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虚空而下一步步走向巨坑,俯视着坑底挣扎站起的江宁。
“五行仙体?呵不过如此。”任斩荒语气淡漠,“就你这点实力,也敢扬言挑战我族神子?
也敢妄图从我任家带走人?”
江宁浑身浴血,艰难站起,眼中充满了不甘与怨毒:“任斩荒你、你别得意!若非我刚刚突破,境界未稳”
“借口。”任斩荒打断他,“输了就是输了。弱者才会找理由。”
他忽然笑了,笑容中满是讥讽:“说起来,我还真佩服你。
为了一个根本不把你放在眼里的女人,就敢单枪匹马来我任家地盘叫嚣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江宁死死盯着他。
任斩荒一字一顿:“这叫——舔、狗。”
“你——!”江宁目眦欲裂。
“怎么,我说错了?”
任斩荒俯下身,声音压低,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天云初什么时候承认过你是她的道侣了?
她正眼瞧过你吗?你在这里要死要活,人家在我任家说不定过得好好的呢。”
“闭嘴!”江宁怒吼,“云初是被你们任家拘禁的!她”
“拘禁?”任斩荒嗤笑,“谁告诉你的?太初圣地?
呵他们说什么你就信什么?你这脑子,是怎么修炼到现在的?”
他直起身,负手而立:“实话告诉你,天云初在我任家好得很。
她自愿留在霓裳嫂子身边修行。至于你”
任斩荒眼中闪过毫不掩饰的轻蔑:“不过是一厢情愿的可怜虫罢了。”
“啊啊啊——!!!”江宁彻底崩溃!
“任斩荒——!!!”
他仰天咆哮,双目赤红,“你找死——!!!”
“轰——!!!”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气息从他体内爆发!
江宁周身五行神光疯狂燃烧,这不是普通的神光,而是他的本源之力——五行仙体的本命精元!
每一缕神光燃烧,都让他的气息暴涨一分!
他此刻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杀了任斩荒!洗刷这份羞辱!
“今日,我便让你见识见识,五行仙体的真正威能!”
江宁一步踏出,竟直接升入到百万丈虚空!
他浑身沐浴在五色神光之中,气息节节攀升,竟然隐隐触摸到了天帝门槛!
“五行归元,仙体通神!”
他双手高举,身后虚空轰然裂开!
五道通天彻地的神柱从天而降!
第一道,银白如星辰,闪烁着锐利锋芒——金之神柱!
第二道,青碧如翡翠,散发着无穷生机——木之神柱!
第三道,玄黑如深渊,涌动着浩瀚水泽——水之神柱!
第四道,赤红如岩浆,燃烧着焚天烈焰——火之神柱!
第五道,土黄如大地,承载着万钧厚重——土之神柱!
五道神柱在江宁身后旋转、融合,最终化作一尊顶天立地的虚影——
那虚影身穿五色帝袍,头戴五行帝冠,面容模糊却散发着俯瞰诸天的威严。
虚影手中,握着一柄由五行法则凝聚的权杖,权杖顶端,五色光华流转,仿佛在演化宇宙生灭!
“这是五行仙体的至高异象——五行天帝巡天!”
有老修士惊骇失声,“传说中,只有将五行仙体开发到极致,才能召唤出这尊异象!江宁竟然”
“不好!”另一位吃瓜群众脸色凝重。
“江宁这是拼命了!燃烧本源强行召唤出五行天帝异象,这一击的威力,恐怕已经达到了古帝层次!”
围观的万千修士纷纷后退,生怕被接下来的碰撞波及。
江宁站在五行天帝虚影的眉心处,浑身浴血,却气势滔天。
他死死盯着任斩荒,声音嘶哑如地狱恶鬼:
“任斩荒这一击,我要你死!!!”
五行天帝虚影举起权杖,五色神光汇聚,化作一道贯穿天地的毁灭光柱,朝着任斩荒轰然砸落!
光柱所过之处,虚空崩塌,连青界的大道都在哀鸣!
面对这毁天灭地的一击,任斩荒也难得的凝重起来。
只见他双眼之中,混沌气流转。
周身混沌气汹涌,在其身后,同样显化出恐怖异象。
只见虚空层层塌陷,化作一片混沌未开的景象。
而在无尽的混沌之中,一尊尊顶天立地的远古神魔虚影浮现,这些神魔气息暴戾而强大,足以撕碎星辰。
但此刻,他们却面对着任斩荒的方向,缓缓地、带着无上敬畏地单膝跪地,俯首称臣!
异象显化的瞬间,整个青界的时间、空间、法则,全部凝固了!
那道威势滔天的五行光柱,也是突然静止!
不是被挡住了,而是被镇压了!
“咔嚓——咔嚓——咔嚓——”
五行光柱表面,出现无数裂痕!
紧接着,江宁身后的五行天帝虚影,也开始崩塌!
“不不可能”江宁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我的五行天帝异象怎么会”
“怎么会败?”任斩荒抬眼看向他,声音平静得可怕,“因为,你的五行仙体,只演化出了五行。而我的混沌神体”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
“演化的是——一切。”
话音落下的瞬间
“轰——!!!”
五行天帝虚影彻底崩塌!化作漫天光点消散。
江宁狂喷鲜血,整个人如陨石般再次从高空坠落,将原本的百里巨坑硬生生砸成了千里巨坑!
他躺在坑底,浑身骨骼尽碎,五行仙体的本源几乎被彻底打散。
鲜血从七窍中涌出,染红了身下的土地。
而任斩荒,也再次立于巨坑边缘,是如此的相似。
天地间,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围观的修士,全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许久,才有人颤抖着开口:
“这这就是混沌神体的威能吗?”
“江宁燃烧本源召唤出的五行天帝异象,在混沌神体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斩荒帝子到底强大到了什么地步?”
…
而躺在血泊中的江宁,眼睛空洞地望着天空。
他败了。
败得如此彻底。
“云初”他嘴唇微动,发出微弱的声音,“对不起我真的太没用了”
两行血泪从眼角滑落。