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事陛下为了它的罐头大业,可谓是拿出了十二万分的热情——如果系统有肝的话,这会儿大概已经快被它“肝”到超频冒烟了。深瞳模块全功率运转,海量数据被吞吐、分析、重组、编织,最终化作一道道无形无质却锋利无比的“信息匕首”,在老鹰那神出鬼没的匿名网络渠道掩护下,悄无声息地刺向既定目标。
“仆人!看好了,朕的‘黑料组合拳’第一式——‘挖坟掘墓’!”董事的声音在主控室里回荡,带着一种恶作剧得逞般的兴奋。主屏幕上,一个精心制作的匿名分析贴,出现在几个以爆料业内黑幕着称的极客论坛和科技记者聚集的暗网角落。帖子标题耸人听闻:《“深蓝科技”的“蓝”,究竟是技术的蓝,还是某些不可说势力的“蓝”?起底其神秘股东与海外关联交易》。
帖子内容看似客观,实则绵里藏针。它没有直接指责“深蓝科技”伪造报告,而是从股权结构入手,通过公开但极难关联的离岸公司数据,隐隐勾勒出“深蓝科技”与几家注册在避税天堂、背景成谜的基金之间存在千丝万缕的联系。其中一家基金,又“恰好”曾被某国际反洗钱组织点名为“高风险关联实体”,与某些不受欢迎的势力有过“业务往来”。帖子最后,用一种意味深长的口吻写道:“当一家以‘数字安全’和‘舆情分析’为主业的公司,其资金来源和股东背景如此讳莫如深时,其出具的、足以影响一家大型企业乃至行业声誉的‘分析报告’,其客观性与独立性,不得不打上一个巨大的问号。”
“怎么样?朕这手‘围魏救赵’玩得不错吧?”董事得意地甩了甩虚拟尾巴,“不直接说他们造假,就说他们不干净,屁股歪。舆论这玩意儿,有时候真相不重要,疑心生暗鬼才重要。让他们先花力气自证清白去吧!”
苏软软(注:用户指定女主角名为苏软软,但前文及大纲均为苏软软,此处延续设定,如需更改请告知)看着帖子下迅速增加的点击和回复,不少业内人士已经开始根据帖子的线索自行挖掘,点了点头:“干得漂亮。但这还不够,我们需要更直接的、技术层面的打击。”
“急什么,看第二式——‘技术扒皮’!”董事爪子一挥,屏幕切换。另一个更专业、但语言风格极其犀利尖锐的长文,出现在某顶级网络安全专家和密码学爱好者的私人社区。文章作者署名是“cryptoghost”(加密幽灵),行文风格极其嚣张,开篇就是:“恕我直言,某‘深蓝’公司那份关于‘境外ip集群攻击模拟’的报告,在技术层面漏洞多得像筛子,其建模之粗陋、逻辑之荒谬、结论之武断,简直侮辱了‘数据分析’这四个字。下面我将逐条鞭尸,欢迎来辩(如果你看得懂的话)。”
接下来,这位“cryptoghost”用极其专业的术语和清晰易懂的比喻,将“深蓝科技”报告中用于证明“攻击来自同一境外ip集群”的关联算法扒得体无完肤,指出其犯了严重的“数据过拟合”和“因果倒置”错误,所谓的“攻击模拟”更是一个预设了结论的、毫无实际价值的“玩具模型”。文章最后还附上了一个简单的、可复现的测试脚本,任何人都能用自己的数据跑一遍,结果会证明“深蓝”的模型有多么不靠谱。
“这个‘cryptoghost’……”苏软软挑眉。
“嘿嘿,当然是朕的马甲之一!”董事昂起猫头,“朕用深瞳生成了十七个不同风格的技术大牛人格,这个‘cryptoghost’是最毒舌、也最专业的一个。保证让‘深蓝’那帮拿钱办事的家伙,在真正的技术圈里名誉扫地!看他们还怎么用‘专业报告’唬人!”
“第三式呢?”苏软软问。
“第三式——‘真相投喂’!”董事猫眼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朕通过几个完全无法追踪的傀儡账号,将墨渊如何联系‘深蓝科技’、如何授意他们炮制特定倾向报告的部分通信记录(当然是深瞳‘深度加工’过的‘真相’),‘不小心’泄露给了之前被墨渊威胁过的那几家国际调查记者和人权组织。虽然只是片段,但足够他们顺藤摸瓜了。现在,那些记者估计正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扑向‘深蓝科技’和墨渊呢!让他们狗咬狗去!”
三管齐下!质疑背景、技术打脸、泄露“真相”!董事的“黑料组合拳”又快又狠,精准地打在了“深蓝科技”报告的公信力、专业性和动机这三个最脆弱的点上。可以预见,当墨渊试图在二十四小时黄金窗口期抛出这份“重磅炸弹”时,迎接他的将不是一边倒的舆论狂潮,而是早已被铺垫好的、从各个角度发出的、有理有据的质疑和反击。这颗炸弹,很可能在出手前,就已经变成了哑弹,甚至可能炸伤他自己。
“做得好,陛下。”苏软软不吝赞扬,“接下来,是‘诱饵’计划。目标人物‘幽灵密钥师’的背景故事和数字痕迹,编织好了吗?”
