚀影族始祖的权杖! 阿澈的声音如同来自九幽地狱般冰冷刺骨地在识海中回荡着,仿佛要将人冻僵一般。那股寒意如同一股无形的力量,紧紧缠绕着每一根神经,让人不寒而栗。
就在这时,原本静止不动的白骨权杖突然间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般,猛地转动起来。杖顶处镶嵌的归墟碎片闪烁出诡异的幽蓝色光芒,宛如两颗深邃的眼眸,死死地盯着前方。
紧接着,一个苍老得无法形容的虚影缓缓从杖身上浮现出来。这个虚影的面容极为奇特,一半呈现出蚀影族人特有的褶皱和狰狞,另一半则保留着守山人那种清冷消瘦的轮廓。它张开嘴巴,发出一阵沙哑低沉的嗓音:哈哈哈哈哈……守山人的小崽子们啊,你们总算是肯露面啦?
这道苍老的虚影透露出一种历经沧桑岁月后的冷漠与无情,似乎对世间万物都充满了鄙夷不屑之情。它继续说道:想当年,我本应将你们这些杂种彻底抹杀干净,但却因为一时心软给留下了祸根。如今看来,终究还是我太过仁慈了!
林辰的流霜剑直指虚影:“你是谁?”
“我是你们的先祖,也是蚀影族的始祖。”虚影的嘴角勾起诡异的弧度,权杖轻挥,混沌巨兽的尸骸突然睁开眼睛,金色竖瞳中倒映着林辰的身影,“当年我主张用归墟之力重塑诸天,被守山派的叛徒打断仪式,如今……该让你们见识真正的‘新生’了。”
尸骸腹部的裂口突然扩大,露出里面蠕动的肉膜——无数元婴本源在肉膜中沉浮,每个本源里都裹着修士的残魂,其中竟有叶轩的机械核心碎片和阿澈心核的微光。
“他在炼化所有被吞噬的神魂!”狐月的狐火顺着锁链蔓延,灼烧着尸骸的鳞片,“这些本源一旦融合,归墟之眼会提前百年苏醒!”
林辰的灵根突然剧痛,阿澈的残魂与肉膜中的微光产生共鸣,那些被炼化的神魂竟在集体反抗。他抓住机会,流霜剑顺着锁链疾刺,清浊双力注入归墟碎片的刹那,碎片突然爆发出金光——那是守山残魂被激活的净化之力。
“不!”始祖虚影发出凄厉的尖啸,权杖与尸骸的连接处冒出黑烟,“镇墟咒怎么会反噬?!”
“因为你忘了镇墟咒的真谛。”林辰的声音响彻甬道,灵根里的守山血脉与骨门的镇墟咒完全共鸣,“守山不是封印,是守护。守护诸天的生机,也守护归墟的平衡。”
流霜剑的剑穗突然缠上白骨权杖,青蓝流苏与骨头上的镇墟咒交织成网,将始祖虚影困在其中。阿澈的残魂顺着流苏注入网中,那些被炼化的神魂纷纷挣脱肉膜,化作光点汇入网内——叶轩的机械核心爆发出净化蓝光,狐月的本命狐丹燃起炽烈火苗,连混沌巨兽尸骸里的镇灵丹,都挣脱束缚飞向光网。
“以守山之名,以蚀影之血,镇墟咒——合!”
林辰的精血与所有力量汇入光网的刹那,归墟碎片的两半核心突然从骨门与守山派禁地同时飞出,在光网中央碰撞融合。完整的归墟之眼虚影浮现的瞬间,所有被吞噬的神魂都得到了解脱,化作点点星光融入诸天战场的各个角落。
始祖虚影在归墟之眼的光芒中消散,只留下一声不甘的嘶吼:“归墟终将……吞噬一切……”
骨门开始剧烈震颤,甬道里的守山残魂对着林辰深深鞠躬,化作金光融入归墟之眼。林辰伸出手,完整的归墟核心落在他掌心,核心表面的镇墟咒与他灵根里的守山血脉完美契合,再无半分混沌躁动。
“结束了?”狐月的尾巴轻轻搭在归墟核心上,核心的金光让她的六条尾巴重新焕发生机,第三条尾巴的根部竟冒出了新的肉芽。
林辰摇了摇头,望向守山派的方向。他能感觉到归墟核心与守山派禁地的骨门产生了新的共鸣,那里的青铜棺中,似乎藏着比始祖虚影更古老的秘密。
“去守山派禁地。”林辰握紧归墟核心,流霜剑的剑穗扫过骨门的脊椎骨,每节骨头都在发光,“阿澈的残魂告诉我,归墟之眼的真正秘密,在爹娘的水晶棺里。”
蚀影族母星的冰原开始崩塌,骨门在归墟核心的光芒中缓缓闭合。林辰带着狐月冲出大气层时,看见母星地表的蚀魂雾正在消散,无数被解救的修士神魂化作星雨,飞向诸天战场的各个角落。
星图拐杖突然指向守山派的方向,杖身的骨文浮现出一行新的字迹:禁地骨门后,是归墟之眼的创造者。
林辰的灵根猛地一震。他突然想起阿澈爹娘留下的兽皮卷最后一页,画着一个模糊的人影,正将归墟之眼的核心埋入地下——那人的衣着,既有蚀影族的鳞片装饰,又有守山派的符文印记。
“创造者……到底是谁?”
流霜剑的清光划破星空,林辰的青鳞甲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他知道,守山派禁地的骨门后,将是这场跨越诸天的劫难的最终答案。而那答案背后,或许藏着比混沌更令人心悸的真相。
守山派的山门越来越近,禁地方向传来沉重的心跳声,与归墟核心的搏动渐渐同步。林辰握紧流霜剑,掌心的归墟核心突然亮起,映照出他眼底的决绝——无论创造者是谁,他都将亲手终结这场轮回。
禁地深处,那座从未开启的青铜棺,棺盖正在微微颤动。棺壁上的守山骨文,与归墟核心的光芒交织成网,仿佛在等待着什么人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