腥风血雨,席卷诸天。
任家的报复,冷酷又高效,且不留任何余地。
正当任九霄准备率部前往西区下一个目标时,一则情报传来。
“军主,西区残余参与势力,包括修罗门、时空圣地残部及其他参与的势力。
已全部放弃自家族地,汇集于大霉仙朝疆域,似有做最后顽抗之意。”任惊鸿禀报道。
“哦?”任九霄眉梢微挑,“倒是省了本军主一番脚程。传令,目标——大霉仙朝,全速前进!”
“是!”
此时的大霉仙朝内,昔日辉煌的大霉仙朝帝宫,此刻气氛压抑如墓穴。
帝座之上,川帝面容憔悴,眼中布满血丝,再无半分帝王威仪。
下首,修罗门门主周身血气翻腾,却难掩颓丧;时空圣地圣主脸色灰败,仿佛苍老了数万年。
“谁能想到……谁能想到啊!”
修罗门门主一拳砸碎身旁玉案,碎片纷飞,“始祖出征时,何等意气风发!仿佛诸天已在掌中!
转眼间,始祖陨落,古祖尽丧,我等竟成了待宰羔羊!”
时空圣地圣主苦笑:“任家势大,非我等所能抗衡。
如今残部汇聚于此,也不过是延缓片刻灭亡罢了。
听闻此次领军的只是任九霄及其一部鸿蒙军,并无真仙以上强者随行……”
“那又如何?”修罗门门主厉声打断,眼中迸射出疯狂的凶光,“就算死,也要崩掉他任家几颗牙!
我等三家残部,加上其他那些势力,凑出数百古帝、上千天帝、近万大帝总还有吧?
就算用人命填,也要把任九霄和他那破天部留下!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了!”
“难。”时空圣主摇头,“任九霄敢来,必有倚仗。”
“够了!”
一直沉默的川帝突然开口,声音嘶哑却透着一股诡异的阴冷。
他抬起头,眼中不再是绝望,而是一种混合着怨毒与算计的疯狂光芒。
“两位,谁说我们一定是待宰的羔羊?”
川帝嘴角咧开一个难看的笑容,“任家千算万算,也算不到我大霉仙朝,还藏着一张……最后的底牌。”
“底牌?”
修罗门门主和时空圣地圣主同时一愣,随即眼中爆发出希冀的光芒,“川帝,此言当真?
你还有何隐藏手段?真能逆转乾坤?”
“逆转乾坤?”川帝阴恻恻地笑了,“那是痴人说梦。
但……”他语气陡然转厉,充满了同归于尽的快意,“拉着任九霄,还有他身边那些任家嫡系天才一起陪葬……足够了!”
“到底是什么?”两人急切追问。
川帝压低声音,仿佛怕被冥冥中的存在听去:“一位……真仙。”
“真仙!”两人失声惊呼,随即又满是怀疑,“这怎么可能?你们仙朝的真仙老祖不是都随始祖出征陨落了吗?”
“那位……不一样。”
“哈哈,到时候你们自然就知道了。”
川帝打断了两人急切的追问,脸上那抹阴冷笑意越发深邃,“现在,先迎接我们的客人吧。”
他话音刚落,一股肃杀凛冽的气息已如海啸般,从远方天际滚滚而来,瞬间弥漫整个美洲界疆域。
“来了!”
川帝眼中厉色一闪,率先化作一道流光冲出帝宫。
修罗门门主与时空圣地圣主对视一眼,压下心中复杂的惊疑与恐惧,也紧随其后。
帝都之外,辽阔的平原虚空之上,黑云压城。
鸿蒙军破天部无声地悬浮着。
任九霄、任斩荒、任惊鸿、李霓裳、任破天,以及那头散发着古帝巅峰凶威、眼神睥睨的墨麒麟立于军前。
仅仅千人的军阵,散发出的铁血煞气,却让对面汇聚了所有精锐、人数近万计的联军帝境感到窒息般的压力。
修罗门门主看着任九霄那张年轻却冷漠的面孔,心中愤恨与恐惧交织,忍不住抢先一步,声嘶力竭地吼道:“任九霄!你们任家非要赶尽杀绝吗?
我等如今已如丧家之犬,对你任家再无半分威胁!
当初与任家为敌,那是始祖、古祖他们的决定!
我等虽为掌舵之人,但在仙帝始祖面前,哪有真正的话语权?
不过是被裹挟的棋子罢了!
就不能……就不能放我等一条生路?
我们愿举宗臣服,永世为奴,只求保留一丝香火!”
他的话语带着明显的颤音,试图以卑微和推脱责任换取一线生机。
后方,黑压压的联军帝境中,无数目光也死死盯住任九霄,充满了哀求与绝望的希冀。
任九霄闻言,只是轻轻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毫无温度的冷笑。
他的声音字字如冰锥,刺入每一个对方残部强者心中,“尔等进犯我鸿蒙仙域时,那漫天仙王、遮天真仙,可曾有过半分犹豫?可曾想过手下留情?”
他目光扫过对面那一张张或恐惧、或怨毒的脸,语气带着审判意味:“若当时战局逆转,是我任家势弱,尔等兵临城下……
试问,尔等可会给我任家,给我麾下将士,留下一条生路?”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答案不言自明。
若任家败了,等待他们的只会是比今日更残酷百倍的掠夺与屠杀。
“所以,”任九霄周身杀意汹涌而出,“不必在此惺惺作态。从尔等选择与我任家为敌那一刻起,结局便已注定。
唯有尔等的彻底灭亡,方能平息我任家滔天怒火,尔等的求饶不过是知道自己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