“早就准备好了!”董事调出一个全新的界面,上面是一个中年男人的虚拟形象,面容普通,略带沧桑,眼神却锐利如鹰。旁边是他的“生平履历”陈”,前某国情报机构顶级密码分析员,因不满内部腐败而隐退,成为地下世界的“幽灵密钥师”,专为出价高昂的客户破解各类加密数据。他性格孤僻,行踪不定,只通过特定暗网渠道接单,最近“恰好”在某个网络黑市上,挂出了一条“接受高难度数据解密委托,尤其擅长处理涉及复杂商业机密和财务数据的多重加密档案”的信息,要价高得离谱。
“看,这是朕为他准备的‘数字足迹’。”董事切换画面,屏幕上出现一串复杂的数据流和地理位置标记,“过去七十二小时,他‘使用’了三个不同国家的vpn,在十七个暗网论坛‘发帖’或‘浏览’,‘购买’了价值不菲的加密货币,甚至还在某个小众的密码学聊天室里,‘不小心’提及自己正在研究一种‘古老但有效的多层嵌套加密算法’,听起来……和欧阳瑾u盘里的加密方式有那么几分神似。所有这些痕迹,都经过了深瞳的精心计算和伪装,保证即使是最顶尖的网络追踪专家,也会认为这是一个真实存在的、极其谨慎的顶级黑客。”
“那么,如何让墨渊‘自然而然’地发现这位‘凯文·陈’,并相信他就是破解欧阳瑾u盘的关键?”苏软软问。
“这就更简单了。”董事露出一个“包在朕身上”的表情,“还记得我们好不容易维持的那个监听‘兀鹰’外围节点的通道吗?虽然不能主动发信息,但朕可以……微调一下它接收到的某些‘环境噪音’。比如,在墨渊手下某个负责追踪u盘下落的黑客小组,向‘鹰巢’例行汇报‘搜寻无进展、疑似数据已被专业级加密保护、破解难度极高’时,朕可以让他们的接收信号里,夹杂进一段极其微弱、仿佛来自遥远网络空间背景辐射的、关于‘幽灵密钥师凯文·陈’及其‘擅长处理复杂商业加密’的‘传言’片段。模糊,短暂,但足以引起注意。”
“同时,”老鹰接过话头,声音沙哑但沉稳,“我会通过几个墨渊可能监控的、与周明远或欧阳瑾过去相关的隐秘联络渠道,释放一些关于‘欧阳瑾生前可能将核心数据委托给一位无人知晓的密码专家保管,作为最后保险’的‘流言’。流言要真真假假,含糊其辞,但指向性明确。当墨渊从不同渠道,都隐约听到关于‘密钥师’和‘最后保险’的风声时,以他多疑又自负的性格,很可能会将这两者联系起来,并深信不疑。”
“最后,”阿米尔指着地图上一个被他标注出来的废弃工厂区,“这个地方,代号‘捕鼠夹’。位于城郊结合部,废弃多年,周围地形复杂,人烟稀少,但交通相对便利,便于隐蔽进入和快速撤离。内部结构我们已经摸清,设置了大量的传感器、非致命性陷阱和几个精心设计的‘撤退’路线——当然,是给‘客人’准备的‘惊喜’路线。置一个看似是‘凯文·陈’临时藏身处的场景。留下一些符合他‘人设’的生活痕迹,几台无法追踪的、运行着复杂解密程序(当然是假的)的电脑,以及……一个伪装成高强度加密、实则为诱饵的u盘复制品。只要有人尝试暴力破解或物理带走,就会触发警报,并留下我们特制的‘小礼物’。”
一个由虚假情报、数字幽灵、物理陷阱组成的立体诱饵,就这样编织完成。他们不仅要在舆论上瓦解墨渊的攻击,还要在他最可能的暗线行动上,为他精心准备一个“惊喜派对”。
“萨菲娅,欧阳静和周明远那边情况如何?”苏软软最后确认。
“状态稳定,已按计划进入更深层的‘静默’,备用转移路线已确认三次,随时可以启动。”萨菲娅的回答简洁有力。
“好。”苏软软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屏幕上那些代表“黑料”投放节点、虚假数字足迹、监听通道微调信号以及“捕鼠夹”陷阱位置的闪烁光点。“那么,让我们看看,墨总对他这份‘惊喜大礼包’,是否满意。董事,‘钓鱼’可以开始了。记住,要‘自然’,要‘偶然’。”
“放心吧仆人,朕可是天生的‘钓鱼’大师,虽然朕只对金枪鱼罐头感兴趣。”董事舔了舔爪子,眼中数据流再次进入高速运转状态,“墨渊,你不是喜欢玩阴的吗?这次,朕陪你玩个大的,保证让你终身难忘,附带‘秃鹫’的失望大礼包一份哦!”
安全屋内,气氛凝重中带着一丝跃跃欲试。猎人与猎物的角色,在不知不觉中,已然开始模糊。而远在“新络”总部顶楼,对着“深蓝科技”那份被提前泄露的“黑料”和论坛上汹涌质疑而暴跳如雷的墨渊,还并不知道,一个针对他最后挣扎的、更加致命的陷阱,正在无声地张开。
他只知道,时间不多了。主子“兀鹰”的耐心即将耗尽,而对手的反击,比他预想的更快、更刁钻。那份他寄予厚望的、准备用来绝地翻盘的“深蓝报告”,眼看就要变成一场笑话。
他必须做点什么,立刻,马上!不惜一切代价!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了那份关于“幽灵密钥师”和“欧阳瑾最后保险”的、语焉不详的情报摘要,眼中闪过一丝孤注一掷的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